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微服出巡(1 / 1)
曹奕思量一番,說道:“可能這麼做確實比較好。”
趙幼隨即一拍大腿,斬釘截鐵道:“既然如此,明日一大清早,你便跟隨朕出宮,前去王雲大將軍後人的府上,拜見一番。”
曹奕不置可否,反正現在他整日裡都在趙幼的寢宮裡面當差,趙幼想要怎樣可不都是怎樣嗎?
一夜無話。
翌日一大清早,趙幼和曹奕二人一番喬裝打扮,一身青衣小帽,趙幼化身成為一名書生,曹奕化身成為一名書童。
在侍衛們的擁簇之下,從廣德門一路向東而行。
其時天色尚早,清晨的風從四面八方傳來,趙幼和曹奕兩個人坐在轎子裡面,一路之上有說有笑。
曹奕也能夠看得出來,趙幼此番出行心情很是開闊,無論是看在哪裡彷彿都像是看見了風景。
曹奕輕聲說道:“陛下,整日裡都待在一個地方確實也不是個事,時不時的出來走一走心情也會好了許多。”
趙幼春風拂面,點頭說道:“不錯,在朕看來同樣也是如此。”
過不多時,轎子抵達王雲大將軍後人王忠良的府上。
王家後人由於事先並不知道趙幼回來,所以沒有半分準備。
王忠良的娘子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山野村婦,姿容平平,身形臃腫,全然沒有半點樣子。
開門來的時候眼見是一夥侍衛,當下心中一緊,緊皺著眉頭問道:“什麼人?幹什麼?”
大概王忠良府上已經有太多年無人問津了,這婦人對於突然前來的這些侍衛,感到非常驚訝。
趙幼和曹奕兩個人一前一後從轎子裡面走了下來,走到這婦人面前,趙幼將雙手背在身後,沉聲說道:“王忠良可否在家?”
那婦人條件反射一般沒好氣地道:“沒在家,哪裡來的回哪去!”
一名侍衛連忙屈身上前,壓著嗓子急聲說道:“夫人,這位是陛下!”
那婦人頓時愣在當場,隨即連忙誠惶誠恐的雙膝跪在地上,急聲說道:“小民有所不知,還請陛下萬萬恕罪!”
趙幼想要為王雲平冤昭雪的心思很是篤定,打從心底認為一定要給王雲翻案。
當年王雲大將軍被趙延春處死之後,王雲大將軍連累著許多家人全部都死了。
膝下僅剩下這麼一子,趙幼心知肚明。
於是這般,趙幼連忙俯身將這婦人從地上攙扶了起來,輕聲說道:“朕不怪你,速速帶朕去房裡,有事相談。”
這婦人滿臉誠惶誠恐,絲毫不敢怠慢,然而心情又非常緊張,在這狹窄幽暗的院落裡,走三步摔一步,走五步摔兩跤,著實是苦不堪言。
一路走到房內,這婦人一把就將房門推開,趙幼和曹奕眼見房內僅僅只有一個滿臉胡茬的少年人與一個患病在床的老嫗。
侍衛們以最快速度分列成三排,第一排守在院門外,第二排守在屋門外,第三排則是守在房內。
搬來一張椅子,恭請趙幼坐下。
那個滿臉胡茬的少年人便是王忠良,此時王忠良正坐在桌前吃早飯。
由於家中日子很是窘迫,並沒有餘錢,桌上僅僅只擺了一小碟饅頭,以及一小節鹹菜,那粥當真是清湯寡水,都沒有幾粒米。
王忠良得知來者是陛下,連忙誠惶誠恐的走到趙幼面前,雙膝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說道:“小民王忠良,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幼輕輕的“嗯”了一聲,心想:王雲大將軍英雄一世,為我南楚建立下赫赫功勳,結果後人卻過得如此悽苦,當真可悲可嘆!
趙幼認真說道:“極宗朝時,先帝純粹也是受人蠱惑,以為王雲大將軍當真有心造反,賜死王雲大將軍。”
“按說你爹他老人家英雄一世,早就該平冤昭雪了的,我南楚向來自有國情在此,這翻案一事遲來了這麼久,還希望你們一家人能夠見諒。”
王忠良決計沒有想到趙幼此番微服私訪,竟然是想要為他的爹王雲翻案。
猛然想起他老人家生前英雄蓋世,為了南楚的江山社稷拋頭顱灑熱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結果最後卻被極宗皇帝趙德基一連十八道金牌召回萬安城,處死在九龍亭中。
王忠良此時跪在地上,不禁是潸然淚下,連連點頭抽泣著道:“小民叩謝聖上大恩大德,龍恩浩蕩!”
那婦人拉著患病在床的老嫗一路走到趙幼面前,雙雙跪在地上,淚珠滾滾而落。
趙幼望著抽泣連連的王忠良,認真說道:“王雲的後人不可過的如此悽苦,朕有心想要讓你去朝中為官,不知你意下如何。”
自從王雲死了之後,王家再也沒有翻起身來過,偏生王忠良又是個資質愚鈍之人,這些年以來幹什麼什麼不成。
早年間和王雲大將軍齊名的韓將軍雖然屢次接濟王忠良,砸下不少銀子錢,然而王雲死後因為造反的惡名臭名遠揚,所以這王忠良就是活到了死衚衕裡面去。
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眼下王忠良得知趙幼想要讓自己去朝中為官,想也不想,用力將頭磕在地上,急聲說道:“微臣叩謝聖上!”
趙幼和曹奕兩個人相視一望,眼見對方的臉上都是寫滿了複雜的神情。
可能像是這樣子的事情他二人都看不下去,原本是想要在王府多待上一陣子的,卻見王忠良抽泣不止,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於是便早早的回去了。
回去的一路上,朝陽初升,趙幼和曹奕兩個人在轎子裡面。
趙幼緊蹙著秀眉說道:“為王大將軍平冤昭雪,此事一定要辦得轟轟烈烈,務必要做到讓整個南楚的所有百姓的全部都知道。”
“這件事情對於朝廷的意義相當重大,奕兒,在你看來朕的想法如何?”
曹奕一拍大腿,脫口而出:“就該這樣!”
曹奕和趙幼兩個人相視一笑。
透過王雲的這件事情,曹奕原本在那些顧命大臣們口中那是最大惡極非死不可的,經此之後,事情發生了巧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