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情愁(1 / 1)
“為師已經將有關於華山劍派的種種大事小情全部都對你講述了,倘若你還有什麼困惑的,大可以向為師提。為師知無不言。”
田喜凝望著坐在他面前的秦宇,只見秦宇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麼事情。
稍頃,秦宇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田喜說道:“按說當年華山劍派的劍宗與氣宗其實是平分秋色的,氣宗之所以能夠打敗劍宗是用了陰謀詭計。”
“既然如此,此後多年華山劍派的劍宗難不成就始終都沒有再次出現過嗎?”
秦宇將心中的這個困惑拋給了田喜,田喜思量半晌,沉聲一嘆,說道:“其實有關於劍宗,自從氣宗一統華山派之後,劍宗還真的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那時為師即將要被華山派的眾位師兄踢出華山派之前的那段時間裡,已經開始有風聲說消失多年了的劍宗一夥人近來已將重出江湖。”
“有很大可能會有一日歸來,畢竟華山劍派原本也不僅僅只是氣宗這一支的,劍宗作為曾經的華山劍派的主宰,決計不可能因為一戰之失便永永遠遠地放棄了華山劍派。”
秦宇拍案而起,連忙說道:“這便是了!依照徒弟來看,劍宗雖然在多年以前敗給了氣宗,但是一戰之失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無論怎麼想,劍宗這一支在江湖之中成名已久了的大名鼎鼎的人物定然有朝一日會回到華山論劍,就即便不說殺個回馬槍,也決計無可能讓氣宗這一支人馬就這麼逍遙快活下去。”
其實,倘若今日秦宇不向田喜問起當年華山派的劍宗與氣宗之爭,很有可能華山劍派內部的這些陳年往事,終究會被田喜遺落在時光的塵埃裡。
正如田喜自己方才對秦宇所言,他當年被華山劍派逐出師門之後,便已經不屬於了華山劍派中人。
況且之後他在江湖上流落很多年,華山劍派這四個字在他心中漸漸的成為了一個模糊的符號。
而這個模糊的符號隨著時光的流逝越來越淺越來越淡,最後終究會在他心底徹底消失的。
須臾,待得田喜將秦宇為他倒滿的茶全部都喝光之後,秦宇發現田喜的臉上神情開始變得無比落寞。
秦宇心知肚明,自己方才無意之間將田喜積存在心中多年了的心事給揭了開來。
難免的,田喜會悲傷哀愁。
秦宇恭恭敬敬地向田喜叩了個頭,說道:“師父,您早些休息,徒兒先行告退了。”
田喜點點頭,從太師椅上起身送秦宇到門口。
師徒二人在門口分別,秦宇臨走之前,田喜鄭重地說道:“好徒兒,驚天一劍畢竟是為師傾注畢生心血所創,你不可能一朝一夕便能夠領會其中要義。”
“至少從今日開始你已經學會了用真氣來驅使驚天一劍的劍招了,為師可以向你打保票,放眼看整個秦州大地能夠與你比肩之人此時已然超不過三個。”
秦宇聽田喜這麼說,當即心中一震。
秦宇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憑著這麼一手劍招難不成自己就可以橫行江湖了?
著實是難以想象,秦宇急得,一把緊緊抓住田喜的手,急聲問道:“師父,此話當真?”
田喜捋著花白鬍須點頭說道:“為師一生行走江湖,四處行俠仗義,何時又開口說過託大之言!”
秦宇心中又是轟然一震,既然田喜都已經這麼說了,那也就可以確保自己真是秦州境內此時獨步天下的高手。
秦宇拜別田喜之後,已然夕陽西下,秦宇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躺倒在床上,漸漸地沉睡了過去。
秦州東城,酒肆,琉璃館。
卓依婷今日從諸侯王府裡回來之後,便一直都在整頓酒肆裡面所寄存的貨物。
天下之人人盡皆知,整個周皇朝最為上等的酒十之八九全部都出自於雲州。
琉璃館內的酒多半也都是從雲州而來,這些積存的貨物花了卓依婷的不少的錢財。
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是劉恆尚且還在世之時,向張大和王三所借來的錢財置辦的。
當時劉恆和卓依婷夫婦二人還一再想著,這筆錢之後應當如何才能夠還得上。
雖然張大和王三二人家境殷實,但是他們的錢財也並非是大風颳來的。
之後劉恆跟隨秦宇戰死在齊州六郡,卓依婷在得知此事之後首先想到的便是酒肆內所積存的這些貨物所見之錢財,只怕是難以還得上了。
一時間令卓依婷心焦不已。
眼下一切都好了,反正張大和王三也已露出了本來面目,卓依婷終於可以不必為這筆銀子而操心。
此時,卓依婷將最後一箱從雲州而來的黃酒放在了櫃檯上面,小心翼翼的從木梯上走下。
卓依婷一路從倉庫裡面走到廳中,眼見此時夕陽西下滿山紅光,心中尚且還很是關切著秦宇。
卓依婷今天一大早從諸侯王府裡面出來之時便知道今天是秦宇的大好日子,從今日開始秦宇便徹徹底底的從四皇子晉升為世子。
卓依婷雖然僅僅只是個平民百姓,但是她打從心底也明白世子意味著什麼。
要知道,周皇朝江山社稷風雨飄搖,秦宇能夠成為秦州的世子,也就是說有朝一日倘若秦天龍一命歸天,或者秦天龍主動讓位,那麼,秦宇便是整個秦州大地的主宰。
到了那個時候,秦宇究竟還能不能夠記得自己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美女,當真是兩說。
今日回來之後卓依婷時不時的心中便浮現起這樣一個問題:奴家當真喜歡秦宇嗎?
秦宇和卓依婷相比,身份地位差距實在太大,秦宇無論走到哪裡渾身上下彷彿都有金光圍繞一般。
反觀卓依婷,苦苦奮鬥八年光景,也不過就只是酒肆的一個內掌櫃罷了。
若是一心一意的對秦宇,只怕是便會高攀之嫌。
想著想著,卓依婷愁容滿面。
真個叫做: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她快步走到櫃檯內坐下,緊緊環繞著雙臂,無助的沉聲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