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深夜寢宮(1 / 1)
秦潤和秦川眼見秦安拿筷子舉例,其實是在說他們兄弟幾人的關係。
事實的確如此,倘若是有不軌之人鬥他們其中任意一人,都很是簡單。
倘若他們幾人能夠做到同氣連枝,顧念手足之情一致對外,那麼,即便就有不軌之人,卻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但是事情明擺著的,世子之位實在太重要了!
能夠成為秦州的世子,也就等同於是成為了秦州未來王位的繼承者。
這一個誘惑,難不成還能是區區的什麼兄弟情誼能夠比擬得了的?
簡直笑話!
秦潤和秦川二人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再向秦安敬酒。
秦安以自己不勝酒力推脫,只是隨手夾了幾筷子菜。
這一頓飯吃得眾人灰頭土臉,起初還好,氣氛還算融洽。
然而當秦安將這番肺腑之言說了之後,席間變得徹底安靜了下來。
前前後後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這頓盛宴便就結束。
秦宇一路回到客房裡,回到卓依婷的溫香暖懷中。
卓依婷問道:“大皇子都已經回來了,你怎麼不多陪陪他?”
秦宇搖頭道:“你不懂,王府裡面的兄弟們爭世子之位早就已經爭得不可開交,世子之位被我擔任了,老二和老三都很是不服。”
“方才在殿內倘若不是有大哥在場,老二和老三還不知道會如何編排我呢,嘿嘿!你說有趣不有趣?王府王府,乃是秦州至巔,結果兄弟之間卻全是勾心鬥角!”
卓依婷深以為然,連忙說道:“還真是這樣,哎呀,如果一直這麼下去怎麼能成?”
“大王和王后終究有老去的一天,等到他們不在了,秦州只剩你們兄弟幾人,到時豈不是要找的天翻地覆?”
秦宇瞥了瞥嘴,不再多說什麼。
這一夜,他二人自然也不能,一直乾坤顛倒。
當晚,一覺睡醒的大皇子秦安從自己宮中走出,一路朝著南邊走去,望著王府內熟悉的一切,秦安面無表情。
這一處凝聚著秦安所有童年記憶的所在,早在十幾年前其實就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因為這些年以來秦安始終都在天福宮鎮守,似乎天福宮才是他的家,而王府至多隻能算是秦安暫時落腳的地方。
與一間客房無異!
也不知他究竟是否有意,走著走著來到王后孫月如寢宮門前。
站在門口的三名丫鬟眼見大皇子來到,齊齊將門開啟,恭迎大皇子走進。
秦安點了點頭,將雙手背在身後,一路走到門口。
分明門都已經開了,然而秦安卻不繼續往裡面走。
“你們先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要回來。”
宮內,王后孫月如那清脆悅耳猶如風鈴一般的聲音悠悠飄來。
在場的幾名丫鬟陸陸續續上去,走遠了時,秦安緩緩開口道:“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王后孫月如輕聲說道:“我不好,一丁點也不好。”
秦安的語氣聽不出有任何變化,然而說出的話卻很是有些滋味:“你不好,那一切都不好了。其實此番我回來多半也不是因為父皇與龐政之間的戰爭。”
便在這時,只見門內有一雙玉手伸了出來。
秦安熟視無睹,說道:“已經太多年的時間了,我已經對此地無比陌生。”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和我沒有太大關係,反正有些事情務必要有一個結果。”
孫月如問道:“比如呢?”
秦安說道:“比如……有一些賬必須要算,有一些仇必須要報,有一些人命必須要得到償還。”
旋即,只聽得孫月如冷哼一聲,說道:“償還?嘿嘿!償還那談何容易?不過就只是一些夢想罷了。”
“難不成這麼多年了,你現在還不明白嗎?你都已經在那天福宮住了小半輩子了,夢想僅僅只是有點想而已的這個道理,難道至今你還不明白嗎?”
秦安的嘴角微揚,淡然笑說:“我自然明白,但是自古以來都是誰有兵誰就是天下之主,誰有槍誰就是草頭王。”
“經過這些年以來的努力耕耘,我秦安的實力已經算是有目共睹,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恐怕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即便是王府內的人,也沒有人能夠攔得住。周天子又能如何?”
孫月如的語氣開始有些不悅,說道:“不要滿口胡言,什麼周天子!”
秦安乾笑了兩聲,緩緩轉過身去,一路在臺階上面走下。
孫月如急聲問道:“你都已經回來了,難道不進去坐坐嗎?”
秦安不言不語,只是一路向外走去。
站在門內的孫月如雙眼目光深深鎖定在秦安的背影上,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凝望著秦安。
經過這些年以來的風吹雨打,秦安已與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形成了鮮明區別。
在孫月如眼中,那個少年人多半早就已經隨同歲月的風霜遠去了,今時今日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中年人,其實是自己無比陌生的。
如果有可能,真的很想要回到當年,回到當年那個可以改變一切事情的節骨眼。
倘若時空能夠穿越,時間能夠倒流,一切的事情決計都會和現在不同。
這麼著,孫月如心中沉聲一嘆,心中一酸,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一路望著秦安的身影遠去,孫月如這才緩緩從門內走到屋內,望著房內的一磚一瓦,緩緩閉起雙眼。
雙手合十,默默背誦了一遍《大悲咒》。
“我佛慈悲,拯救天下勞苦眾生,善哉善哉,阿彌陀佛。”
孫月如睜開雙眼來,輕聲一嘆,說道:“希望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會像是我想象的那樣,畢竟這一切實在得來不易。”
“如果是因為區區的性命而是破壞掉,實在未免太過可惜。”
孫月如坐在榻上,將一條腿微微抬起,搭放在另外一條腿上,目光無比空洞。
就這麼坐了片刻,斜斜地躺倒下去,她分明都已經很困很乏了,然而似乎是心中有事,或許似乎是因為擔憂著什麼,無論如何也不睡去。
直到子時,孫月如咬緊了牙關,淚水從眼眶裡緩緩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