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在找我嗎?(1 / 1)
法拉利恩佐一路轟鳴著出了城。
東海城郊十里,有一片廢棄的工地。
據說當年是一家外地家族過來考察後,投資了近十億興建廠房、購置裝置。
想要打造東海第一的AI科技產業園。
但是在園區興建完畢,正在招兵買馬的環節中,忽然發生了一起慘絕人寰的重大命案。
據說是某人挾私報復,自己不想活了還想拉幾個墊背的。
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先在晚飯中下毒,放倒了幾百號人。
然後又縱火焚燒廠房。
當場死傷近百人,經濟損失高達五個億。
這事件一出,那個外地家族在賠付了鉅額的賠償金後,一蹶不振徹底破產。
而這片園區因為死傷太多,據傳怨氣沖天夜夜都不太平,所以導致沒人敢接手,就此荒廢下來。
萬氏集團貪圖便宜,以一個相當不可思議的價格入手後,也沒有將原來的廠房拆除。
似乎更沒有什麼投資改造的計劃,而只是靜等著某天由東海市出頭重新規劃,然後由萬氏來賺這個轉手費的差價。
沒想到等到最後,居然被葉雲天半路截胡,這塊地根本相當於是白送一樣,落到了他的手裡。
夜晚的廢棄園區中,沒有水電,也沒有留下看守廠房的保安。
荒草長得連天漫野,肆無忌憚。
年久失修的廠房在夜色中,也顯得鬼影幢幢,看上去十分瘮人。
法拉利恩佐在廠房門口停下。
葉雲天開門下車,甚至沒有帶手電之類的照明裝置。
僅僅只是依靠著天上的月光,就信步走向園區內。
黑暗並不能阻礙他的腳步,他甚至像是已經來過無數次一樣,輕車熟路地直奔目標而去。
那是一棟被燒得只剩殘垣斷壁的五層樓。
剩下的牆壁都被燒得黢黑,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這裡,就是當年命案的發生地,也是起火點。
葉雲天走在搖搖欲墜的危樓中,耳邊似乎能聽到樓梯搖晃中發出的吱呀聲。
樓梯早就被燒斷毀損,看上去根本無路可走。
可是看在葉雲天的眼中,到處都是可供攀援的落腳點,根本不存在任何問題。
他一路來到三樓,才終於放慢腳步,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一寸寸翻找得極為仔細。
夜風穿過殘損的建築,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音,混雜著夜梟和不知名蟲鳥的啼叫。
加上這邊曾經的傳聞,讓恐怖的氣氛又更加深了幾分。
“咯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混在風聲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葉雲天的耳朵明顯動了兩下,卻沒有停止正在進行中的動作。
他忽然在一個位置蹲下來,伸手在地面上反覆擦拭,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隨後從帶來的工具袋中掏出一把小型衝擊鑽,開始在地面上挖掘起來。
這棟樓的建城時間已經有將近三十年,又經過一場大火和數十年的嚴寒酷暑、風霜雪雨。
樓體材料早就變得酥軟不堪,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挖掘。
沒幾下就被挖出一個坑,甚至連整棟樓都跟著搖晃了數次,
葉雲天放下衝擊鑽,似乎是從那坑裡拿到了什麼東西。
漆黑的夜幕下,藉著微弱的月光只能看出是個半臂長、手掌寬厚的盒子。
“咻”
一聲破空銳響。
某個高速運動的物體激射過來,目標直指葉雲天的腦袋!
躲在陰暗處的某人,似乎已經提前預見了他血濺五步的場景,臉上更是禁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只是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忽然從瞄準鏡中看到葉雲天向這邊瞥了一眼。
而且是準確地捕捉到了瞄準鏡的方向,彷彿跟那個人正面對上了視線。
不可能!
偷襲者猛地把眼睛從瞄準鏡上挪開,又一秒鐘貼回去,想要確認一下。
然而,並沒有什麼橫屍慘死的屍體。
原本應該顱腦爆裂,死相悽慘的葉雲天,卻從瞄準鏡中消失了!
偷襲者瞪大雙眼,背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挪動瞄準鏡,不停地搜尋著葉雲天的身影。
這麼近距離的偷襲,就算他的身手再高,也不可能在聽到聲音之前就躲開子彈!
更別說,他還有富餘的時間,跟自己對視了一眼。
那是連鬼魅都會甘拜下風的身手,可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存在這樣的人!
儘管心裡一直在否認,但偷襲者眼前卻真實地上演了那一幕,讓他根本不知道現在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中。
“人呢?不然,屍體呢?難道我真的產生幻覺了?”
偷襲者渾身汗如雨下。
一身便於行動的夜行裝雖然防水透氣,但是從內部被冷汗浸透後,黏在身上卻是異常難受。
但他除了不停地改變瞄準鏡的角度,堅持要把葉雲天找出來外,根本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不敢做。
“我就不信了,人到底去哪兒了!”
一滴汗水掛在睫毛上,在他眨眼的瞬間滾進眼睛裡。
劇烈的刺痛逼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稍做緩解。
但就是在這一瞬間,他身下的樓板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艹!樓要塌了!”
偷襲者這才意識到,他身在一棟危樓之中,哪怕跟葉雲天並不在同一棟裡,但也是一棟被燒得即將倒塌的危樓!
可他明明沒有做什麼劇烈的動作,就算作了,難道劇烈程度還能超過沖擊鑽?
那邊葉雲天所在的樓都沒有塌,為什麼他所在的樓,卻要塌了?
這個念頭在瞬間閃過腦海,並不妨礙他飛快起身,兔子一般逃竄起來。
可是他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樓體坍塌的速度。
幾乎是在他起身的瞬間,腳下的樓板就徹底崩塌了。
偷襲者只來得及踩著一塊樓板,縱身跳起近一米高,手腳並用地掙扎了幾下,就被上方掉落的樓板砸中,掉進下面揚起的滾滾煙塵中!
“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響起,偷襲者拼命掙扎了半天,才赫然發現自己腳下的樓板好好的,所在的危樓依舊靜靜地佇立著。
“我,我是在做夢?”
他近乎夢囈地喃喃自語著,耳邊卻忽然響起一個鬼魅般的聲音。
“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