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古法針灸(一)(1 / 1)
入夜。
白日裡的歡騰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甚囂塵上。
為了能讓更多的百姓一起共襄盛舉,晚上的慶典晚會設在了東海最大的體育場。
然而,在晚會後,還有一場盛大的酒會。
受邀參加的,都是有權有勢的達官貴人,就連准入的門檻都要身家至少超過五百萬。
這是屬於上層圈的狂歡,也是在為接下來的招商會篩選最優質的客戶,與絕大多數的老百姓卻沒有任何關係。
蘇夢竹在白天的風頭太盛,經過父母和葉雲天等人共同商議,決定只去參加後面的酒會。
至於之前的晚會,就讓她多留些時間來調整心情狀態。
晚會在晚七點半正式開場。
體育場那邊煙花綻放,幾乎半個夜空都被點亮了許久。
蘇夢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邊,凝望著夜空中盛放的煙火,眼中依舊是滿滿的新奇與讚歎。
“夢竹,晚會上一定會有很多人來跟你搭訕,其中說不定就會有咱們的潛在客戶,所以你一定要仔細用心地應對啊。”
蘇盛坐在輪椅上,還在叮囑女兒一些應該注意的相關事宜。
雖說各種形式的酒會她都參加過不少,但那時候的身份與現在不同,言行舉止更要格外注意。
“爸,我只到了,您都反覆叮囑我好多次了。”
蘇夢竹轉過頭,眼中寫滿了無奈。
蘇盛有些訕然地笑笑,看著自己的雙腿又嘆了口氣。
之前因為葉雲天的治療,他雖然已經能站起來了,但身體耗損太過,並不是一時能調養回來。
到現在每天也只是能短暫地站立、行走一會兒,這還是堅持復建,並配合按時服用葉雲天給的藥丸的結果。
原本他也想陪著女兒出席酒會,至少萬一有其他家族家主的刁難,他也能幫著應對一二,但考慮再三還是放棄了。
坐著輪椅出席酒會,或者硬撐站立著出席,對那種規模的商務和人際交流來說,都不合適。
再說,以後總歸要把擔子徹底交給蘇夢竹,讓她先學會適應還是有必要的。
蘇夢竹見父親一直低頭沉默不語,多少也能理解他此時複雜的心情,立刻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
“爸,我長大了,能幫您分憂解難,也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只需要您保護的小公主了。您要學著相信我嘛。”
“蘇叔,有我跟著竹子呢,您放心就好。”
葉雲天推門而入。
他很早就在外面了,只是聽到了父女倆的對話,不想打擾他們之間的相處,才遲遲沒有進來。
“葉雲天,不是說要一起在這兒看晚會直播的嗎?你剛才跑哪兒去了?”
蘇夢竹有些赧然地站起身,並不太喜歡把自己小女兒嬌態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一說話就忍不住想要挑他的毛病。
“我去拿了個東西,準備給蘇叔換一下治療方式。”
他把手上的布包展開,裡面赫然是幾排粗細不一的銀針。
“針灸?對了,上次我爸發病,你就是用針灸治好的。”
蘇夢竹好奇地湊過來,似乎還想伸手摸摸銀針。
“王醫生團隊的治療太過保守,進度也很緩慢。蘇叔雖然一直有服用我給的藥丸,但是古藥還是跟古法醫療最配適。”
“所以我這些天來仔細挑選了一批銀針,總算是勉強找到可以暫替使用的,這不,立刻就安排上了。”
葉雲天一邊說,一邊在蘇夢竹的小手上拍了一下。
“在針灸前,是要給器具好好消毒的。而且我還是依照古法,用配比好的藥物熬成的藥湯浸泡,你摸過了就失效了。”
蘇夢竹收回手,對他白了一眼。
“小氣,說得好像挺嚇人的,我怎麼沒聽說過這樣的法子?”
話雖這麼說,她卻沒有再去碰那些銀針。
只要是事關親人的健康安全,就算是聽起來很荒謬,她也不會任性胡來。
“雲天,你是打算給我在這兒針灸?”
蘇盛見葉雲天拉開架勢,似乎是真打算就在這兒操作了。
可這裡是辦公室,雖然休息室裡有床,但也不是合適的地兒啊。
“對啊,反正距離酒會還有時間,要是回家再回來有些耽誤時間。我是想著早一天開始,您也好少遭一份罪。”
葉雲天說話時,居然有人搬了一張理療床進來。
還有捧著一隻仿古藥箱的,端著幾疊浴巾那麼大的毛巾的。
像是把古醫理療室的那些行頭都給搬來了。
反正總裁辦公室的面積夠大,這麼多東西搬進來也不顯得擁擠,就是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的。
“竹子,你去隔壁陪陪雲姨吧,她說給你找了最好的造型師,準備了幾套造型什麼的,讓你過去試試。”
葉雲天找個理由把蘇夢竹支開,畢竟等下針灸的時候,蘇盛要赤裸身體,她不適合在場。
“嗯,我這就過去。”
蘇夢竹看著又有人抬了個大浴桶進來,往裡面一桶桶地倒著一些顏色濃重的液體。
那些液體散發著濃重的藥味,應該是不知道用什麼藥材配出的方子,又熬製了多久的藥湯。
這是要做藥浴啊,可惜這種場合下她不能旁觀。
“蘇叔,您換衣服吧,在這床上放鬆躺好,剩下的就都交給我。”
葉雲天快速做好針灸前的準備工作,順便幫助蘇盛換上寬鬆的護理服,隨後在理療床上躺好。
蘇盛現在不能久站的原因,是腰肌無力,而且內臟也有很有淤積多年的暗傷。
之前的針灸只是把淤堵的經脈疏通,讓氣血能夠流通起來,但並沒有徹底治療根本問題。
後面的藥丸雖然有奇效,實際發揮出的藥效不如原本的十分之一。
葉雲天本來不想表現得太過驚世駭俗,但他早已將蘇盛視為親父,更捨不得他在緩慢的恢復中再受煎熬。
權衡一番後,他還是決定用最快的方法讓蘇盛完全康復。
蘇盛躺在理療床上,信任地閉上眼全身放鬆,一點點隱痛在身上蔓延,像是被無數只蚊子同時叮了一口。
他睜眼微微抬頭,赫然發現前胸和四肢上,不知何時已經扎滿了一排排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