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心結(1 / 1)
這兔兒月雖然名字聽著可愛,但稍有了解的人就知道這是世間八大奇毒之一。
兔兒月不但做起來麻煩,而且其中的用料更是難找,能用上兔兒月足以說明此人的決心。
雖不是八大奇毒之首,但兔兒月卻是最難得的,哪怕只是這麼一小瓶,也並不是李家的勢力應該有的東西。
尤其看著兔兒月的瓶子,這兔兒月的瓶子不能用尋常物件來裝,一定要用一種特殊的珍貴寶石方不能破壞藥效。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朗才能一眼辨認出此藥。
而此時秦朗深吸了一口氣,雖不能說緊張,卻也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
能解此毒是師父畢生之願。
自己算是把師父的所有手藝基本都學得爐火純青。
這老頭雖然平常看著也挺隨和的,是個隨天命的人,但卻有一個畢生的心結,那就是兔兒月。
之前的時候,自己是有個師孃的,曾經三一門遭受了一次異端的襲擊。
當時膽小的師孃孤身涉險面對眾多兇鬼,終於給三一門拼出一條血路,挺到了師父回來。
可那些歹人豈能善罷甘休,在臨去之時師孃被灌下一整罐兔兒月,最後死在了師父懷裡,從那開始這就是他畢生的心結。
而師父此生有一個心願便是,從兔兒月的手上救活一個人。
只是此藥本就稀少,更沒有什麼中毒的人,因此這心結一直未了,而如今自己終於領教到了。
心中回憶著往事,秦朗手上也一刻不停,馬上就又把那銀針給拿了出來。
“哈哈,不要再掙扎了,兔兒月的毒無人可解。”
旁邊有人在旁邊一直勸著,秦朗置若罔聞,只是一根一根下針,隨即又從懷裡掏出來幾顆丹藥一股腦全塞進了那人的嘴裡。
幾顆丹藥下去,原本雙眼緊閉,已經沒了意識的李澤民,臉上又出現了痛苦的神色。
秦朗手上的針越下越多,額頭細汗也越出越多。
這兔兒月只需要一滴就足以在一個小時內建人於死地,喝下一整瓶,此人真是去意已決。
旁邊的人試圖勸秦朗收手,可被他一個眼神給嚇走,此時此刻張雅婷也來到了這裡,看著他瘋狂地救人,也並沒有上來多摻和。
而秦朗原本以為兔兒月並非是什麼難解的東西,但一邊扎著針,一邊又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兔兒月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難許多!
和尋常相比,兔兒月難就難在下針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錯誤,連力度都不可以,要不然就容易讓人血崩,而且不同人的體質之類不同解毒的穴位之類也會有所偏差。
而最最難的地方莫過於,如果中了毒,就算還有一息尚存卻像是已經死了的人,因此如果自己下針下錯了,自己也根本不能發覺半點,等發現時怕是已經為時已晚。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秦朗聽到那人嘔了一聲,吐出來好幾口黑血,隨即,那人撥出一口氣甦醒過來。
而此時此刻秦朗身上早已大汗淋漓,衣服竟沒一處乾的地方。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是死路一條,卻沒想到在兔兒月的手上都能被救回來,一瞬間他臉上佈滿了恐懼的神色。
此人究竟有多麼恐怖,居然能在兔兒月的手上搶人。
而旁邊的人看到李澤民真的甦醒過來,也都驚恐到不敢說話。
在場的人雖然有許多都是不接觸毒物的,但對於兔兒月這種東西也都是早有耳聞,看到真的有人能把人救活,又想到此人之前的表現,大家的心中都是害怕。
而秦朗卻撥出一口氣,自己終於是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別折騰了,我想讓你活著,那就沒人能帶走你。”
其實這個時候秦朗臉上的笑容完全可以說是讓人如沐春風,他原本長得就好看,這一笑更是帥氣。
但這種情景之下,即使是張雅婷都從這笑容裡邊感受到了一陣惡寒。
李澤民更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幾乎要暈過去。
秦朗其實挺不明白李澤民的,為什麼這人就一定要去死呢,不就是一塊金牌嗎,有什麼大事?
可是不管怎麼說,能了了師父的一樁心願,自己總歸是開心的。
待會就給師父說明一下,秦朗一邊想著一邊又笑了,但是恐怕用不著自己說,他就應該已經知道了。
自己的師父在絕大部分人裡算是想得開,而唯一想不開的就是關於自己那師孃的事。
聽聞自己的師父有一間房子,就是祭奠那師孃的祠堂,當時師父還對自己說,什麼時候自己解開了兔兒月,再進去見見師孃。
張雅婷看出了秦朗在出神,壓低了聲音讓大家先把人轉到別的地方休息,隔了一會,秦朗才回過神來,此時這裡就只剩下自己與張雅婷了。
張雅婷看到秦朗出神,並沒有詢問。每個人都有些自己的心事,若是秦朗想說自然就會與自己說。
而秦朗此時此刻這副模樣,怕是不能說。
“人現在已經沒事了,我讓他們把人扶進去休息了。”
看到秦朗回過神來,張雅婷這才說道,而他也點了點頭:“過會我去抓兩副藥,讓那人調養著,應該就能好得七七八八。”
說著這話秦朗卻突然又想起來,剛才自己讓一個人好生看著,不要讓人死了,那個負責看管的僕人呢?
正納著悶,秦朗就發現這人帶著一堆東西回來了,看到他在,這人似乎顯得非常驚訝。
“我剛去買了菜,高人要吃飯嗎?”
秦朗搖搖頭。
“不是讓你負責看守嗎?買菜怎麼還要你親自去買。”
秦朗並沒有一開始就問罪,反而問起這件事情,而那僕人也很直白:“他們都是李家買的,現在李家都沒了,誰還願意當奴僕,當然是都自己回家了。”
“那你呢?”
“我沒家可回,況且要不是你我們這些李家的,肯定也得跟著死,你救了我的命又收了李家,我跟著你天經地義。”
秦朗看了一眼他點點頭,這是個可憐人,無牽無掛,不用擔心家人,而且也很實誠,自己之後可以考慮重用。
“你以後不要叫張三了,叫張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