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無能為力的鄉愁(1 / 1)
不想,秦宇話音剛落,立時便被世子龐立秋抓住了馬腳。
龐立秋沒好氣地道:“世子大人,此地是雲州王府啊,不比你們秦州,你在你們秦州自由閒散慣了與我們又有什麼干係?”
秦宇點頭說道:“是是是,世子大人說的正是。”
另一名親王說道:“你這個做質子的實在是未免太沒有眼力見了,長此以往這麼下去哪能行?”
秦宇翻了個白眼,說道:“反正這事兒的確是錯在我了,我牢牢記在心中也就是了。”
今日朝堂裡面有很多大事要當著文武群臣的面予以解決,龐政也懶得在秦宇這件事情上面不斷糾纏。
於是便命人將秦宇帶下去了。
秦宇前腳剛從殿內走出,便聽見文武群臣向龐政進諫的聲音。
秦宇跟隨小廝一路走遠了,小廝衝著秦宇語重心長地說道:“世子大人,您興許是第一次做質子,很多事情還並不知道。”
“小人和您說,別看王府裡面好像上下一團和氣,其實背地裡那才叫一個刀光劍影呢!小人如果沒有猜錯,您在王府裡面做質子的時間應當是為期一年吧?”
秦宇想了想,也不對小廝隱瞞,說道:“的確,正是一年。”
小廝點頭說道:“是啦,不過是一年而已,只要是您能夠在這一年裡面把您這質子當合格,到時您功成身退,也就皆大歡喜。”
秦宇心知小廝的這番話對自己很有益處,於是便道謝一番。
秦宇問他:“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這小廝笑了笑,輕聲說道:“世子大人,倒也並非是因為其他,純粹是因為小人的娘子乃是地地道道的秦州人。”
秦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輕輕拍了拍這小廝的肩膀,說道:“原來是秦州的百姓來著。”
這小廝連連點頭。
原來,最近十年以來由於雲州日趨漸大,而秦州則是一點一滴的衰敗。
很多的黎民百姓都從秦州離開轉頭進入雲州生活,像是這小廝的娘子,不過就只是萬萬千千百姓中的其中一個罷了。
像他娘子這樣的秦州人,還有很多。
對於這一點,秦宇感到非常慚愧。
自己的百姓們因為生計過活而離開自己的祖國,多半也是被迫無奈的。
想來也不會有人心甘情願的離開自己的家鄉,畢竟一旦是離開了家鄉,就會產生鄉愁。
多麼無奈的事情,本該在心中的溫情,他塗抹在異鄉!
快要行至客房門前時,小廝自顧自走開了,秦宇站在自己房間門前愣了半晌。
心中一嘆,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們秦州不如人家,這一點天下人盡皆知。
從此而後到底該如何建設秦州,實在是一個太大的難題。
唉!難啊!難上加難。
秦宇這麼想著,緩緩推開門,一路走來進去。
且說這段時以來秦州王府裡上上下下忙得焦頭爛額,本就是內憂外患無數,偏生自從夏至之後大雨連綿,多地都已經發生了澇災。
糧食本就逐年減產,今年又偏生趕上了洪災爆發,殿內的文武群臣們都是心如死灰。
諸侯王秦天龍每日不是在殿內上朝,就是在御書房裡接見內閣班子的成員。
日復一日,永遠無休無止。
況且世子秦宇又去了雲州做了質子,身邊更是少了一名得力干將。
秦天龍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皇兒在雲州做質子,臉上無光以外,多半也是打從心底為秦宇感到擔心。
誰都知道,做質子是一件極其不光彩的事情。
從這一點上就能夠看出,這個國家的實力實在貧弱,要以這種方式向另外一個國家搖尾乞和。
誰心裡面都明鏡的,秦州境內的黎民百姓定然是將秦州王府當做了笑柄,實在是笑掉大牙。
秦天龍對於秦州的洪災實在感覺分身乏術,一大筆一大筆的銀兩撥下去,然而都是石沉大海,似乎銀子落水,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秦天龍打中心底恨恨不已,也不知冥冥之中到底是得罪到了哪路神仙,居然給自己擺出這麼難解的一道難題。
今日一大清早,內閣班子各位成員退朝之後便來到御書房裡和秦天龍繼續商議應該怎麼辦。
孫大人始終主張實在不行就求助於周天子,畢竟雖然天下各州早就已經獨立多年,但是名義上好歹還是奉周天子為君主。
對周天子俯首稱臣。
現在秦州境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按說求助周天子管上這麼一管,應當也不算是難以啟齒的事吧?
孫大人說道:“反正現在都已經快要走到窮途末路了,國庫裡面的最後一點點銀兩已經徹底劃花個精光,總說國庫空虛,現如今這才叫真真正正的國庫空虛呢!”
“總不能一直這麼堅持下去了,反正在微臣看來應當是向周天子予以求助。”
秦天龍搖頭說道:“求助周天子?倘若是能做早就做了,怎麼求助?周天子能管嗎?”
孫大人連忙說道:“大王你有所不知,周天子一定會管,而且會掏許多銀兩來管!”
秦天龍用力將頭扭轉了過去,沒好氣地道:“這種餿主意孫大人都能夠想得出,本王實在是沒話可說了!”
站在孫大人身旁的陳大人說道:“大王,反正現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似乎當真如孫大人所言,唯獨只有求助於周天子才能夠解決我秦州眼下之危局了。”
“除此以外,還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能夠解決這個難題,大王,孫大人的見解您應當予以採取!”
秦天龍打從心底不想要同意孫大人的想法,然而內閣班子各位成員各抒己見之餘,卻全都偏向於孫大人的想法。
說到底,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還是與做諸侯王的心中想法不同。
其實連立場都不一樣,諸侯王表面上對周天子俯首稱臣,逢年過節到大行君臣之禮。
但是實際上彼此心中都非常明白,大家早就已經站到了對立面。
我容不得你,你也容不得我,勢如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