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內有乾坤(1 / 1)
聽到我發出怪聲,其他人都朝我這看了一眼。
我趕忙恢復平靜,重新裝出一副正常的樣子。
小老頭那天處理屍體的方法,只有我在現場看到了。
其他人似乎都已經對這種方法習慣了,畢竟如果不知道的話,那也就跟一口口水差不多。
玄門眾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根本沒人會在乎這麼一口口水。
見我恢復正常後,其他人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示,都再次低下了頭,沉默的看著船底。
湖底巨大的黑影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船槳不緊不慢的滑動著,小船繼續前行。
天目湖很大,大到宛如一片縮小的海洋。
尤其是在深夜裡,彷彿我們已經被全世界拋棄,小船在濃霧中航行,這茫茫天地之間似乎只剩我們5個人。
這種感覺是十分讓人窒息的。
我寧願去面對面的對付一隻厲鬼,也不願意承受這種漫長彷彿沒有盡頭的折磨。
這小船到底會把我帶向哪裡呢?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湖水中央,我的心越發的緊張起來。
這三個神秘人一個個都如同泥塑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旁邊的小老頭,渾身上下更是沒有一點人氣,我總感覺,這幾個傢伙馬上就要蹦上來攻擊我。
在這種幾乎讓人窒息的沉默中又行駛了將近40分鐘,我這才感覺小老頭放慢了划槳的速度。
小船的速度慢慢降低,我朝前看去,朦朧的迷霧中出現了一大塊黑影,顯然是即將靠岸了。
船速越來越慢,直到船頭緩緩撞向岸邊。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晃動,小老頭將船停泊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了船上,放下船槳,抱著雙臂,將頭垂下來似乎進入了假寐。
其他三個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時站了起來,挨個跳上了岸。
我沒有任何遲疑,立即跟了上去,在這船上雖然沒有待很久,但我現在無比渴望堅實的土地。
雙腳踩上地面,我那不安的心這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轉頭朝四周看了看,這是一片我壓根就不熟悉的地方。
我不知道這是天目泊的其他湖岸,還是湖中心的某片小島。
大霧並沒有散去,兩米之外的地方什麼都看不清。
好在前面那三個人在帶路,我也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很快,那三個走在我前面的人同時失去了蹤影。
我愣了一下,用力揉了揉眼睛。
加快速度趕上去之後,這才發現地面上有一個大洞口。
那三個人似乎從這個洞裡面鑽了進去。
岸上有洞?
這個洞通向哪裡呢?
我趴下身子,輕輕在洞口嗅了嗅鼻子。
裡面並沒有土坑那種濃重的土腥氣,反而帶著一種湖水的清新,以及水中生物淡淡的腥味。
這裡不會直接通到水下面吧?
我心中猛然浮現出剛才那隻水下的巨大黑影。
不過那三人都進去了,我也不敢猶豫太久。
咬了咬牙,我也鑽了進去。
洞口雖然很窄,但走了不到10米之後,裡面豁然開廊。
腳下的泥土也都變成了石頭。
我抬手在牆壁上摸了摸,果不其然,也都是岩石。
臥槽。
這下面,是個山洞?
我現在在天目泊對面的山上?
還是...
湖上面曾經有座山?
我越想越覺得離譜。
眼前的路線開始複雜了起來,一個路口可能有幾條支道。
指甲伸出來,我每走幾步,就輕輕在石壁上刺一個小孔,留下痕跡,方便我等會原路返回。
走著走著,一股熟悉的味道忽然衝進了我的鼻腔。
那是我前幾天點燃的屍油燈的臭味。
我頓時警覺了起來。
那個人皮船伕應該已經被我殺了。
難道這洞裡面還有別的人皮船伕?
腳步減慢放輕,我繼續往前走去。
拐過一道彎,我便看到了牆壁上投射來的綠油油的光芒。
屍油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朝前走去。
不遠處的通道旁,一個漁夫打扮的人正靠著牆壁坐著。
他的旁邊放著一盞散發著妖異綠光的油燈。
我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看這幅打扮,應該正是人皮船伕。
綠油油的光芒投射在他的身上,顯得他整個人詭異無比。
聽到腳步聲,那人也轉頭看向了我。
雖然巨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臉龐,但我仍然能感覺到他的疑惑。
這貨應該是在這裡等人的。
難道他也是從其他的湖岸將人渡到這裡的?
那就意味著,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夜裡往這個地方來?
我頓時覺得渾身發涼。
情況似乎比我想的還要更復雜一點。
送人來自然就要把人給接回去。
這人皮船伕正是在這通道口等著他的乘客返回。
“你...這是要回去?”
他見我默不作聲,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別人都是在洞穴內部探索,可我卻是從洞穴外部過來的。
我點了點頭,隨後邁步走了過去。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將身子轉向了我。
隨後一隻手伸了過來。
我知道,他這是在向我要船費。
這些人的規矩都是一樣的,在上船之前,就要先把船費交清。
回去也要錢?
這一份錢難道不是來回的?
我頓時愣住了。
我口袋裡面已經沒有冥鈔了,別說沒有東西糊弄眼前的這個人皮船伕,等會回去的時候,我也沒法給小老頭付賬。
既然這些人在白天都會回去,那就證明,這個地方在那個時候是不能待著的。
“有錢沒有?沒有就拉寄吧倒,自己留在這地方待著吧。”
那隻手已經伸出來了很久,既然我仍然沒有把錢放到他的手上,人皮船伕頓時不耐煩了。
“有的是,你要多少?”
我假裝有些焦急,伸手入懷,一邊做著掏東西的動作,一邊朝著他走去。
“這個點,我應該是最後一個留在這裡的船伕了,想回去,就得多加點價。”
見我說這話,人皮船伕立刻貪婪的說道。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已經靠近了他的身體,進入了一個方便攻擊的距離。
“你要你麻痺!”
我怒喝一聲,伸進懷中的手飛快的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