第149章 白日驚魂(1 / 1)
這個位置,明顯是昨晚那個女人敲窗戶的位置。
我看著地上的水漬,皺起了眉頭。
那女人被我打散之後,也在我的手中留下了黏糊糊的水。
這特殊的水質,可能就是她的能力來源。
我緩緩的走上前去,站在了那攤水之中。
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頓時襲來。
我下意識的伸出指甲,朝掌心中猛紮了一下。
強烈的刺痛瞬間讓我的意識清晰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我低下頭來,腳下的水已然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濃重的怨氣從洞口中往外飄散著。
我蹲下了身子,透過這洞口往裡看去。
耳邊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慘叫聲。
洞內一片漆黑,僅有一絲絲的光亮。
壓抑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屏氣凝神,側耳傾聽著。
洞內傳來一個女人的哀嚎。
只不過這哀嚎聲有氣無力,更像是臨死之前的喘息。
身後陰風陣陣,雞皮疙瘩已經爬滿了我的手臂。
我彷彿身臨其境一般,感受到了洞內那女人的情緒。
劇痛。
恐懼。
怨恨。
絕望。
各種負面情緒充斥著我的腦海。
我低著頭,兩顆獠牙已經不受控制的伸出了唇外。
彷彿無盡的黑暗包裹著我,我的思緒已經沉入了其中。
胸口的紋身傳來一陣炙熱,我彷彿大夢初醒。
冷汗從我的額角留下。
我這才發現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著了道。
幸好有簪子詭寵提醒,否則如果我的全部心神都沉入那黑暗中,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體內的怨氣在瘋狂運轉著,保持著我的大腦清醒。
我仍然蹲在那洞口之上,心中已然有了一絲驚疑。
我可是個陰差,而且還是經過這麼多歷練的陰差。
可僅僅憑藉一灘水,這東西竟然就能影響我的思維。
我有點不信邪,壓低了身子,幾乎將臉湊到那洞口前。
藉著那微弱的光芒,我看見洞口之內是一處深窟。
洞窟的牆壁旁,靠坐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
她的長髮披散在臉的兩旁,嘴裡不斷髮出氣若遊絲的痛苦哀嚎。
似乎感應到了我的目光,她猛然抬起了頭。
看清她的面容時,我的意識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刺痛。
那女人的兩個眼眶已經被強行挖空,被扯斷的肌肉纖維垂落在空洞的眼眶外,猙獰無比。
女人緩緩扯起嘴角,對我露出了一個驚悚無比的笑容。
胸前頓時滾燙無比,我被炙烤的直接站起了身,拼命揉著胸口。
眼前的景象立刻消失。
我的腳下哪還是什麼洞口,只不過是一灘透明的水漬而已。
伸手入懷,我掏出了那滾燙的東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張從河底的地下墓城中帶出來的紙張。
本來泛黃的紙張,現在卻是一片鮮紅。
它劇烈的抖動著,像是在給我預警。
良久,它才緩緩恢復了原樣。
我將其重新塞入了懷中,用腳尖扒拉著旁邊的沙子,將這攤水漬給蓋了起來。
一道陽光照在我的身上,我抬頭看去,天空中的烏雲已經被山風吹到了一旁,太陽已然升起。
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我渾身的寒意才緩緩退去。
深呼吸了兩口,將有些紊亂的呼吸調整平靜,我轉身離開了院子。
這村子裡明顯有鬼。
而且似乎和那黃毛說的一樣,這鬼生前是被挖了雙眼的。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被囚禁在一個地洞內。
這可能和這個村子的歷史有著逃脫不了的聯絡。
這女人的怨念是除了董琛以外,我目前為止見過最強烈的。
董琛畢竟是死於外敵之手,他的怨念帶著家國仇恨,強烈是正常的。
但這個女人...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現在可是白天,陰氣較弱的時候。
連白天都能有如此強大的攻擊性,到了晚上那還得了?
幸好這只是她殘留的水漬,如果我碰上的是正主,沒有簪子詭寵或者他出手的話,我估計得翻車。
看來昨天她顯然沒跟我們動真格的,不然任鴻飛可能就要交代在這了。
經過了剛才的事情,我的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
看來王強的決策是對的。
不僅僅是我們這些滯留的旅客,連這些村民都有必要先跑到外界去。
不然那女人一旦動起真格的,這幾百人全都得死在這。
我迅速趕回了那間會堂。
見我進來,那趕屍人的目光明顯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只不過白凝的偽裝絲毫沒有任何疑點,他的目光短暫停留了之後又迅速轉開。
我也沒去管他,而是將白凝和任鴻飛拉到了一邊,簡單的複述一下我剛才的經歷。
“這可是個大業績!”
任鴻飛聽了之後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滿臉的興奮。
“業績雖然大,但你也得吃得下才行。”
白凝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
“老大,雖然我的本事不如你,但是我幹這行的時間比你要長,擼起袖子幹架這種事情我不擅長,但對付鬼,這可是我的強項。”
任鴻飛絲毫沒有理會白凝的嘲諷,一臉興奮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
確實。
任鴻飛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當初第一次跟他交鋒,我就在他手裡吃過虧。
對於鬼的操控和使用,任鴻飛比我要強的太多。
如果不是我身體裡有那隻殭屍的話,當時可能就讓任鴻飛把簪子詭寵的那部分身體給截胡了。
“行,只要你有這個本事,這次的業績全算是你的,我和白凝絕對不會跟你搶。”
我說道。
“哈哈哈,老大大氣。”
任鴻飛笑呵呵的說道。
“什麼時候動手?”
白凝輕聲問。
“對付鬼的話,當然還是白天,畢竟現在陰氣不重,鬼很難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任鴻飛說著,已經站起了身。
我們三人朝門外走去,這裡的眾人都在緊張兮兮討論這接下來的行動,除了那個趕屍人以外,並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繞到了一處裝著草料的小茅屋外,避開了視線,我們這才停了下來。
“首先得找到那個女人才行。”
任鴻飛自言自語的說著,已經蹲了下來。
他從秦裕那裡搞來的黑鈴鐺已經被我毀了,不過他似乎也不在乎,很快,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漆黑的羅盤。
“定陰羅盤。”
任鴻飛抬頭朝我笑了笑,語氣中帶著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