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灰白之氣(1 / 1)
“能跟我說說細節嗎?”
我彈了彈菸灰,目前為止的資訊還是很少。
林葆有狐靈木在身,還有那隻三尾雲霆狐,尋常的東西應該傷害不了他才對。
“我先說好,我可以告訴你,因為林葆之前和我說過,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找你幫忙,但這些事情畢竟屬於機密,希望你不要向外界洩露。”杜子明提醒道。
“當然,這裡面的道理我都懂。”我點了點頭。
“林葆是我們最優秀的仵作,而且他也知道一些尋常人不知道的術法,如果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我可能還會覺得是此人學藝不精,查不出原因故意躲起來偷懶,可林葆不會。”
“作為一個資歷頗深的仵作,尋常有些靈異方面的事情,也都是他自己出手解決,說是他配合我們工作,但如果不是憑藉的關係良好,想請到他這樣的人是請不到的。”杜子明先誇了一番林葆。
“事發的時候,我們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
“那是一個黑暗的小巷,附近的攝像頭基本上能掃出所有的地方,但就是在那一平米都不到的狹窄空間,卻發生了一場命案。”
“死者是一個女性,年齡27歲,職業是夜場DJ。一般像這樣的人生活的環境都比較複雜,平常的情況下我們絕對會先調查一下死者周邊的人際圈,來排除一下是不是情殺或者仇殺,但死者的死法確實太詭異了,我們在第一時間就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
“那個一平米不到的地方,死者跪在地上,脖頸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她的右手從那個傷口伸了進去,深深的插進了食道中。”
“林葆簡單的調查了一番後就告訴我們,這個傷口是她自己用指甲造成的,死者的美甲硬度很高,應該是怕走形而特地加了硬化塗層,這種指甲,確實能劃開傷口。至於傷口擴大成這樣,林葆說完全是她自己用力將傷口撕開的。”杜子明用大拇指使勁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一副頭疼的樣子。
“由於現場太過於詭異,普通的法醫也就撤了,場地被隔離圍起來之後,只留了林葆一個人在裡面調查,我去外面抽菸安排接下來的事宜,也就只留了一個人陪著他。”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那個人一臉驚慌的跑了出來。”
“他看到我,立刻衝過來拉住了我的胳膊,嘴巴都哆嗦了起來。”
“他說,林葆在調查屍體的時候,那具屍體忽然就動了起來,把自己的手從喉嚨中抽出,那個巨大的傷口像是一個黑洞一般,瞬間就將它吸了進去,他慌忙的調取身上的記錄儀,但是詭異的是,記錄儀裡面竟然拍不到任何的景象。”杜子明說完,手中的煙已經被抽到了屁股,他嘆了口氣,又點上了一根。
“那人在嗎?我想跟他親自聊聊,再問點細節上的東西。”我看他的煙盒已經空了,將自己的九五扔了過去,這次他倒沒拒絕。
“場面衝擊性過大,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現在正在疏導,恐怕你也問不出來什麼。”杜子明回答道。
我聽的也是毛骨悚然。
按理說林葆本來就會一些秘術,現在更是有云霆狐的保護,更何況是當著一個人的面消失呢?
而且屍體能將他吸進去?
怎麼想都不合理。
“屍體呢?”
“屍體已經被拉回去儲存著了,我們也找人解剖了,但就是一具普通的創傷死亡的屍體,根本沒有檢視到林葆的蹤跡。”
我沉吟了一會。
“除了喉嚨處的傷口,屍體上還有沒有別的痕跡,比如說特殊的符文,或者一些不尋常的痕跡?”
“根本沒有,除了那個死者自己撕開的巨大傷口以外,別的都很正常。”杜子明搖了搖頭。
“你們有沒有下一步的計劃?”
“哈哈,如果我們真的有頭緒的話,就不會來找你幫忙了,畢竟林葆之前說過,除非出了什麼大事以外,其他時候沒有必要聯絡你。”杜子明苦笑了一聲,眼神裡隱藏的一絲期待。
這是把問題都丟給我了。
我抓了抓下巴上的鬍鬚根,一時間也有些為難。
“屍體我能見見嗎?”
“這個...很難去操作,畢竟你不是我們的人,就算去申請顧問的身份,審批下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杜子明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點了點頭沒再去難為他,畢竟一切都有著規章和制度,沒必要去給人家找麻煩。
“那現場呢?我能不能去看看?”
“這個可以,所以說也不太符合規矩,但收集完現場的一切痕跡後,那個地方還是要重新恢復正常使用的,我可以提前這個時間。”杜子明趕忙說道。
我當即站起了身,示意他帶路。
“你覺得,林葆還安全嗎?你別多想,這句話只是從朋友的角度來看,我還沒有無情到怕失去一個助力的地步。”杜子明帶著我走向了一輛黑色的老舊轎車,邊回頭向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目前只能這麼期望,林葆的自保能力還是有的,應該不至於會當場暴斃,不過眼下的情況也不太樂觀。”我搖了搖頭。
“抱歉。”杜子明坐上了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我無心再去回答這些客套話,將頭轉向了窗外。
杜子明一路無話,直接帶我去了現場。
這裡仍然被隔離帶隔離著,有杜子明帶路,我倒是毫無阻礙的進去了。
現場很逼仄,就是一條漆黑的小巷而已,那處攝像頭死角的地方比我想象中的還小,大概只能容納一個成年人站立或者跪著,哪怕是躺著都會有一部分身體露在能拍到的地方。
確實,這種情況已經完全可以排除他殺的可能性了。
我看著地上那一灘已經發黑的血液,蹲下了身子。
“請別破壞現場。”
有個年輕人見我準備伸手,趕忙出聲阻止道。
我連頭都沒抬,杜子明已經將他拉到了一旁。
我伸出右手,指甲微微伸出,懸浮在那灘血液之上,做了一個提拉的動作。
一縷灰白之氣從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