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命如草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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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夕陽如血,三人肩並著肩站在日路橋之上,眺望遠方。

“按照我來說呀,其實你們兩個人這一次不應該送我下山,而且還要送我這麼遠,你們兩個也不想想,現如今都已經是朝廷欽犯了,一旦是被官府抓到,可該如何是好?”

曹奕眉頭緊皺,衝著劉穎和蘭花兩個人說道。

劉穎和蘭花相視一笑,紛紛湊近至曹奕耳邊,輕聲道:“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天高皇帝遠的,我們兩個怎麼可能被抓!”

曹奕不以為然,說道:“反正不管怎麼說,還需小心些才是!”

曹奕轉回身來,摩拳擦掌的準備離開。

劉穎和蘭花兩個人對曹奕寸步不離,跟隨在曹奕身後,一行三人從日落橋上離開,一路返回客棧。

曹奕這時方才留意,這劉穎先前假扮太后,一派老態龍鍾的模樣,曹奕始終都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勁,想必趙幼等人也從來都沒有發覺不妥。

實際上,劉穎卻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那蘭花今年只不過才十八歲,劉穎也沒有比蘭花大上個幾歲。

這兩名女子在之前的這大半年時間裡,一直在南楚皇宮裡面,大隱隱於市,如此這般一番操勞,只不過是為了得到《唐詩三百首》。

然而最終卻不慎東窗事發,好不容易得來的兩本《唐詩三百首》也被葉三山派人給順走了。

直到現在為止,這兩本《唐詩三百首》下落不明,仍舊是洪天教內一大懸案。

雖然曹奕現如今已經貴為洪天教的天龍堂壇主,然而曹奕知道什麼是裡,什麼是外,絲毫沒有想要將《唐詩三百首》真正的下落說出來的念頭。

三人一路回到客棧裡,吃了點飯,泡了腳,彼時天色已然擦黑。

曹奕躺在左手邊的這張床上,劉穎和蘭花兩個人躺在右手邊的那張床上。

曹奕深深地凝望著天花板,過不多時,只聽得輕輕的打鼾聲從一旁傳來。

轉頭一看,只見蘭花已經進入夢鄉。

他雙眼目光恰好和劉穎的視線撞擊在一起,劉穎翩然一笑,當即輕手輕腳的一腳跳下床來,款款走到他面前。

“曹公公,現如今你也是洪天教的教徒了,貴為壇主,與我平起平坐,還希望以後你能多多照應啊。”

劉穎輕輕的坐到床邊,將手搭放在曹奕的胸膛上。

曹奕環抱雙臂,輕聲一笑,說道:“天龍堂和你們的那個什麼堂,誰更大一些?”

劉穎未加思索,說道:“當然是天龍堂更大些了。”

劉穎所言不假,洪天教的天龍堂乃是麾下眾多廟堂之中勢力最為廣大的一個,門下弟子遍佈五湖四海。

平日裡鮮少聚集,然而一旦是看見有人施放訊號彈,立刻便會以最快速度聚集在一起。

天龍堂雖然全然依附於洪天教,然而在很多時候,壇主的一己私慾只要不是背叛洪天教,無論是什麼,堂內教眾都得遵命行事。

劉穎讓曹奕此後多多關照於她,絕非溢美之詞,要知道,劉穎八年之前便進入洪天教,成了洪天教的教徒。

由於洪教主發現她的資質不錯,修煉也很快,所以便特意將她培養成自己身邊的得力助手。

一直到第七個年頭走過去,劉穎才將將就就的成為了洪天教中一個相當不起眼的小小廟堂的壇主。

與曹奕相比,簡直是差得太多了些!

劉穎先前在假扮成邢太后時,對曹奕印象頗深,雖然現如今都已經坦誠相待,然而曹奕這人在她心裡面的印象,卻沒有絲毫變化。

便在這時,劉穎忽然嫣然一笑,想也不想,直接躺倒在曹奕身旁,用玉臂枕著頭,笑盈盈地道:“曹公公,你說這南楚朝堂裡面……”

劉穎話才說到一半,曹奕和她忽然聽見房間外面傳來陣陣爭吵聲。

只聽見操持著一口夏國口音的人厲聲喝道:“媽了個巴子的,你們南楚的皇帝小兒每年在接受我們夏國皇帝的聖旨之時,都得大行跪拜之禮。”

“你一個小小的縣令就算是老幾,在老子面前居然不跪拜,而且還端著一副架子,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話音剛落,對方尚且還未答話,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隨即一聲慘叫傳來。

“大人饒命,下官實在是有眼無珠,實在是有眼無珠啊!”

曹奕心中一緊,當下來不及多想,一腳跳下床去,飛身跑到門口,將門微微的欠開了一點縫隙。

只見客棧門外的過道里站著五名彪形大漢,身上均是裹著獸皮,眼見那剃得額頭稀疏後腦勺上綁著一根辮子的奇異髮型,一眼便認出來,正是夏國人。

而本地的縣令大人以及一名主薄,均是跪在地上,衝著為首之人連連磕頭認錯。

那縣令當真好生沒個人樣!作為南楚的官員,就即便不說在夏國人面前不卑不亢,可也不該如此卑微!

跪在地上,把頭磕在地上,叮噹亂響。

只見那名主薄卻也沒有好上多少,嘴上說著:“大人,先前我和本地縣令實在不知道原來是有金國的大人們在場,若然如此,我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見錢眼開的。”

為首的夏國人當即一把死死抓住縣令的衣領,一把就將此人提至半空中,另一隻手繃直了,一記響亮耳光狠狠扇了上去。

居然一連扇了十幾耳光,只是扇了此人鼻青臉腫,鮮血橫流。

連忙認錯:“下官真的知錯了,還請大人饒命,饒了……饒了下官一條狗命!”

只見那名夏國人嘿嘿一笑,說道:“告訴你,本月十三日左右我們夏國便會對你們南楚動兵,屆時以閃電戰的形式結束,一個星期之內必然要將你們全國攻打下來。”

“記住了,你們南楚國土淪陷之時,便是你們南楚的那皇帝小兒淪為奴隸的時候!”

曹奕站在門內,親耳聽著這位夏國人這麼說,心中“咯噔”一聲。

心道:啊?夏國居然要對南楚動兵了?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曹奕心頭立時浮現開來趙幼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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