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怨念頗深(1 / 1)
女子瘋狂的掙扎著。
身體幾次晃動,嘗試著化為之前的人皮分身。
可“我”的右手,如同一道捆仙索一樣,將她的身體死死的鎖住。
不僅以肉體的力量掙脫不掉,甚至連術法都沒法成功釋放出來。
女子掙扎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她就如同一個破舊的麻袋一樣,頹然的掛在了“我”的手上。
即便她的臉部是一片模糊,但我仍能感覺到她的視線。
她在和“我”對視著。
“你不是他。”
女子緩緩開口。
“我”壓根就沒理她。
抬手,抓住,撕裂。
女子的一根指甲被“我”拔下,瞬間化成了一縷藍色的煙霧。
只不過這煙霧十分濃稠,如同一條果凍一般。
“我”貪婪的將其吸入了鼻腔,滿意地咂了咂嘴。
“他不是這樣的,他根本看不上這點小小的能量,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女子見“我”竟然是這副反應,她彷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幾乎是大吼著說道。
“吃個...飯,逼話怎...麼這...麼多...?”
“我”有些不滿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將手伸向了她的另外一根指甲。
轟!
女子的身體猛然漲大!
身上的藍色氣息,也逐漸變成了紅色。
這股力量和她之前展現出來的,簡直判若兩人。
這這股強大的力量下,“我”也不得不鬆開了手。
“你...竟然燃...燒這份...殘魂...呵呵...蠢女人....”
“我”皺著眉頭看著她,冷冷說道。
女子沒有說話,她的身體也跟著漸漸變紅。
不知怎麼的,我似乎在她那張模糊的臉上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明亮的眼睛。
一雙飽含著複雜情緒的眼睛。
那眼神並不是看我的,而是在看佔據著我身體的這貨。
我自以為見過了不少女人,早已經能讀懂女人的眼神。
但是從這雙眼睛裡面,我卻很難找出任何一種形容詞。
太複雜了。
這雙眼睛裡麵包含的情緒,是幾千年的積累。
我不知道她到底和我體內的這貨有什麼淵源。
畢竟簪子詭寵也只是表現的認識他,其他時候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
如果不是韓翠山復活了眼前的這縷殘魂,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推測出這兩個人的關係。
反正僅憑這複雜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兩一定不僅僅是認識這麼簡單。
“你不是他,我也不是她,但是這種感覺是對的,如果她在,她也不想看到你用這幅落魄的樣子,去侮辱他的形象。”
女子終於又恢復了那副平淡的樣子。
這句話裡面帶了無數個ta。
但不知為何,我卻能完全聽得懂。
女子這是不相信這貨是她認識的那隻殭屍。
至於懷疑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他見縫插針的吞噬了她的藍色氣息而已。
這是個合理的理由麼?
我有點懵逼。
為了活著,我見縫插針的去收集怨氣,以延長我的壽命。
這種雁過拔毛的精神,正是我作為小人物能活到現在的依據。
但女子竟然因為“我”吃了她一根指甲,直接開始懷疑他的身份。
這些輝煌過的大佬,都這副看不起小魚小蝦的樣子嗎?
“傻...X...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我”用了一句字正腔圓的國粹,成功證明了我的想法是對的。
女子的眼神帶上了一絲不解,隨後轉變成了疑問,最後變成了失望和憤怒。
轟!
兩個人在是碰撞在了一起。
皆是出手成爪。
但碰撞在一起發生的動靜,絲毫不比拳頭相撞來的小。
戰鬥的越久,“我”的眉頭就皺的越深。
不習慣。
這種感覺很不習慣。
一直以來都是直接壓著對方打的。
可這個女人竟然還能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
這能忍嗎?
這當然不能忍。
吼!
低沉的吼聲從“我”的喉嚨裡面發了出來。
身體迅速的佝僂起來,十指的指甲再次伸長,已經變成了如同鉤爪般的長度。
我能夠感覺到。
這份力量並不是屬於我的身體。
而是他開始跳動了自己的本源力量。
咚咚~
空氣忽然間壓抑了下來,時間也彷彿放慢了許多。
在這一瞬間,我竟然清晰的聽見了心跳聲。
我的心跳。
老頭的心跳。
韓翠山的心跳...
每一具活著的軀體,都在發著清晰的心跳。
這種感覺,像是一個頂級的獵殺者,在鎖定自己獵物的感覺。
也就在這個瞬間,“我”的氣勢陡然暴增。
渾身血紅的女子再次和“我”碰撞在了一起。
轟。
轟。
轟。
猛烈的聲音不斷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並不是由兩人碰撞產生的。
而是由“我”單方面毆打產生的。
女子的血紅的身體如何一個紅色的皮球,被“我”瘋狂的錘來錘去。
甚至只能停滯在半空,根本無法落下來。
呯!
“懷疑...我的...身份...?”
呯!
“看不...起我...節省...?”
呯!
“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敗家...”
每一次重擊,“我”的嘴裡都碎碎念著什麼,彷彿怨氣頗深的樣子。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在寄生在我身體裡的這段日子,他也在不斷的被我改變。
這種雁過拔毛的習慣,好像只有我這種小市民身上會有。
女子也懵了。
她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竟然會招來如此強烈的報復。
女子很委屈。
在她的印象裡,他是那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高傲形象。
她不明白。
一個對靈丹妙藥,仙露瓊漿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男人,怎麼會淪落到連根手指頭都要嗦乾淨,捨不得浪費的樣子。
但是她也沒必要明白了。
燃燒靈魂,本來就是一種打算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
連這種狀態下的她都不是對手,結局早就已經註定了。
“我”絲毫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
片刻之後,“我”就徹底將她給揉捏成了一個紅色的小球。
那是還沒來得及徹底燃燒乾淨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