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都死了還怕啥(1 / 1)
陳順詫異,“就剛剛那輛麵包車,你還能搞出個鬼打牆?”
白倩反而露出更加詫異的表情,“這很奇怪嗎?陳哥是不是對我不太瞭解啊?你要知道,作為墓園領主的我,可是精通著不少鬼術呢,就鬼打牆這種低階鬼術,別說是在麵包車裡施放,只要陳哥願意,我都能直接施在人類的身體內呢!”
“在人體內施放鬼打牆?”陳順抽了口煙,吐出一口埋怨,“你怎麼這麼奇葩?”
“這不叫奇葩,這叫專業好吧!”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當女鬼還能當出專業的優越感。”陳順陡然突兀問道,“話說回來,你當女鬼當多久了?”
“我已經忘了,可能也就三五年吧,應該就是五年前,我生了場大病,病入膏肓,無藥可治,最終就成了個病死鬼。”
雖是在闡述著自己生前的死因,但白倩表現得異常樂觀,唇角泛著一如既往的淡笑之色。
這讓陳順對眼前這個貌美女鬼產生了同情,不由長嘆一聲,“你要是早點遇見我就好咯,雖然不知道你得了什麼病,但要是你生前遇到我,沒準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那是不可能的。”白倩苦笑,“要知道,我當年患的可是絕症,我的家族為了治癒這種絕症,請了不少名醫,可到最後還是沒有找到藥到病除的辦法,最終我只能在家人與親友的絕望中失去了年輕的生命……”
陳順皺眉反問,“你遺憾嗎?”
白倩打了個愣怔,“遺憾什麼?”
“遺憾在自己最年輕的時候病逝,沒有享受到後續的人生。”
白倩面泛苦笑,“再遺憾又有什麼用呢?實不相瞞,我病逝那天,看到自己的靈魂抽離身子的時候,我震驚了好久,為此還痛哭過很長一段時間,再後來我才發現,哭泣是沒用的,因為鬼魂是沒有眼淚的,就如……死亡本身就是傷痛的終結,當我學會這麼思考的時候,一切虛妄統統釋懷了。”
陳順眨眨眼睛,眸中閃過訝異的目光,他沒想到身為女鬼的白倩居然具有如此高聳的思想覺悟。
“好了,過往的事情不再多說了,陳哥,我帶你去見之前那個紅衣女鬼吧,她就在……”
嘆了口氣,白倩正要領著陳順前往墓園深處,只是倏忽間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陡然僵在原地,滿臉浮現愣怔之色。
“怎麼了?”面對陳順疑問,白倩用感慨的口吻沉聲道,“有人來了。”
此言不假。
在黃昏餘暉的照耀下,墓園外圍方向金黃色的公路閃爍著愈來愈近的車燈,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緩緩駛進路口,停車的那一刻,一名身著黑色長裙的長髮女子現身下車,柔美的嬌顏泛著深沉的傷感之色。
陳順再度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反問,“你堂堂女鬼,還怕人類?從來只聽說過人怕鬼,哪有鬼怕人的說法?”
“你不懂。”白倩躲在陳順身後,嚴肅解釋,“那個女孩是我生前認識的人,她叫梁玉妍,姑且算是我最好的閨蜜。”
“最好的閨蜜?”陳順眉頭一皺,“所以她是來看你的?你難道不應該出面見見她嗎?”
白倩舒了口氣,“陳哥真會說笑,我都已經死了,成了女鬼了,哪裡還有資格跟她見面呢,能夠這樣默默地看著她,我就已經足夠滿足了。”
看著白倩一副憂傷的模樣,陳順當時還以為她跟那位名為梁玉妍的女子只是感情深厚的一對閨蜜,但緊接著發生的事情,卻讓陳順隱約嗅到了一些異樣的味道,乃至對人鬼殊途的兩個女孩的真實關係產生懷疑。
“梁小姐,你又何必呢,怎麼每回一有空,你就跑墓園來了啊?就算你緬懷故人,也不至於祭奠的這麼頻繁吧?”
隨著一道不滿的埋怨聲響起,黑色賓利前車廂跳下一名白襯衫白西褲的青年男子,頭染黃髮,腕戴名錶,腰間一條奪人眼目的愛牛仕皮帶宣示著他的財富地位。
只是不知為何,這名男子滿臉盡是疲倦交加的鄙夷之色,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馬洋,你要是不想來可以不來,不用提出這種沒必要的埋怨,我沒有強迫過你,更加沒有要求你一定要陪著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身著一襲黑裙的梁玉妍不悅扭頭,斜睨著本名馬洋的青年男子。
馬洋無奈嘆了口氣,“梁小姐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有祭奠故人的時間,為什麼不用來做其他事情嗎?病逝的故友值得被銘記,但你也得要有自己的生活啊,總不能一直沉淪在過去的日子裡啊!”
“我的時間由我自己安排,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你來替我決定。”梁玉妍再度扭頭,冷漠地瞪了馬洋一眼,“你要是懂了的話,那就把東西給我帶過來,別給我多嘴。”
“行行行,知道啦!”
馬洋唉聲嘆氣,從車廂裡提出一個袋子,跟著梁玉妍步入墓園。
梁玉妍讓馬洋帶著的東西,不是其他什麼東西,而是一些水果,幾套菸酒,以及一束玫瑰鮮花。
“倩倩,我來看你了。”
站在墓園一隅,看著眼前墓碑刻著的白倩二字,梁玉妍低聲感慨,繼而接過馬洋手中的袋子,將鮮花水果以及菸酒,整齊擺放在墓碑前方。
看著這一幕,陳順懵逼了,乃至用驚疑的目光審視著自己指間夾著的華子。
“白倩,你老實回答我。”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陳順扭頭就白倩驚問道,“你一個女鬼,又不抽菸,剛才卻給我遞了包華子,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不過現在看來,我好像知道你的煙是從哪裡來的了……該不會,就是那個美女用來祭奠你的煙吧?”
白倩柳眉微皺,“怎麼,陳哥怎麼好像很在意煙的來路?有煙抽就不錯了,你還嫌棄是不是給我祭奠的?”
陳順無奈解釋,“人家給你供奉的煙,我抽著虧心啊。”
“這有啥虧心的?人家既然都把煙放我的墓碑前了,這不就是給我的意思嗎?既是如此,我把別人給我送的東西,讓給你抽,這有什麼不合理嗎?”
陳順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