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雲州深夜不歸人(1 / 1)
群雄退去之後,殿內只留下龐立秋和龐政父子二人。
龐立秋湊近至龐政耳邊輕聲說道:“父皇,秦宇這小子實在了不得,比他爹秦天龍可是強的多了!”
龐政坐在龍椅上,大袖一揮,緩緩地點頭說道:“的確是如此,剛才他走進殿裡之前,本王還猜想這人是個什麼貨色,到底是有何等的通天之能,能被秦天龍這老賊立為秦州世子。”
“方才在殿內看似他是滿口胡言,口若懸河,實則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滿是心機城府,這人實在不簡單。”
龐立秋面露詭笑,輕聲說道:“若是如此,不如兒臣派人在暗中將他給做了!”
龐政聞言,連忙回過頭來,急聲說道:“不可,決計不可如此!”
龐立秋皺了皺眉頭,問道:“父皇,留了這麼一個禍害對咱們雲州可是大大的不利。”
“倘若有朝一日秦天龍那老賊死了,這個叫做秦宇的王八蛋繼承大統,對咱們雲州一統周皇朝可算得上是一大阻礙呢!”
龐政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將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轉過頭來,語重心長地說道:“秦宇畢竟是來到咱們雲州做質子,倘若他死了,那便是咱們雲州照顧不周。”
“天下各路諸侯王屆時必然會趁機在咱們雲州頭上狠狠踩上一腳,別說旁人,即便是周天子都會以為我龐政做事沒個分寸。”
“丟臉吶!按說你現在年紀已經不小了,該懂的事情也都應該懂了,父皇將你立為世子,一來在你的一眾兄弟裡面你的年紀最長,你是長子。”
“二來,你和其他皇子不同,你從小便在父皇身邊長大,父皇實在是太瞭解你的脾氣秉性,有心有意將你這個人給雕琢出來,你切莫要讓父皇失望了。”
龐立秋瞳孔持續放大,心知自己方才一番言語令龐政失望了。
於是便連忙單膝跪地,急聲說道:“父皇教訓的是,兒臣勞記在心,決計不會讓父皇您失望。”
龐政轉頭看了眼殿外的如火夕陽,不禁是輕聲一嘆。
秦宇和卓依婷二人被朝堂裡的劉大人從殿內帶出去之後,一路來到王府東門角的客房門前。
劉大人向秦宇躬了躬身,沉聲說道:“此為殿下在我雲州的居所,請。”
秦宇在雲州與在秦州之時全然不同,他在此地特地選擇端著架子。
當下只是衝著劉大人輕輕的恩了一聲,便緊緊拉著卓依婷的玉手快步走進客房。
走進去之後,劉大人尚且還在說著:“無論殿下有何吩咐,儘管知會一聲,下官定然……”
劉大人話才收到一半,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秦宇已將房門緊緊關閉了上。
劉大人轉瞬之間滿臉陰鷙,暗地裡用力啐了一口,快步走開。
方才在殿內,秦宇始終大感危機四伏,心下滿是狼藉。
此時終於安全了下來,於是便如同一隻洩了氣的氣球一般跌倒在了床上。
卓依婷同樣也是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來,將玉手緊緊貼放在秦宇的側臉,柔聲問道:“世子,您還好吧?”
秦宇搖頭苦笑道:“也談不上好了,只是性命沒有丟。”
卓依婷沉沉的一聲嘆息,說道:“方才實在太兇險了,要是那雲州的諸侯王龐政一時間心血來潮,咱二人的人頭也就不保了!”
“唉!這是怎麼話說的,原本在秦州待的好好的,突然來到雲州,揹負著這麼大的生命壓力!”
秦宇緩緩閉起雙眼,輕聲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其他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再多想了。”
卓依婷躺到秦宇身旁,很快,他二人同時進入夢鄉。
這一覺睡得秦宇噩夢連篇,夢見金戈鐵馬猶如洶湧濤浪一般朝著他席捲而來,而他手無寸鐵,又退無可退,只得是等待著那一把把削鐵如泥的鋼刀自頭頂落下來。
睡醒之時,只見四下裡一片昏暗。
秦宇發了個身,發覺自己渾身上下滿是冷汗。
快速起身坐在床邊,雙手用力捧著自己的臉,連連喘息著。
轉過頭去一看,只見卓依婷仍舊是在沉沉地睡著,睡夢中的她俏臉兒很是香甜。
秦宇禁不住在卓依婷的俏臉上輕輕吻了一口。
等到將身上的冷汗全部都晾乾之後,秦宇發現自己已然徹底沒有睡意。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都再也無法入眠。
身在這無比陌生之地,就連身下的床鋪都顯得是如此危機四伏。
秦宇再也睡不著了,於是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客房門口時,輕輕的將房門欠了點縫,使得開關門的聲響不要驚擾到睡夢中的卓依婷。
一路輕手輕腳的從門內走了出去,走出去時,很是細心的將門給帶了上。
此時夜色深沉,四下裡一片寂靜,慘白月光高高懸在蒼穹裡。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想到:雲州此地果然是和秦州大不相同,溫度少說也該是高個十度八度。
時辰都已這麼晚了,然而卻令人絲毫都不感覺到寒冷。
倘若這是在秦州,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秦宇一面這麼想著,一面隨意轉身朝著東面行去。
猶記得下午時候他和卓依婷兩個人被劉大人一路帶來至此,正是從王府東面走來的。
秦宇的腳步開始加快,在一片昏暗中赫然發覺前方五十米遠處似是有一間小姐閨房的房門屹立在當場。
秦宇心中一喜,更是加快了腳步。
然而走過去之後定睛一看,心下不免有些失望,原來那並非是什麼小姐閨房的房門,而是普普通通的一面照壁罷了。
秦宇撓了撓頭,從照壁後面轉身走上前去。
走了過去之後,嚇得他一怔。
眼見面前竟有數十名小廝齊齊跪在地上,各人一言不發。
而在眾人面前,那是一間掛滿了大紅燈籠的女子閨房。
此時閨房內物事被砸碎的聲響不斷飄出,秦宇倒吸一口涼氣,此時想要原路返回已是不可能的了。
只聽見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小廝猛然轉過頭來,衝著他用力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