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滄海一聲笑(1 / 1)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趙延春的三娘子想也不想,當即快步跑到趙幼面前,咬牙切齒地道:“不活了,現在王爺都已經死了,還活著有什麼勁!”
“在我看來,這大楚皇朝也就不過如此,重如泰山的親王說殺就殺了,一星半點的交代也沒有,陛下,奴家且告訴你,當心咸寧之變再次發生!”
此話一說,整個養心殿裡鴉雀無聲。
寂靜得瘮人,就即便是銀針落地也是清晰可辨。
趙幼蹙著秀眉,沉聲問道:“你說什麼?”
這三娘子當真好生女中豪傑,一言既出,便彷彿像是潑出去的水,根本就沒有想要收回來的意思。
咬牙切齒地道:“我說!當心咸寧之變再次發生!”
在場的趙延春的家眷們死攔活攔,一再強硬式的拉著三娘子不要說這些話。
結果三娘子死活不聽,斬釘截鐵道:“說了便又怎樣,現如今人都死了,難不成朝廷還將這件事情做對了嗎!”
三娘子一面說著,一面用力將臉上熱淚擦拭而去,抽泣著道:“人生在世,反正奴家是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朝廷,哪裡還有點人道可言!”
“當真天理不容,再說了,我說得這咸寧之變再次發生,也不過是意圖在給聖上一記警鐘,讓聖上擔心著些!”
在場眾人均是啞然失色,怔怔地望著這位三娘子。
趙幼秀眉一挑,轉過頭去看向曹奕,衝著曹奕輕輕地擺了擺手。
曹奕連忙湊至近前,趙幼衝著曹奕輕聲嘀咕了一番。
此時在宮門外看熱鬧良久的顧貴妃和采薇兩個人快速跑了進來,走到人群之中,當真是想要親眼看看,這三娘子今日如何為自己說的這番話買單。
果不其然,趙幼的天子之威嚴不容得旁人侵犯。
曹奕想也不想,當即一掌便朝著三娘子的頭頂狂擊而去。
曹奕這一身橫練的《萬里江山七十二圖》神功,不知何時竟已出神入化。
他手掌僅僅只是橫亙在半空之中,並未真正拍擊在三娘子的頭上,僅僅只是隔空一掌。
真氣霎時之間便蔓延開來,“轟”的一聲巨響,看得在場眾人心中一凜。
這三娘子“啊”的一聲驚呼,立時血濺當場,人頭落地!
這血淋淋的一幕映入眾人眼簾,眾人都是啞然失色。
曹奕伸手指著趙延春的其餘家眷,咬牙切齒的道:“冤有頭債有主,這位三娘子說的這些話,和你們根本就沒有半點關係,對吧?”
前一刻尚且還在不停抽泣著的眾人,此時均是無話。
彷彿就連哭泣都立時止住了,一個個的搖頭不止。
曹奕忽然之間“哼”的一聲,轉頭看向在場眾人,目光落至趙延亭以及趙延春的其他幾支黨羽的臉上。
冷聲道:“三王爺在朝堂之中勢力很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厲害的很。”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他死了就死了,畢竟是死得其所,倘若日後誰膽敢再揪著此事不放,或者是想要在這件事情上面大作文章。”
“那便猶如這位三娘子,有誰心中存疑,便站出身來,好好的說上一番!”
曹奕的這番話容不得半分質疑,在場眾人聽在耳朵裡,一顆心彷彿墜入千年冰窖。
一個個的怔怔無話,齊齊整整的凝望著曹奕。
曹奕閉口不言,轉頭看向趙幼,眼見趙幼輕輕緩緩的點了點頭。
曹奕這才走回到趙幼身後。
良久,又是良久,趙幼高聲說道:“其實三王爺的死可大可小,至少在朕看來,並不算太大。”
“反正方才曹公公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了,想必諸位也是明明白白,是也不是?”
眾人愣了片刻,隨即爭先恐後的連忙說道:“是是是,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趙幼緩緩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跪在趙延春屍身四面八方的他的家眷們。
冷冷道:“帶著趙延春這條野狗的屍體,趕快給朕滾!”
趙幼說完之後,轉身朝著養心殿外面走去。
曹奕率領眾人緊緊跟隨在趙幼身後,一路頭也不回。
養心殿中,痛哭之聲霎時間便爆炸開來。
便彷彿像是一顆凝聚已久了的炸彈,平地而起。
曹奕跟隨在趙幼身後,朝著養心殿門外走去之時,遇見顧貴妃和采薇。
曹奕不苟言笑,由於這場合實在是太過瘮人,顧貴妃和采薇兩個人也不說話。
彼此只是衝著對方輕輕的點了點頭。
此事對於大楚皇朝而言,真真正正的是一個里程碑意義的事件。
在趙延春死之前,四位王爺在朝堂裡隻手遮天,可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權勢通天。
當然,相比起三王爺趙延春和四王爺趙延亭,趙延金和趙延祿這兩個人一直以來都很是低調。
無論是在極宗朝時,亦或者還是在趙幼即位之後,始終都並不張揚。
當然,趙延金和趙延祿也都不是什麼好鳥。
當日,趙延金和趙延祿參加了早朝,退朝之後回到家中,坐在正廳裡,趙延金將房內的丫鬟全部都驅散了出去。
眾人離去之後,趙延金衝著趙延祿嘿嘿一笑,說道:“今日在養心殿中,可否發現,曹奕曹公公和聖上他們兩個人,看著彼此的眼神有些不大對。”
趙延祿皺了皺眉頭,問道:“哪裡不對?”
趙延金一撇嘴,湊近至趙延祿耳邊,沒有好氣的道:“反正是不對!哼,你瞧瞧趙延亭那個傻了吧唧的東西,平日裡和趙延春牛的不行,拽的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現如今趙延春死了,真他孃的是死得其所!這王八蛋能死,我心裡面比誰都痛快!”
趙延祿耳聽得趙延金彷彿像是發洩一般,這般說著,心中十分痛快。
當下一拍大腿,咬緊牙關厲聲說道:“該死,早就他媽的該死!”
天曉得這二人平日裡到底在趙延春手底下吃了多麼大的苦頭,現如今這廝終於死,彷彿緊緊揪著的一顆心頃刻之間鬆了開來。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