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錦繡未來(1 / 1)
當然,這二萬五千兩並不屬於卓依婷自己,同時還有死去多時的劉恆的。
先前他們夫妻兩個人歷盡艱辛,費盡半生辛苦好不容易開辦了琉璃館。
這二萬五千兩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劉恆用心血換來的,對於卓依婷而言,這筆銀兩非常重要。
不到萬不得已,卓依婷決計不會去動這筆銀兩。
而劉恆的母親劉母從始至終始終覬覦琉璃館,費盡心機想要從琉璃館內分上一杯羹。
劉母作為劉恆的母親,自然有權利得到其中的一部分,但是卓依婷十分清楚明白劉母的為人。
倘若自己將這二萬五千兩雪花紋銀分出來一部分給了劉母,那就等同於是對他夫婦二人這些年以來心血結晶的糟蹋。
卓依婷決計不會這麼做。
此時卓依婷將銀票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裹裡,把包裹從床上用力拿起,背在身上。
深深地凝望著這熟悉的一切,心中忽然間產生了一些不捨。
卓依婷尚且還可年幼之時便住進了這裡,這一住,就是整整十四年的時間過去。
在這十四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太多,如今馬上就要對這裡的一切告別,實在痛苦不堪。
卓依婷沉聲一嘆,心中想到:終有一別,這是我沒法子做出改變的。
我和秦宇早就已經私定終身,儘管現階段還沒法子大婚,也沒法子昭告天下我是秦州的第二位世子妃。
但是這是遲早的事情。
我作為秦州的世子妃,總也不能一直住在平民寒舍裡,未免顯得多有不妥。
唉!
在過去的這兩個月時間裡,卓依婷和秦宇兩個人關係發展迅速,其中有將近一個月零十五天的時間卓依婷始終住在王府裡面。
每一日卓依婷陪在秦宇身邊,陪著秦宇處理朝政,陪著秦宇修煉驚天一劍。
甚至就連王后孫月如以及大王秦天龍都默許了她的存在,而卓依婷自己也已經熟悉了王府裡面的生活。
這便是卓依婷為何要將琉璃館轉手賣給旁人的初衷,反正自己終究是要離開的,未來的錦繡前程迫不及待的去迎接。
然而在贏得未來的錦繡前程之前,務必要將從前的一切做個了斷。
卓依婷一生之中與人為善,除了劉氏一族眾人,鮮有與旁人交惡之時。
卓依婷一路走到琉璃館門口,把門緊緊關閉了上。
原來是想要將放在懷中的鑰匙一把扔到房頂的,反正此間日後也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
然而卓依婷在將鑰匙從懷中掏出來的剎那間卻猶豫住了。
立在原地愣了半晌,緩緩地將已然掏出來的鑰匙又揣回懷中。
卓依婷望著映在銅鏡之中的自己,莞爾一笑,大步流星的朝著前面走去。
尚且還沒有走出二十步,秦州的右將軍姜潮從馬車裡快步走下,鞠躬彎腰恭迎著卓依婷上馬車。
卓依婷緊了緊背在身上的包裹,緩緩的走進馬車內。
姜潮很是細心的親手放下轎簾,從平地一躍而起,跳到馬上,示意轎伕起轎。
站在街拐角的張大和王三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他二人雙眼目光鎖定在轎子上,一路望著轎子遠去。
“哎喲,卓依婷實在不得了啊,這是分明和那個世子秦宇勾搭上了!”
王三目瞪口呆地望著張大說道。
“這麼多年以來,還從來都沒有看出卓依婷有這麼大的本事,嘿嘿!如果不是親眼得見,還真不敢相信。”
張大環抱著雙臂,輕聲笑道。
今日他二人前來原本是想要來借錢的,雖然上次他二人來琉璃館向卓依婷借錢卓依婷沒有借給他們。
但是在之後的這段日子裡,他們兩個人已經將能借的錢全部都借了一遍,借無可借之後,終究還是將主意放在琉璃館上。
可惜就可惜在卓依婷已經正式成為了王府裡面的人,琉璃館此地對於卓依婷而言已是曾經。
張大說道:“其實也能夠理解,畢竟卓依婷長得貌若天仙,就即便是放在整個秦州國都裡,也是很少有比卓依婷更漂亮的女人。”
“世子秦宇此事辦的的確很是不地道,但是不地道又能怎樣?旁人誰敢說個不字?首先人家是王府裡面的人,貴為世子。”
“再說了,哪一日大王秦天龍倘若駕崩歸天,諸侯王的王位可不得是由秦宇來繼承?屆時人家可就是秦州的主宰,秦州的一切都是人家的。”
王三深以為然,連連點頭說道:“不錯不錯,畢竟秦州的一切都是人家的秦宇的,更何況區區的一個卓依婷呢?”
二人的落寞臉龐漸漸消融在夕陽裡。
彼此攙扶著一路遠去,不住地長噓短嘆。
眼見此間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想起先前大哥劉恆尚且還在世之時,那一幕幕至今想來仍舊猶如眼前的這夕陽一樣,栩栩如生。
老時光遠去了,日子仍舊像是跳樓一樣不斷往下延續著。
張大和王三兩個人轉頭看向彼此,繼而搖頭苦笑。
他二人口中輕聲哼唱歌謠,不斷朝著前路緩緩走去。
一路走出兩條街,張大若有所思地道:“不知道劉恆倘若在天有靈,他得知卓依婷後來進入王府和秦州的世子勾搭了上,不知他會做何感想。”
王三搖頭說道:“那還能怎麼想?我想……多半是為卓依婷感到高興吧!”
張大問答:“什麼?為卓依婷感到高興?”
王三點頭說道:“不錯,因為我知道大哥深深地愛著卓依婷,愛的死去活來,愛的就即便是將自己的性命都付出,都是在所不惜。”
“王府裡面條件好,擁有著秦州的一切,秦州再也沒有哪裡比王府裡面更好了,卓依婷能夠進入王府,你說大哥能不為卓依婷感到高興嗎?”
“他定然希望卓依婷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而這美好的未來恰巧是區區的一個平民百姓沒法子給卓依婷的,但是世子秦宇可以。”
張大點了點頭,眺望著已然落到群山另一面的夕陽,不禁是有些悵然,說道:“該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