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噩耗(1 / 1)
劉恆的大哥劉浩眼見卓依婷擺出這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勢,當下心中一凜,用力一掌狠狠拍在櫃檯上。
“不拿錢是嗎?行啊,你如果是不拿錢那就別怪我們,我們要將你家酒肆裡的酒全都給搬走。”
“那你不是不給我們錢嗎?你還能讓我們怎麼辦?只能是拿酒來頂啊!”
劉浩越說越是心急,到最後都已破了音。
卓依婷又急又氣,但是又著實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只得是緊緊咬著白牙,用力將頭扭了過去。
劉母冷笑兩聲,道:“你們的弟媳呀……嘿嘿!肯定是沒有憋什麼好屁,你們瞧瞧,坐在咱們面前一言不發,就這副德性吧,如果是不是因為有劉恆,我非要扇她耳光!”
卓依婷氣得,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手死死指著劉母的鼻子,厲聲說道:“我告訴你,少和我來這一套,我這裡可沒有錢,你要錢便去找劉恆要!”
二哥劉卞的雙臂拄在櫃檯上,翻了個白眼,訕訕地道:“哼,指不定卓依婷是把銀子貼給哪個小白臉了呢。”
卓依婷美眸怒睜,咬緊牙關急聲道:“你……你說什麼呢你!”
劉卞又翻了個白眼,雙肩一聳,說道:“你說我說什麼呢?不然的話,這酒肆生意這麼好,掙來的銀子錢呢?”
卓依婷著實是有口難辯。
天曉得劉卞此人是有多麼的不堪,這種話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弟媳說,再說了,卓依婷美貌歸在美貌,妖嬈歸在妖嬈,卓依婷的為人究竟如何,十里八鄉誰不是多有耳聞?
結果可倒好,劉卞張口閉口便是卓依婷拿著開酒肆掙來的銀子錢去貼小白臉了。
偏生此時大哥劉浩在這把大火上面又澆了一把油上去:“哎呀!弟媳實在是了不起啊,這麼狠的嗎?居然拿著這麼些血汗錢,去養小白臉!”
劉卞純粹是為了故意激卓依婷,連連點頭說道:“大哥你才知道啊?其實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這小婊子可算是將咱們三弟給害苦了。”
“說實在的,咱們三弟日日夜夜的在諸侯王秦天龍的王府裡當差,容易嗎?整天拋頭露面風吹日曬的,結果可能好,辛辛苦苦存的這麼點錢全部都被這婊子拿去養小白臉了。”
卓依婷實在是沒有辦法對付劉家的這些牛鬼蛇神們,心下一心只是盼望著他們能夠趕快離開。
反正既然說不過罵不過,那便忍著些也就是了。
果不其然,劉母等人站在酒肆裡大呼小叫了近半個十天時間,最後眼見卓依婷從始至終“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個個的恨恨離去。
劉母臨走之前給卓依婷扔下了一句狠話:“卓依婷你給我聽好了,明天傍晚時分我們孃兒仨還會來琉璃館,到時你如果不把琉璃館的鑰匙交出來,可就怪不得我們劉家人了!”
卓依婷嬌軀一顫,望著劉母和劉浩以及劉卞三人大步流星地離開琉璃館。
心中一緊,從櫃檯旁抓起一隻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那酒瓶登時摔了個稀巴爛,卓依婷氣得嬌軀連連顫抖。
緩了好一會兒,終於算是平復了些過來。
心下想著:不對勁啊,劉恆跟隨四皇子秦宇他們前去齊州六郡都已經過去許多時日了,按說也該回來了,劉恆怎麼連一點動靜也沒有。
今日劉母等人來之前卓依婷便有不祥的預感,當時確實想著去王府走一趟,問上一問,劉恆到底回來了沒有。
眼下劉母等人徹底走遠了,卓依婷拖著疲倦的身子緩緩走回房內,看了眼時辰,心想一會兒便將酒肆打烊。
卓依婷孤身一人在裡邊臥房的床上躺了片刻,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經過連日以來經營買賣的疲憊,加之方才劉母等人的破口大罵,早就已經將卓依婷最後的一絲精力耗盡了。
躺著躺著,險些昏睡過去。
強撐著從床上坐起身來,快步走到琉璃館門口,剛是要將琉璃館的大門關閉上。
忽聽得對面臨街上有三名少年人遊蕩著走過,其中一人朗聲說道:“是了是了,你們好歹是提起了咱們秦州的四皇子秦宇,如果是沒有提起他,我還真就將那事給忘了!”
同行之人連忙問道:“什麼事兒啊?”
這人的腳步放慢了許多,將雙手背在身後,緊皺著眉頭說道:“其實這一次四皇子秦宇率領三百多名士兵前去攻打齊州六郡,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那三百多名士兵都慘死在了齊州,聽說就連四皇子秦宇都險些將性命搭在那裡。”
另一人大驚失色道:“啊喲!竟會有此等慘事,天啊,咱們怎麼都沒聽說啊。諸侯王的王府究竟怎麼回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通報一聲。”
方才那人滿臉苦笑道:“你懂個屁呀你!這麼大的事情,人家諸侯王能說嗎?難不成要昭告天下,說此番前去攻打齊州六郡,折了整整三百多名士兵。”
“此事既然是能瞞則瞞啊,好好盡心竭力的遮掩住才是,能瞞過一日就算一日!卻也不是我說,倘若我是諸侯王秦天龍,也一定會將此事隱瞞起來,決計不會讓老百姓知道。”
這三個人一面說著,一面扼腕嘆息。
那是整整三百多條人命,就這樣下了地府見閻王爺。
每個人都是有妻兒老小的,哪能說死就死,人命哪能當真如同草芥?
此時,琉璃館的內掌櫃卓依婷整整愣在當場,大腦一片空白,彷彿頃刻之間這世間的空氣便徹底凝固了起來。
卓依婷愣了大半晌,連忙朗聲問道:“幾位小相公,你們……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那三人齊齊轉過頭來,眼見膚白貌美的婦人卓依婷斜身倚在門框上,花容失色,驚呆雙眼。
為首之人客客氣氣地作了個揖,說道:“晚生見過琉璃坊的老闆娘,方才我等所說之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可以這麼說,如果我們是在滿口胡言,便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