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恰似故人來(1 / 1)
要知道,在眾人的印象裡,容豔華是崑崙派上一任掌門人張道谷的娘子。
然而短短半日之間,容豔華的身份就變成了龐天雷他爹的貼身丫鬟,而且理應龐天雷叫她一聲姑姑。
此時邱明和姚倩夫婦二人哭得不能自持,雙手緊緊抓著龐天雷的手,渾身亂顫。
一時之間龐天雷當真十分動容,可容豔華所說他實在不敢相信。
龐天雷咬緊牙關,緊皺著眉頭問道:“姑姑?”
容豔華滿臉慈祥笑容,說道:“不錯,你該叫我一聲姑。”
龐天雷難以置信地道:“容……容姑姑!”
容豔華快步走到龐天雷面前,將手搭放在龐天雷的肩膀上,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龐天雷絲毫不以為意,若有所思地道:“容姑姑,你說我爹他英俊帥朗,是個萬里挑一的人物,可也不該啊。”
容豔華臉色一變,問道:“怎麼不該?”
龐天雷說道:“我爹臉上有三條長長的疤痕,而且皮膚很黑,根本不像你們這些說的那般,生得這麼好看。”
“而且我爹什麼事情都不懂,我從小他就告訴我他家世世代代劈柴為生,而且一直就居住在大天山裡。”
在場眾人盡皆愣在當場,尤其是容豔華,彷彿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龐天雷續聲說道:“我雖然從來沒有看見過什麼莊主,也不知道一個山莊的莊主該是什麼樣子,可我猜想之下,那一定是吃過見過。”
“然而我爹卻並非如此,他一生受困於貧窮,永遠都沒有辦法脫離這窘困的日子,脾氣暴躁,就像火藥一樣,一點就著!”
秦宇心下轟然一震,說道:“一……一點就著?”
龐天雷轉過頭來看著秦宇,快速點頭道:“不錯。”
容豔華看著邱明和姚倩夫婦二人,邱明和姚倩夫婦二人當即決定要以最快速度趕到大天山。
因為無論龐天雷說了什麼,其實都不能做最後的定論。
畢竟還沒有見到玉華山莊的莊主藏遠秋,一旦到了大天山,看見了龐天雷的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於是這般,一行人等紛紛上馬朝著大天山趕去。
當晚戌牌時分,天色正要擦黑之時眾人趕到大天山,肩並肩的朝著山上走去。
在前方不遠處佇立的一個茅草屋,茅草屋年久失修,甚至還漏著水。
此間便是龐天雷從小到大所有的記憶所在,龐天雷心中十分激動,歸心似箭。
他原地一躍而起,陡然之間飛到茅草屋門前。
此時他的輕功已經可說是當世數一數二的了,當然,他這一身過硬的本事幾乎全要倚仗著那一套全陽功。
“大貓!大貓!”龐天雷站在茅草屋附近,放聲呼喚著。
過不多時,一條大貓從茅草屋後面跑了過來,這個大貓極為有靈性,甫一看見龐天雷便立刻鑽進龐天雷懷中。
龐天雷無比愛憐的緊緊摟著大貓,伸手撫著大貓身上的黑毛。
“大貓啊大貓,我以為我永遠都見不到你了,真好,現如今咱們還能夠團聚!”
龐天雷說著說著,回想起從長劍門一直到鐵馬城最後再到崑崙派,歷經艱險,有很多次都有可能喪命在當場。
每一次他快要死了的時候最想念的便是懷中的這隻大貓,這隻黑貓原本便是龐天雷從山裡面撿回來的,而且龐天雷也不會取名字。
所以龐天雷便只叫它為大貓。
此時秦宇等人已經走了過來,容豔華快速看著眼見四周,不禁感慨道:“姚倩啊,你將我們莊主害成這副樣子,我們玉華山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放過你。”
“此番機緣巧合之下我是找到我們莊主了,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嘿嘿!之後下了大天山,有你好果子吃!”
邱明猛然將手中寶劍拔出,氣忿忿地道:“你這女人當真無理,好生可恨!”
姚倩伸出手來攔住邱明,說道:“夫君,你不必與容豔華如此,我也確實會對他們莊主。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當年我和他們莊主藏遠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
容豔華眉間一挑,挑釁地道:“啊喲,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說你和我們莊主之間其實說都不說不說,是也不是?”
姚倩哼了一聲,厲聲喝道:“正是如此!”
便在這時,容豔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放聲叫喊道:“莊主!是我,豔華!”
容豔華快步跑到茅草屋門前,讓龐天雷帶著自己進去。
龐天雷懷中緊緊抱著黑貓,正要將門推開,茅草屋的門卻自行開了。
在場眾人眼睜睜瞧見一箇中等身高的皮膚黝黑年邁男子從屋內走出,身上衣衫襤褸,全然不成體統。
尤其是那張臉上,竟足有長長的三條疤痕,看上去實在沒有半點樣子。
然而即便如此,容豔華還是一眼就將其認出。
“莊主!這些年以來豔華找你找的好苦!”
容豔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抓住這名男子的雙腿,當即痛哭失聲。
秦宇和周芊蕊兩個人用力揉搓雙眼,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這名男子便是玉華山莊的莊主。
此人還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藏遠秋。
遠秋遠秋,當真詩意萬千。
“你起身吧,我早就該料想到了的,終有一日會被你們找到。”
藏遠秋彎下身,將跪在地上的容豔華攙扶起來。
容豔華痛哭流涕,抽泣著道:“我從小無父無母,是莊主你把我撫養長大,倘若沒有你,我最終的下場無非就是淪落進妓院裡,早就不知道死在了何地!”
“不過就是為了那個女人,你居然將自己搞成這樣,不說旁人,你對得住我們嗎?”
容豔華哭的下巴連連顫抖,龐天雷瞠目結舌地望著藏遠秋,心道:這……這是我爹嗎?
當真難以置信,自己的爹居然會是堂堂的一莊之主。
藏遠秋搖頭苦笑,說道:“這世間之事,誰能夠說得清呢?其實本該一切早就註定了的,也怪我了,當初對她這麼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