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酆木(1 / 1)
韓翠山原本就是在陰曹擔任職責的人。
哪怕他被流放到了陽間,下面應該還有沒有徹底斷掉的聯絡。正是透過這些聯絡,韓翠山才在陽間開闢了自己的這一份比較特殊的活計。
流放陽間這件事情,從本質上和以前的那些貶謫差不多,表面上說是給你一個帶罪立功的機會,實際上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韓翠山也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徹底的擺爛。
反正到了陽間也是山高皇帝遠,他乾脆就開始鑽各種空子,一心只給自己陽間的生活找點樂子,讓自己過得更滋潤一點。
只不過他沒想到下面的人還是注意到了他,這才專門派人準備上來抓他。
韓翠山一直隱藏的也挺好,只不過是今天為了關閉我的通幽門,無奈動用了自己的力量,這才導致他被老頭追到了。
我聽完了這些,沉默著點了點頭,眼睛卻仍然鎖定在老頭的臉上。
“你還想知道更多?”
老頭皺了皺眉頭,彷彿對我的貪心有些不滿。
“那當然了,知道的越多,我幫你越方便。”
我輕聲笑道。
老頭的一雙眼睛死死盯了我半天,最後他忽然裂開了嘴角。
“你很貪心啊,我倒不討厭貪心的人,越是貪心的人越懂得去充分發揮自己的力量,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凡事有利就有弊,萬一站錯了隊,或者沒能發揮出自己應該有的作用,那後果將是你不能承受的。”
“謝閣下賜教。”
我平靜的拱了拱手。
“陰曹也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我們是酆木一派,而韓翠山是忘川一派。”
“酆木?忘川?”
我仔細咀嚼這兩個名字。
酆木,應該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棵極大的巨樹,那樹上掛著的東西,可能就是每朝每代最大惡極的人。
忘川,應該就是忘川河。
陰曹的地域很大,分出各種派系也是一種應當的事情。
為了防止同派系之間相互包庇,讓敵對派系的人前來圍追堵截也是合理的事情。
老頭和韓翠山之間可能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二者之間也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調和的餘地。
這一切對我來說也根本就無所謂,既然都是陰曹的人,那我肯定去幫在朝的而不是在野的。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請老頭幫我做點事情才行。
“這個...閣下...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搓了搓手,一臉尷尬的說道。
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別人是陰曹上來的人物,雖說具體的職位我不知道,但肯定比我這個陰差高很多。
人家上來讓我辦事,我反而跑去讓人家先幫忙,多少有點以下犯上。
不過眼前情況緊急,我也沒辦法再去顧及這些問題。
以我目前的交際圈子來看,能把老頭和王強安置好的,也只有眼前的這個老頭了。
“你是不是...根本不把我們酆木一派當回事?”
老頭已經有了一些怒氣。
他好不容易上來一次,卻碰到了我這麼個難纏的物件。
“並沒有,並沒有,只不過是禮尚往來嗎,既然我願意幫閣下去完成這次任務,閣下自然也可以順手幫我解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更何況...”
我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麵包車旁擺放的兩具身體。
“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能把我的兩個屬下救回來,我們也能多點人手去完成閣下的任務。”
老頭冷眼看著我,我雖然心裡面有些發毛,但也還是保持平靜和他對視著。
老頭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要求。
畢竟在我看來,陰曹哪怕分為再多的派系,也不可能脫離陰曹的管制。
我作為陰差,而且是遠在陽間的最底層的人員,無論這些派系之間如何鬥爭,都離我遙遠的很。
說難聽一點,我只是一個小蝦米。
而且是離他們極其遙遠的小蝦米。
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沒有派系之間的分別。
既然我不屬於任何派系,那我就等同於直接歸閻王管。無論這些派系之間如何鬥爭,但是閻王的話,他們也不敢不聽。
所以我。
約等於閻王。
雖然這個比喻有些不太恰當,但顯然從本質上來說,確實是這個道理。
當然正常的陰差應該會迫不及待的跪舔這些下面上來的人,畢竟這幫奮鬥幣都想趕快完成業績,好歹下面能謀求一個理想的職位。
但是我不一樣,我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的野心。所以老頭剛才暗示讓我站隊的話,對我來說就是在放屁。
說完這些話,我其實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如果老頭真的不願意救他們,那我也不至於死在這裡。憑藉著我現有的東西,從他手裡討個生路還是可以的。
老頭沒有說話,但還是邁步朝著他們倆的軀體走去。
“嘿嘿,能不能順手把我的通幽門開啟?”
我笑著說道。
老頭壓根沒有任何反應,一臉蝨子多了不咬人的無奈,他朝我伸過來一隻手。
我將我的陰差令扔了過去,老頭接過來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嘴唇蠕動了幾下,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嗡~
老頭在陰差令上面輕撫了一下,通幽門緩緩顯現,但是卻沒有徹底開啟,老頭噴出一股藍色氣息,那黑光悠悠的門扉緩緩張開。
我將那個被我控制著的厲鬼扔了進去,怨氣噴發而出,我將其盡情吸收,露出了一絲愜意的表情。
老頭沒有將陰差令扔給我,而是走了過來,將陰差令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有些詫異於他的態度改變,但還是裝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老頭顯然摸不清楚我的底線,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快步走到了麵包車的旁邊。
“魂呢?”
老頭觀察了一番之後,開口問我。
我將那張紙掏了出來。
老頭的眼中猛然瞪大,隨後快速的退了幾步,雙膝猛然跪在了地上,朝著我恭恭敬敬的叩了幾下。
“???”
我愣了愣,完全不知道這老頭到底在幹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