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先祖靈牌(1 / 1)
“你果然來了。”
黑影就在前方不遠處等著,見焦屍前來,露出一抹激動的笑意。
焦屍張開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體也是僵硬無比,只能眨眨眼睛。
黑影卻像是知道它想說什麼一般,突然笑道:“不急,你這才剛剛重見天日,一切慢慢來。”
說罷,兩道黑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遠處。
回到鄭家後,鄭文傑老爺子異常的沉悶,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面。
“老爺子不準備報仇嗎,你們鄭家的敵人,究竟是誰啊?”我朝鄭雲裳望去。
鄭雲裳迷茫的搖頭:“我不知道。”
“你親哥都死了,你們鄭家現在被整成了這樣,到現在連對手都不知道,你們不準備復仇了嗎?”我心生奇怪,鄭家好歹也是沙洲市的名門大家,怎會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鄭雲裳複雜道:“雲缺弟弟,你別問了,不是我要瞞著你,這個事我的確不知道,爺爺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很奇怪,根本就不讓人追查,以前我也問過他很多次,他都不正面回覆。”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鄭雲裳知道哥哥鄭雲翔消失的時候,那時候她便感覺,這定是那賊人所聞,而且鄭雲翔深得爺爺厚愛,儘管如此,爺爺也不過是派數人去尋,最後的結果,自然也是無功而返。
不一會兒,管家過來找到我,客氣的說道:“雲缺先生,老爺讓您過去一趟。”
來到房間,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示意我坐在對面,神情複雜道:“聽說你在問鄭雲裳?”
“對。”我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都說了出來。
“怎麼沒查?”
鄭文傑苦笑一聲,笑容十分的牽強:“這件事情,牽扯到了鄭家家主歷年來遺言的另一件事,當年先祖鄭吾良和那位黃姓軍閥的故事。”
原來當年,鄭吾良已經算出了那位黃姓軍閥的結局,可此事牽扯太深,若是自己透露,便代表著入局,後果不堪設想,以至於有幾次,黃姓軍閥幾次前來詢問,鄭吾良都沒有開口,問的著急了,也是模稜兩可,說此事複雜,未曾看清。
其實那個時候,若是鄭吾良願意告知,讓黃姓軍閥提前準備,可以免於一死,甚至是棄暗投明,更上一樓層也未嘗不可,可因為心中擔憂,不敢入局,害了這位對他如知己莫逆的黃姓軍閥。
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進了鄭吾良的心頭,他時常悔恨自己,當初過於自私,想念著那位黃姓軍閥的好,若不是他,自己現在還在沙洲市流浪,哪會有這樣的日子。
當然,他沒有告知的好處也是有的,新來管理沙洲市那位,處理黃姓軍閥牽連之人時,並未因此處理鄭吾良,反而認為他識時務者為俊傑,是一個聰明人,還多次上門拜訪,對其很是尊敬。
黃姓軍閥被拉到廣場砍頭,而他的小兒子,叫做黃遠的小傢伙偷偷被黃姓軍閥的部下帶走,遠離了沙洲市。
這一切,鄭吾良都是知道的,他想要送黃遠一程,便幾次在他的必經之路上等著,結果卻看見黃遠那充滿仇恨的雙眼,看著鄭吾良的時候,就像是在看著殺父仇人。
這個眼神,嚇得鄭吾良心頭一顫,直覺告訴他,要想以後平安無事,那就是現在斬草除根,可他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這個小子,是那位黃老哥,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他恨自己,也是應該的,畢竟鄭吾良自己也活在深深的內疚之中。
鄭吾良真正的死因,並不是老死,而是心病而亡。
死前,他說的第二件事便是,日後黃家之人,或許回來報復,只要不影響鄭家的根基,對付便對付吧,這是鄭家欠他們的,當時欠下的債,自然是以後來還。
“所以,當時你查到了,帶走你孫子的人,是黃家的人,便沒有在對付了?”我心中一顫,這裡面居然還有這般崎嶇的故事。
鄭文傑點頭,人花白的頭髮落在臉上,人也看上去更加蒼老了:“對,我自知黃家的人出手,我那好孫兒,定然是凶多吉少了,可先祖的遺言卻也不能置之不理,我並不確定,能不能出手,便在先祖鄭吾良的靈牌前燒了三炷香。”
若是先祖願意讓他出手,三炷香便會自然燒盡,可偏偏那三炷香插到靈牌前時,直接就滅了,後來怎麼點火都點不燃。
鄭文傑便知道了先祖的想法,當年他對黃家的虧欠實在是太大,這才準備用孫兒鄭雲翔的命去彌補,祈求對方的原諒。
這鄭吾良倒是豁得出來,不過這鄭雲翔都是好幾代的晚輩了,怕是也沒啥太多的感情,我說道:“可是對方的目的,不僅僅是要鄭雲翔一個人的命那麼簡單啊。”
“沒錯,剛剛我便在想此事,先前你說墳墓的情況,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但現在卻是不得不信,自從鄭雲翔消失之後,鄭家日漸衰退,現在已經是快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甚至還讓我的好孫兒無法輪迴,想借此讓我鄭家滅亡,這是絕對不行的!”鄭文傑冷哼一聲,猛地朝太師椅前的桌面一拍,茶水倒了一地。
“你問先祖了嗎?”我問道。
然鄭文傑卻是搖頭怒道:“這還用問什麼,就算是他不同意,我就不做了嗎,我孫兒鄭雲翔的死,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他黃家還想幹什麼,那個年代,軍閥混戰,世道滄桑,死的人那麼多,死他一個又如何。”
“我看我那先祖就是迂腐,當年把那個叫做黃遠的殺了,斬草除根,什麼事都不會有,哪會鬧得如此境地!”
鄭文傑此話一出,突然天降雷鳴,直接劈中了後房那專門放置祖先牌位的屋中,準確的落在了刻著鄭吾良的靈牌之上。
頃刻間,那靈牌掉落在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