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未免太過分(1 / 1)

加入書籤

“依照著陛下所言,陛下是鐵了心想要將那些大臣全部都給處死了?”

曹奕緊皺著眉頭,看著趙幼問道。

趙幼默不作聲,只是默默抽泣,良久,又是良久,只聽得趙幼忽然“哼”的一聲,喃喃道:“曹公公,難不成你以為做皇帝真的那麼隨心所欲嗎?”

“想要怎樣便怎樣?什麼都不在乎?”

曹奕默默的點了點頭,冷聲道:“那自然不是!”

趙幼沉聲一嘆,此時彷彿已經哭夠了,將內心之中積存的怒火全部都宣洩完畢,咬緊牙關說道:“也罷也罷,人生在世,無非就是一個命字。”

趙幼的這番話給曹奕心中造成相當大的觸動。

曹奕從來都沒有想過,趙幼貴為堂堂的九五之尊,貴為大楚皇朝的皇帝,居然也如此信命。

說來人命如草芥,蒼天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古往今來,自三皇五帝開始,時至現如今,皇帝都是一個國家之主宰,從來也不會因為什麼事情而導致任命。

趙幼現在的年紀也並不很大,該當是僅僅比曹奕大個三歲而已,結果如此青春年少,又是整個國家的主宰,趙幼居然都已經信了命。

足以想見,趙幼登基即位之後這些年以來過的究竟是個什麼日子!

曹奕和趙幼兩個人相視無言,久久無話。

稍頃,趙幼幾欲起身,曹奕攙扶著趙幼從地上站起身來。

趙幼用手背將臉上的淚痕擦拭而去,輕聲說道:“今日朕傳喚你前來,其實也沒什麼事,只不過是心中堵的慌,無人訴說。”

“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只能是你,僅僅只是如此,若然……”

趙幼一番話尚且還沒有說完,曹奕忽然之間連忙打斷道:“陛下,有大事!”

趙幼立時愣在當場,往往抬起頭來,凝望著曹奕認真問道:“大事?什麼大事?”

曹奕將手伸進懷中,沉聲說道:“五王爺趙延金今日去雪陽宮中找奴才,他將他自己親手寫好的一封信給了奴才。”

“這封信實在不得了,事情關乎到三王爺趙延春以及四王爺趙延亭,甚至……甚至……”

曹奕忽然之間吞吞吐吐的,他將趙延金親手給他的那封信從懷中掏了出來。

趙幼緊蹙著秀眉問道:“甚至什麼?你怎麼不說了?”

曹奕哪裡還敢說?

當下連忙將那封信展開來,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

趙幼將這封信從曹奕手中接了過來,定睛細瞧。

起初看時,趙幼就已經是改變了一副面目,越是往下看,心中越是怒火叢生。

看到最後,趙幼氣得大發雷霆,一掌狠狠拍在書案之上,咬牙切齒地道:“趙延春和趙延亭這兩個狗賊,當真千該萬死,罪不可恕!”

曹奕畢竟之前已經將這封信仔細看過了,依照著趙延金在這封信中所載,趙延春和趙延亭這兩個人心中到底揣著什麼壞水,都已經昭然若揭。

曹奕喃喃道:“陛下,三王爺和四王爺未免有點太過分了,正如你所見,打算暗中聯合洪天教造反,想要讓當年的孔雀門之事再次發生。”

“反正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奴才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第一時間將這封密信送到陛下您手中,至於究竟該如何處理,還是請陛下您親自定奪。”

曹奕說完之後,趙幼咬緊白牙,緩緩道:“這個……這個……此事非同小可,看來不能輕舉妄動了。”

曹奕一時間感覺很是奇怪,問道:“陛下,您什麼意思?不能輕舉妄動了?”

趙幼將雙手背在身後,在御書房裡面來回踱步,走來走去,半晌之後,緩緩點頭說道:“不錯,不能輕舉妄動了。”

趙延春和趙延亭這兩個狗賊到底揣著什麼鬼心思,現如今趙幼畢竟都已經知道了,按說應該是第一時間派人將他們兩個拿下才是。

該抄家就抄家,該滿門抄斬就滿門抄斬,該誅滅九族就誅滅九族。

按照曹奕的事先猜想,無論如何,趙幼一定會採取一個相當可靠的辦法。

結果趙幼一番沉吟之後,居然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不能輕舉妄動!

曹奕實在是不明白趙幼究竟出了什麼心思,而趙幼倘若不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曹奕也就著實不明白趙幼心中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從今天夜裡開始,你暫且先以主管太監之名在朕的寢宮裡面侍奉,一直到本月十五,你都不要回去了。”

趙幼沉聲說道。

曹奕連連點頭,說道:“是,陛下!”

曹奕正領了命,忽然之間心頭一凜,心中想到:臥槽!什麼意思?趙幼想要讓老子在她的寢宮裡面侍奉她?不讓老子回家?

怎麼,趙幼這是生怕趙延春和趙延亭兩個人隨時會聯合洪天教的人殺進皇宮裡面來?

其他倒也沒什麼的,關鍵是家裡面還有采薇呢,再說了,誰都知道在皇帝的寢宮裡面侍奉皇帝,是一個相當艱難的苦活。

陛下沒有歇息的時候,你要安然守候,陛下歇息之後,你仍舊要安然守候。

一天十二個時辰下來,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

而且關鍵是精神注意力始終都要強行打著,不能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對於曹奕而言,這實在是太難了。

“陛下,這個……”

曹奕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應當如何拒絕趙幼。

趙幼的俏臉之上已經全無淚痕,變得相當持穩冷靜。

“怎麼?你不想?”

趙幼冷聲問道。

曹奕連連點頭,說道:“其實理論上來說也不能說是不想,畢竟我日日夜夜思念著陛下您,只不過是這個也太辛苦了。”

“再說了,倘若我在家裡面的時候想怎樣就怎樣,接下來一旦是進入聖上您的寢宮裡面侍奉聖上您,那可實在是休息不好。”

趙幼冷聲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了曹奕一眼,凝眉冷聲問道:“怎麼?你不想?”

趙幼事實所問與方才所問雖然表面上聽來是一樣的,然而從這語氣裡面曹奕也能夠分辨的出來,其實天差地別!

“沒有,決計沒有的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