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儒聖之言,一派胡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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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但卻又唯一的偶像,那便是儒聖孔仲舒。

在讀書人的眼中,孔仲舒就如同天上的神,就好比周杰倫之於80後,許嵩之於90後,地位那般無可取代。

孔仲舒下榻的客棧名曰“同福”,同福客棧裡外被人包裹的嚴嚴實實像極了大型追星現場。

無數人手捧著孔仲舒的著作《仲舒之語》(簡稱“仲語”)想要拜見偶像,請教書中的疑惑,而這本書與其說是著作,倒不如說是他跟弟子們平常的對話語錄。

有人甚至高度讚譽此書:“半部《仲語》可治天下”,足可見其地位之高。

同福客棧的不遠處對面的三層小樓內,正有兩個人從高處俯瞰著那些追星的螻蟻們。

太子蕭延銳負手而立,神色凝重地注視著客棧內的一舉一動,而此時秦王蕭延苼笑著來到三樓,道:“太子好雅趣,竟在此偷得半日閒。”

餘光輕瞄,太子冷冷地回道:“你不也一樣。”

二人勢同水火,對於太子的冷淡秦王早已習慣,毫不在意地說:“你的狗皮膏藥......蕭延庭怎麼沒跟著你?我可記得你倆乃狼狽之貨也。”

說來也是怪誕,這段時間,趙王鮮至太子府,就算去也是匆匆離開。

太子忙於和秦王爭奪孔仲舒的弟子名額,每日也是抓緊用功讀書,也懶得管趙王到底在幹什麼。

見太子不語,秦王冷嘲熱諷:“蕭延庭最近和蕭無心走的挺近,他倆什麼時候勾搭上了?”

哼!

太子冷哼轉身離開,斜眼撇了撇對方:“與其關心別人,還是在乎一下自己吧,明日的弟子名額我可不會讓給你的。”

“這也是我想說的,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太子就手下留情。”

“那就明日見真招吧。”太子走到樓梯口忽地停步,側身說道:“管好你家的狗,讓他離趙王遠點,不然的話,我連狗主人都殺!”

蕭無心乃是秦王之人,此事倒也不是什麼秘密,說蕭無心是狗,那狗主人是誰也就不用多說了。

留下狠話離開的太子,秦王望著那背影,手掌已不自覺的攥緊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

客棧中休憩了半天后,孔仲舒換上了朝服來到皇城,雖是客卿,卻也是在朝中掛職的官員,拜謁皇上自然尤為正式隆重。

承明殿。

周帝親切的接待了這位儒家大師,二人相談甚歡,至日暮黃昏才出。

隨即,偏殿設宴款待,朝中眾皇子及五品官員均列席左右。

宴會上,周帝很是自豪的將皇子們一一介紹給孔仲舒,並讓皇子對他敬酒以表示尊重,同時讓他們敬酒的過程中即興作詩。

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孔仲舒來此講學,也為挑選弟子。周帝明目張膽的將兒子介紹給他,顯然是傳遞某種訊號。

孔仲舒不是傻子,心領神會。

酒過三巡,被羽林軍親自送回了客棧。

夜深人靜,街道上除了霜白般的月光外,再難覓他物。

子夜,忽地一個黑影從二樓潛伏同福客棧,黑影腳步輕緩迅疾,似在柔綿踏踩,無聲無息。

直至他來到孔仲舒的房間前推門進入。

莫名的寒氣襲來,孔仲舒猛地清醒,睜開眼:“誰!”

“我!”

見此人,孔仲舒撲通跪了下來。

......

翌日。

蔚藍的天空,千里無雲,喜鵲站在樹梢頭喳喳個不停,好似迎接喜事的到來,河中的鯉魚跳出水面一口咬住垂掛著的柳芽兒。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蕭無心推開房門,慵懶的打著哈欠,梳洗過後,隨意吃了兩口早餐拿著請帖急忙出門前。

今日在崇文館有一場孔仲舒的重要講學,會員制,只有持請貼者才可進入館內。

當來到崇文館後,外面聚集了一大批人,不得不說偶像的力量就是大,能讓文人崇拜至此真是不得了。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蕭無心拿出請帖順利進入,本以為人員會很少,可進入才發現,崇文館已是座無虛席。

想來也是,帝都重地,達官子弟何其之多,即便是會員制,人員又怎會少呢?

蕭無心隨便找了位置坐下,靜靜地等待孔仲舒到場。

約莫半個時辰後,孔仲舒在夾道歡迎聲中出現在崇文館。

片刻後,孔仲舒坐在主席臺上便是開始了激情洋溢的講學。

此次主題是:施政與修身。

“政者,正也;欲行正,根為儒。所謂儒者,為三綱,是五常。施政之要莫不遵循之,......”

在接下來的時間,孔仲舒從三綱五常,到處世之道,再到治政之要。

他高談闊論,廣播儒學之正統,陳述百家之利弊,最後得出結論:強國之根本,在乎獨尊之儒術。

如此倒也沒什麼,誰讓他是儒聖。

然,其他人也是聽的很認真,全然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麼不妥。

轉念一想,儒家乃為帝國貴胄服務的學術,他們又怎會反對?!

兩個時辰後,孔仲舒結束了激情洋溢的講學,總結講學就兩個字:臣服。

臣民臣服天子;兒子臣服老子:妻子臣服丈夫。

說白了,孔仲舒觀點中無不充斥著奴性思維,嫣然是上位者最喜歡的論調,也難怪周帝會如此推崇儒學。

“老夫的講學到此結束,大家有什麼異議皆可跟老夫探討。”

儒生的話,他們哪敢有異議?彩虹屁還來不及吹呢?又怎敢駁斥!

孔仲舒環視四周:“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麼咱們進行下一個環節。”

下個環節就是最緊張刺激的收徒,這次到底是太子還是秦王,眾人翹首以盼。

然而,就在這個這個時候,蕭無心赫然站了出來,道:“我有異議。”

一瞬間,所有人全都看了過來。

眾人興致被澆滅,有些不爽,可接下來他的話更徹底激怒了現場所有人。

“我覺得夫子的講學內容根本就是誤人子弟,一派胡言。”

譁!

全場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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