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怒懟趙延亭(1 / 1)
自極宗朝開始,南楚皇帝在夏國君主面前始終都自稱為國主,心甘情願的做夏國之附屬。
這些年以來,每當逢年過節的,南楚向夏國上繳的歲幣都沒有少過。
不僅如此,由於最近幾年夏國不大太平,所以夏國朝廷還在原有的歲幣之上又增添了大筆數額,這些新的負擔南楚朝廷全部都接受了。
即便如此,夏國卻仍舊要對南楚動兵,說實話,當趙幼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朝堂裡的文武百官們並不敢信以為真。
宰相王勇斬釘截鐵道:“咸寧之變發生以來,我大楚皇朝始終都對夏國俯首稱臣,於夏國而言,人家可是說一不二的。”
“俗話說凡事都要師出有名,我大楚上上下下一概都對夏國卑躬屈膝,既然如此,能夠保證我大楚從來也沒有招惹到夏國!”
宰相說完之後,兵部侍郎和戶部尚書快速搶身而出,急聲說道:“陛下,此戰一旦爆發,我國定然生靈塗炭,務必要和夏國請和才是。”
他二人說完之後,趙幼相視一笑,朗聲問道:“敢問兩位愛卿,請和請和,不就是想要求和嗎?”
“宰相這才剛剛說完,我大楚一直以來都對夏國連番讓步,向來都將自己的身份定位認得很清,既然如此,也就意味著再不斷讓步下去,就只有給人家夏國割地賠款了。”
趙幼的這番話說的相當高明,也不擺事實講道理,反正就直接將向夏國求和之後的結果直接扔出來,讓兵部侍郎和戶部尚書兩個人好生裁奪。
事實畢竟是明擺著的,兩位大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是,便在這時,四王爺趙延亭朗聲說道:“敢問陛下,若然不求和,難不成我大楚還當真要一心一意的要和夏國魚死網破了?”
眾所周知,趙延亭是趙延春的黨羽一系,現如今趙延春已死,趙延亭在朝堂裡孤立無援,放眼望去,各黨各派,都沒有趙延亭的人。
在所難免的,趙延亭在南楚朝堂裡漸漸的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勢頭。
在場眾人都對趙延亭不搭不理,原本趙幼也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趙延亭自己去說。
然而站在她身後的曹奕卻突然清了清嗓子,趙幼思量半晌,連忙問道:“四皇叔什麼意思?”
趙延亭原本就沒有想到趙幼會將自己的這番話給接下來,於是笑了笑,說道:“本王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要提醒陛下,一旦是對夏國迎戰,後果不堪設想。”
趙幼輕蔑一笑,說道:“好一個後果不堪設想,那依著四皇叔之見,這事兒該如何解決?”
趙延亭朗聲大笑道:“簡單啊,夏國想要什麼就給什麼,這才是我南楚的定國方針啊。”
“再說了,反正先帝尚且還在時,我們幾名王爺屢次三番的給先帝謹言,將朝中的中心思想定為寧與外邦不予家奴。”
此話一出,曹奕心中轟然一震,心道:好你個趙延亭,這都已經不是純粹的和趙幼作對了,簡直是打趙幼的臉啊!
曹奕雖然對朝堂裡面的事情並不瞭解,但是他心中清楚,凡是像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宰相多半都得說兩句場面話。
讓王爺這一邊和陛下那一邊,都能夠說得過去。
然而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宰相王勇根本就不說話,緊緊閉著嘴。
曹奕轉頭看向趙幼,眼見趙幼滿臉陰鷙神情,在曹奕猜想之下,可能此時趙幼都已經做下了要和趙延亭當場決裂的心思。
然而現如今國家危難擺在前面,想來趙幼也不可能選擇在這個時候和趙延亭決裂。
如此這般,朝堂裡一派死寂,沒有一個人說話,清靜的嚇人,就好像一根銀針緩緩落在地面上,那也是清晰可辨。
稍頃,曹奕心想:反正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角色,再說了,先前那趙延春也是我打死的,我還顧及那麼多幹什麼?
既然是選擇唱了紅臉,那就將這紅臉的角色一直扮演下去!
便在這時,朝堂裡的文武百官們只聽見一道相當尖細淒厲的聲音從趙幼身後傳來:“四王爺,你是放屁呢嗎!”
眾人盡皆啞然失色,紛紛抬起頭來朝著聲音所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曹奕面若寒冰,咬牙切齒的死死盯著趙延亭。
眾人一眼便即認出,此人便是先前在養心殿內親手將三王爺趙延春活活打死的那位曹公公,曹奕。
趙延亭立時勃然大怒,伸手指著曹奕厲聲喝道:“你這個死太監,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本王看你是活膩了!”
曹奕同樣也是伸出手來,彷彿隔空扇了趙延春一記響亮耳光一般,道:“放屁,你放你媽的狗臭屁!”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都是瞠目結舌。
沒有人敢相信,曹奕居然在如此莊重的場合公然辱罵趙延亭,出言如此不遜,而且甚至骯髒的不堪入耳。
趙延亭尚且還來不及說話,曹奕冷聲道:“夏國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寧與外邦不與家奴,虧你也說得出口!”
“你媽的你貴為我南楚堂堂的親王,結果行事作風如此卑鄙不堪,你瞧瞧你那個不值錢的德行,我看見你就覺得丟盡了我南楚的臉面!”
“老東西,你現在趕快給陛下下跪,若然遲了片刻,我可就要像是對待三王爺那般對待王爺你了!”
曹奕說完這番話之後,朝堂裡的文武群臣們彷彿就好像是聽到一記口號一般,連忙將頭齊齊地轉了過去,看向趙延亭。
眾人眼見趙延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分明都已經怒火中燒,然而卻拿曹奕沒有辦法。
曹奕的這番話說的密不透風,似乎罵就罵了,懟就懟了,趙延亭連半點脾氣都不能有。
也是正因如此,曹奕說完之後,就等同於是將趙延亭整個人架在了半空之中。
使之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著實左右為難!
“陛下,你定然要處死這個奴才,這個奴才目無法紀,公然藐視我南楚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