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冒險(1 / 1)
周芊蕊這時猛然從紛亂的思緒裡抽離了回來,怔怔地凝望著躺在自己面前的龐政,問道:“啊?大……大王,您說什麼?”
龐政滿臉狐疑,雙眼打量著周芊蕊,問道:“怎麼問我說什麼?我正在問你啊,你到底是怎麼了,心不在焉呢!”
龐政這人其實生性多疑,這一點,從很多年前開始周芊蕊便已經心知肚明。
當下周芊蕊將心一橫,緩緩的坐在龐政身邊,將手搭放在龐政的胸膛上,柔聲說道:“昨夜本來就沒有睡好,而且本宮也不知今日大王會前來,睏倦的很呢。”
周芊蕊一番謊言,卻也是將龐政揶揄了住。
龐政輕輕地點了點頭,繼而發覺有些不大對勁,摸了摸床上的被褥,問道:“怎麼回事?大白天的難不成你還睡上覺了?”
周芊蕊連忙佯裝著乏力,打了個哈欠,點點頭說道:“是了,困得很。”
龐政還當真信以為真了,點點頭說道:“其實今日~本王也沒有打算前來,只不過是朝堂裡面的那些做臣子的實在是沒完沒了,一旦是說起來,那才叫個滔滔不絕呢!”
“唉,本王聽著聽著都已經快要睡著了,你說倘若是一旦改革了,豈不是對我雲州的列祖列宗大不敬?”
“即便迫切的需要改革,可是改革,又怎麼可以說的這麼隨便呢?萬物皆有規律,一旦是用了新的,定然會出現諸多的問題。”
“那些問題一旦是冒出了頭來,就會引來無數的麻煩,到時必然是拆東牆補西牆,唉……”
周芊蕊聽著聽著,心中已經有了數。
周芊蕊作為王后本該為諸侯王分擔國家大事,畢竟在這些事情裡也有相當一部分的責任是落在周芊蕊的肩上的。
然而周芊蕊此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才是,於是便說:“按說呢,在咱父皇尚且還在世之時曾經也有大人提出改革,但是當時咱父皇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我記得那是東日八年,那一年就有大人提出將土地改革,使得讓雲州的百姓們能夠付出更多的力氣與時間進行耕種。”
“按說那一項改革也是很迫切的了,可是咱父皇一再聲稱一旦是改革了,決計會有其他的麻煩冒出來。”
“大王,你可還記得當年咱父皇是如何處理那一事的?”
龐政想了想,無精打采地問道:“如何處理的?”
周芊蕊嫣然一笑,伸手輕輕颳了刮龐政的鼻子,笑說:“當時咱父皇決定將這個改革暫且先擱置下來。”
此話一出,龐政登時恍然大悟。
龐政連連點頭說道:“這就很好了,哈哈!今日~本王在朝堂裡難為的焦頭爛額,只要是能夠將這件事情暫且先擱置下來,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蜷縮著躲在床底的秦宇聽到龐政說到這一節,忽然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
秦宇正是大感奇怪,心想:這麼大的事情,難不成龐政當真就這麼暫且擱置下來了?
不對不對,按說那麼多的大人都已經提出了這一項政策的弊端,龐政作為雲州的天下之主又怎麼可能會就這樣將事情擱置了下來?
便在這時,秦宇忽然感覺自己的頭頂有些天塌地陷的意味。
再行聽見龐政那滿口胡言,秦宇登時就明白了,原來龐政還當真不會閒來無事來到王后寢宮裡。
秦宇也不敢睡去,只得是在床底下躲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畢竟這床很矮,倘若是自己弄出了些動靜,躺在床上的龐政定然能夠聽出端倪。
良久,秦宇的意識漸漸朦朧。
當秦宇反應過來自己快要睡著了的時候,秦宇連忙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使得自己的意識始終都保持著清醒。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秦宇透過床底眼睜睜瞧見房內都已昏暗了下來,想來此時多半都已經是夜幕低垂的時分了。
秦宇心下一凜,也不知該怎麼辦,莫非龐政整整一夜的時間都會待在周芊蕊的寢宮裡?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麻煩得大了。
就即便是龐政明日一大清早離開周芊蕊的寢宮之後自己從床底走出,然而那時自己全身上下必然都已經不能動彈了。
當下唯獨只有將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託在周芊蕊身上。
期盼著周芊蕊能夠對自己感同身受,並且心疼自己,盡心竭力地想個辦法將龐政支出去。
龐政一聲沉沉的嘆息,似乎周芊蕊已然對他成全完畢。
龐政雙目無神地坐在床邊,咬牙切齒地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實在太難辦了,罷了,反正這事兒就按照你所說,暫且先擱置下來也就是。”
周芊蕊說道:“是了是了,正是如此!”
周芊蕊坐在龐政身旁,將頭斜斜地倚靠在龐政的肩膀上,柔聲說道:“自從本宮嫁給大王以來,咱夫婦二人一同面對了那麼多的狂風驟雨,什麼場面沒見過?”
“區區的改革罷了,其實也無妨,不算什麼大事。”
龐政沉聲一嘆,將周芊蕊的玉手輕輕的抓住,說道:“不算什麼大事?倒也不用看別的,且說那駙馬韓永興。”
“你可知道現如今飛燕都已經煩韓永興煩到了什麼程度?整日裡那是大砸大摔,根本就不想要讓韓永興活下去!”
“就非得是讓韓永興命喪在王府裡不可,前一日狩獵之時我語重心長的告訴飛燕,結果飛燕根本不聽。”
周芊蕊花容失色,急聲問道:“啊?現在咱閨女和那駙馬都已經相處的這般水深火熱了?”
龐政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已經很是棘手的了。”
龐飛燕可說是周芊蕊一生之中少有的軟肋,現如今龐飛燕的婚事都已經開始面臨如此大的危難,當真不能掉以輕心。
龐政說道:“試想一下,倘若飛燕把駙馬從王府裡面轟出去了,天下人定然會嘲笑死咱們。”
“咱們龐氏一族眾人在駙馬的這點事情上面都抬不起頭來,說心裡話,不能讓飛燕就這麼胡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