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新物種(1 / 1)
指甲緩緩伸出。
來到韓翠山的身邊,我抬手就朝那個肉團抓了過去。
噗嗤!
鋒利的指甲毫無懸念地刺入了肉團當中。
但卻沒有想象中鮮血四濺的下飯場景。
這個肉團就像是一團橡皮泥一樣,將我的手牢牢的包裹在了其中,這種溫暖溼潤的感覺讓我心裡直犯惡心。
啪!
幾乎毫不猶豫的,我立刻將手給抽了回來。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肉團也放棄了繼續折磨韓翠山,而是附在我的掌心上。
“臥槽!”
等到肉團離開了韓翠山的耳朵,我這才發現,那張開的如同花瓣一般的肉片上,竟然生長出了細密的尖銳的牙齒。
猛然看去,這東西簡直像個七鰓鰻一樣!
這如同絞肉機一般的嘴型,讓我頭皮直髮麻。
但到了我手上之後,這個肉團忽然間平靜了下來。
他整個平攤成了一張餅,隨後又化成了一個圓球,隨著它的形狀不斷改變,似乎是在表達著他的情緒。
一股熟悉的感覺從我心中升起。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它。
“小金!”
這兩個字從我口中脫口而出。
“啊?”韓翠山當場就懵了。
不僅僅是韓翠山,老頭那幫人也都目瞪口呆。
小金在我們面前被打的粉身碎骨。
他的那副慘樣,拿鏟子都不一定能從地上完完整整的剷起來。
在眾人看來,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就這麼一個在眾人看來死了不能再死的人,他的名字卻從我嘴裡面被喊了出來。
雖然很難相信,但是這種相互關聯的奇妙感覺我是不可能感覺錯的。
這個肉團,確實是小金。
“你確定?”
“嗯。”
韓翠山見我如此堅定的點頭,也不再說什麼了,甚至連想跟我說話的念頭都打消了,如同趕瘟神一般瘋狂擺手,讓我趕緊離開。
我撇了他一眼,心中暗笑。
這胖子明顯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但是卻又不好開口。
反正我也不急。
畢竟簪子詭寵的事,我以後肯定會多加上心,遲早還會跟韓翠山打交道。
但誰先開口,這件事的主動權就會發生變化。
等他來找我,那是他在求我辦事。
我就主動找他商討,就變成了我在求他辦事。
二者看起來雖然差不多,但從本質上有著巨大的差別。
我將小金塞到衣服裡面裝好,帶著眾人回到了店裡……
當清晨的太陽照射在了大門口,我艱難的開啟了店門。
“怎麼搞的?這麼疲憊?”
林葆從車上下來,手裡還提著一大堆飯菜。
“等會兒細聊。”
我艱難的擺了擺手,隨後將他迎進了屋。
老頭不在,店裡的寵物並沒有人餵養,我挨個將這些早已經餓的發慌的動物餵飽。
林葆一邊幫忙,一邊跟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我將昨晚的事簡單的和他介紹了一遍,林葆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
“這樣的事為什麼不喊我?你也太見外了吧?”
“你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我苦笑一聲。
雖然那隻三尾雲霆狐還沒有重新修出身體,但是林葆已經完全認定她了。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沒有你的話,我們倆也沒有機會像現在一樣在一起過日子。”
林葆一臉決絕的說道,他的身上閃出一條電弧,像是在贊成他的話語。
我擺了擺手,苦笑著閉上了嘴。
我很忙。
現在非常的忙。
老頭身上的傷不輕,雖然最後在毛毛的保護下,他的靈魂並沒有受到什麼明顯的傷害,可那一身深可見骨的傷口,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夠處理的了的。
昨晚我已經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並且將林葆請了過來。
雖然老頭的情況還算是穩定,但是他的傷口必須進行縫合。
林葆身為仵作,雖然最擅長的事情是解剖,但是一些簡單的外科手術,他也能夠操作的了。
不然這身傷,如果送到醫院去,百分之百的會被醫院報警。到那時候我可就說不清楚了。
詩詩的傷口正在被滋養著。
我將自己的血放出來,喂她喝了一些,在傷口上也塗了一些。
墮龍之力透過這種方法來傳遞,雖然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十不存一。
但是對於詩詩這種殭屍來說,這已經是目前可以使用的最好的方法了。
白凝被折騰的也不輕,好歹她並沒有失去意識,對於她的情況,我絲毫幫不上忙,只能靠她自己想辦法恢復。
“真慘。”
林葆在聽說了眾人現在的境遇後,忍不住嘆息了一口氣。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他。”
我將林葆拉到了墮龍的魚缸旁邊。
那裡放了一個同樣大小的生態缸,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黑布。
我將黑布扯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的那團肉球。
“臥槽,這是什麼?”
林葆大驚失色。
“你還記得之前那個金毛嗎?”我苦笑道。
“就是和叔叔...”
林葆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但我已經知道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根。
生態缸並沒有蓋蓋子,因為雖然小金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但是他仍然還是聽從我的安排的。
只要上面的黑布蓋著,不讓他被店裡面的顧客看見,就不會有什麼大事。
徵求我的同意後,小金迅速挪動了身上的肉片,宛如使用觸手一般,飛快的從生態缸裡面爬了出來。
眨眼的時間,他就已經消失在了店裡。
片刻之後,小金包裹著一隻老鼠的頭和尾巴緩緩的從角落裡鑽了出來。
當著我的面,他身上的那些肉片緩緩蠕動著,逐漸將那隻老鼠的身體全部包裹在其中。
呲呲的聲音逐漸響起,肉團的內部明顯分泌出的消化液。
小金頭頂的肉片緩緩開啟,露出了些許的縫隙,那隻老鼠被消化時產生的白煙順著這些縫隙流出,排到了體外。
“我靠,這簡直算是一個新物種了。”
林葆語氣中的欣賞甚至多過讚歎。
我白了他一眼。
“死的死,殘的殘,我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光桿司令了。”
撥出一口煙,我惆悵的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