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染養心殿(1 / 1)
喬大人高聲說道:“自從咸寧之變之後,我們南楚一直都尊奉大夏為天朝上國,就即便是再苦再難,哪怕是節衣縮食,每一年的歲幣也不曾落下過。”
“現如今天朝上國的皇帝平白無故的要將歲幣漲這麼多,我們南楚自當盡力而為,不敢多問,只是想要問你一句,大夏是不是有什麼難處了?”
喬大人這番話說得十分高明,表面是向夏侯淳問明緣由,但實際上,是想要給趙幼以及他們這些顧命大臣一個臺階下。
喬大人口口聲聲說著,說夏國是不是有什麼難處,言下之意就是說,你就即便是編造出來一個難處,你趕快編造出來。
大家把話說開,反正各為其主,也沒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喬大人和其他的幾名顧命大臣心中擔憂的其實同樣,無非就是趙幼在忍無可忍之下公然向夏侯淳提出北伐之事。
喬大人和這些顧命大臣們都不知道趙幼的真實身份,並不知道趙幼其實是一個女子,只當趙幼年少輕狂罷了。
不想,喬大人如此一番苦心的操作,卻僅僅只得來了夏侯淳的一聲怒吼:“你們南楚的國主面見聖旨都要跪拜在地,你這個老臣又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站在地上如此大放厥詞!”
喬大人心中轟然一震,當下連忙轉頭看向趙幼,眼見趙幼心中的怒火都已經快要燃燒到臉上,只得是硬著頭皮雙膝跪地。
衝著夏侯淳拱手道:“天朝上國,老臣有禮!”
說話之間,喬大人竟是將頭直接磕在地上。
這一幕不可說不觸目驚心,曹奕在南楚的皇宮裡面當差已經兩年多了,自然一直都知道南楚將夏國尊成為天朝上國。
然而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這個國家的領導人,以及這個國家的所有精英階層,在夏國面前竟是如此卑躬屈膝。
曹奕著實不忍目睹眼前所發生的景象,只得是咬緊牙關,努力將視線轉到別處。
不想,這喬大人將禮數全部做足,然而夏侯淳卻仍舊不滿意。
夏侯淳緊皺著眉頭,高高在上地道:“這位老臣,你姓什麼?”
喬大人不敢將頭抬起,脫口而出:“喬。”
夏侯淳頓時眼前一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原來是姓喬,喬大人,你可否學兩聲狗叫?”
喬大人心中一緊,猛然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夏侯淳,無比怯儒地道:“下官……下官……下官不好叫的呀!”
夏侯淳頓時橫眉冷對,冷聲問道:“你說什麼?”
喬大人眼見夏侯淳如此,當真不知道該當如何才是,連忙轉頭朝著站在一旁的那些顧命大臣們看去。
那些顧命大臣一個個的全部都是軟骨頭,在夏侯淳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此刻喬大人可說臨危大難。
夏侯淳口口聲聲說著要喬大人學狗叫,這卻又如何是好?
便在這時,只聽得趙幼朗聲說道:“喬大人,速速起身!”
喬大人雖然人老眼花,但是卻並不糊塗。
雖然南楚尊奉夏國為天朝上國,而且趙幼同樣也得是見聖旨如同見了陛下,可是他們這些做南楚官員們的,說到底還得是聽趙幼的話。
當下連忙站起身來,又說無可說,一再連忙搖頭,嘆息不止。
趙幼眼見喬大人如此,不禁是翻了個白眼。
緊接著,這位夏國的魏王夏侯淳說了一句堪稱毀天滅地般的話。
只聽得夏侯淳斬釘截鐵的說道:“既然做奴才的不好學狗叫,那就只能是請主人學狗叫了!”
此話一出,眾人啞然。
就連趙幼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著實是不明白夏侯淳到底是為什麼膽子這麼肥。
一旁的幾名顧命大臣眼見如此都知道這一次事情要崩,於是便連忙紛紛搶身上前,雙膝跪地,急聲說道:“大夏乃是天朝上國,魏王不可如此輕佻!”
夏侯淳將雙手背在身後,朗聲說道:“本王就輕佻了,如何?”
曹奕眼見趙幼握緊粉拳,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心中怒火終於按捺不住,當即搶身走到這幾名顧命大臣身前,伸手指著夏侯淳的鼻子厲聲問道:“你知道不知道狗是怎麼死的?”
夏侯淳眼見曹奕這個太監突然之間走了過來,這般問自己。
夏侯淳想也不想,開口說道:“狗是怎麼死的本王自然不知道,只是知道,一個堂堂的大好男兒是怎麼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的!”
夏侯淳此話一出,與之同行而來的夏國使者們都是笑的前仰後合,爆發出鬨堂大笑。
站在一旁的趙幼冷聲說道:“曹公公,你回來。”
曹奕仍舊指著夏侯淳的鼻子,一聲冷笑,繼續說著:“我問你呢,你知道不知道狗是怎麼死的。”
夏侯淳的笑聲立時戛然而止,緊皺著眉頭凝望著曹奕的雙眼。
“什麼意思?”
夏侯淳沉聲問道。
曹奕嘴角輕輕揚起,霎時之間雙掌之中金光瀰漫,想也不想,一掌就朝著夏侯淳的頭頂拍擊而去。
大概就連曹奕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萬里江山七十二圖》功夫居然都已經修煉到了這種境界。
恐怕也是自從那天早晨之後,他再也沒有修煉過,朝升日落之間,其實已然功力醇厚。
他原本僅僅只是想要出手教訓一頓夏侯淳,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走向該是去往何處。
反正無論是為了趙幼,或者還是為了南楚,都一定要殺一殺夏侯淳的威風。
這又怎生想到,這一掌下去,就是使足了《萬里江山七十二圖》的十成功力!
霎時之間,鮮血猶如噴泉一般從夏侯淳的體內迸發開來。
這夏國的魏王夏侯淳項上人頭隨著曹奕的這一掌拍擊,直接應聲落地,血濺當場!
不僅僅只是曹奕自己,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愣在當場。
趙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居然當場就將夏侯淳給殺了,直接將夏侯淳人頭落地。
那幾名顧命大臣仍舊雙膝跪在地上,根本反應不過來。
鮮血,染紅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