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後會無期(1 / 1)
卓依婷環抱雙臂,不屑地看著張大和王三,厲聲說道:“真是笑話!常言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怎麼,你二人做下的孽到頭來無法償還便來求助於我,嘿嘿!當真可笑至極,你們兩個……究竟怎麼想的啊?”
卓依婷一面說著,秀眉緊蹙,咬牙切齒地質問著他二人。
張大和王三眼見卓依婷這種反應,當下心中一凜,連忙再次跪在地上。
張大急聲說道:“嫂嫂,您教訓的是,事實的確如此。但我兄弟二人畢竟此生與您結緣,還望您能夠助我二人一臂之力。”
王三連忙說道:“是是是,正是如此!倘若嫂嫂能夠幫助我二人度過這一劫,便什麼都是了。從此而後,我二人盡心竭力聽從嫂嫂您差遣。”
平心而論,倘若沒有發生上次之事,卓依婷打從心底將他二人當做自家兄弟。
但發生了上次之事,卓依婷實是很難以幫他二人。
要知道,劉恆雖然死了,但是卓依婷作為劉恆的亡妻,張大和王三逢此劉恆屍骨未寒之際,又何以要對卓依婷如此之狠?
虧他二人還口口聲聲說著卓依婷是他們的嫂嫂,如若他二人當真將卓依婷當做他們的嫂子,當日又何至於險些對卓依婷做下猥褻之事。
卓依婷已經將自己的意願表明,無論如何也不會幫助他二人。
此事於他二人無異於滅頂之災!
試想,倘若卓依婷不幫助他二人,拖欠在賭場的銀兩便無法償還,他二人的房產便會被賭場收入囊中。
到了那一步,才叫個真真正正的無處逢生!
張大和王三必然流落街頭,食不果腹,成為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
然而任憑他二人如何向卓依婷相求,卓依婷決計不聽,表現出的堅決模樣令他二人感覺此刻卓依婷的態度便如一塊千年寒冰。
一絲不漏,密不透風。
張大和王三沉聲一嘆,彼此攙扶著從地上站起身來。
王三當場淚如雨下,抽泣著道:“嫂嫂,既然您如此堅決,我們兄弟二人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日便是我二人最後一次見您,還望此後您多加保重,後會無期!”
王三對卓依婷撇下了這一句“後會無期”,立即被張大攙扶著快步走出琉璃館。
卓依婷怔怔站在原地,望著他二人漸行漸遠的身影,這些年以來的點點滴滴傾刻間在卓依婷眼前,如排山倒海一般瀰漫開來。
眼見張大和王三匍匐遠去的身影,卓依婷心下喟嘆:倘若劉恆還在世,他多半會為他二人求情。
劉恆啊劉恆,你走的實在太早,撇下奴家孤身一人苟活在這世上,未免對奴家太過無情了!
此時卓依婷心中揣滿了劉恆此人,那些過往登時便將卓依婷的心擊碎,如同一罈陳醋一般盪漾開來。
酸,酸楚至極!
一滴滾燙的淚水不經意間在卓依婷的眼角湧現,卓依婷緊緊握住粉拳,便要轉身往回走。
卻在這時,忽聽得琉璃館門外一帶傳來一人說話聲:“那兩個王八蛋去而復還,虧他們沒有在你面前耍流氓,如若不然,他們死定了!”
卓依婷整個人愣在當場,連忙回過頭去看,只見秦宇滿臉溫情笑意,站在琉璃館門外,正凝望著自己。
卓依婷回過神來,快步走到秦宇面前,滿臉驚喜的笑容,問道:“今日不是你的大好日子嗎?你被你父皇立為咱們秦州的世子,怎麼不在王府裡待著,卻出來了?”
秦宇牽住卓依婷的手,快步向琉璃館內走去,一面帶上了門。
秦宇上上下下打量著卓依婷,說道:“方才那兩個王八蛋對你說了些什麼我可一直都在暗中偷聽,正如我所言,他們一旦是對你耍流氓,必死無疑。”
卓依婷心下一暖,連連點頭道:“四皇子,您是何等人物呀,您能夠出現在這裡,便意味著我絕對不會遭遇到任何危險。”
“嘿嘿!您就是奴家的守護神,有您在奴家身邊,奴家永生永世平平安安。”
秦宇朗笑道:“好一個永生永世平平安安!”
秦宇將今日在王府裡發生的事情對卓依婷講述一番,說到最後,卓依婷花容失色。
“啊?周天子居然駕崩,天啊,既然如此,天下可要大亂了!”
卓依婷緊張兮兮的說著。
秦宇端起一杯溫茶來,痛飲一口,點頭說道:“不錯,的確是如此。”
“方才我父皇和內閣班子眾位大人在殿內一番商量,總共是分出了兩派。”
卓依婷不禁是感到好奇,連忙問道:“兩派?哪兩派?”
此話甫一脫口,卓依婷立時感覺很是不禮貌。
畢竟自己僅僅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哪裡有什麼資格去過問朝堂內的事情。
再說了,倘若自己是皇子妃那也就罷了,偏生和秦宇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秦宇毫不介意,說道:“這兩派分別是主張秦州派兵前往大周國都,以及按兵不動,坐看天下各州風起雲湧。”
卓依婷思量片刻,脫口而出道:“是了是了!周天子既然駕崩,天下各州一定會跑到大周國都裡邊分上一塊蛋糕。”
“嘿嘿!這麼多年下來都已經成為了不成文的習俗,大周皇朝歷代君主一旦駕崩,便會發生今日之事。”
卓依婷茲要是一想到眼下馬上便要兵荒馬亂的了,便感覺非常的灰心。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歷朝歷代,向來如此。
一旦是戰爭爆發,卓依婷多年以來的心血結晶便全部都會化為雲煙。
到了那一步,恐怕琉璃館就即便是不關門大吉,也是別無他法了。
卓依婷哀嘆一聲,不禁是伸手緊緊抓住了秦宇的手臂。
秦宇回過頭來定睛一看,用手託著卓依婷的下巴,饒有興致地問道:“怎麼了?難不成你還關心起國家大事來,憂國憂民了?”
卓依婷眼見秦宇笑意闌珊,又見秦宇將自己的下巴托起,便順手在秦宇的鼻子上面輕輕颳了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