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丟盡顏面(1 / 1)
種種現象,都是非常反常。
但由於趙幼此前對這方面沒有半點經歷,而且幾乎從來也沒有見識過女人懷孕之時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自從登基即位以來,整日裡都操勞於國事,由於自己是整個南楚的主宰,身邊更加沒有朋友。
也就間接導致了這段時日以來反反覆覆的朝著其他方面去尋思,雖是本就身為女子,然而卻千般萬般的沒有想到是懷孕。
天地之間,陰雲連綿,大雪仍舊不斷降下。
萬安城內城與外城的所有守城軍將都在按照朝堂裡面的指示,將那一桶桶的涼水由上而下灌溉一番。
如此這般,城牆上的冰越結越厚,彷彿永生永世都不會化開了。
隨著一桶桶的涼水澆下去,萬安城的軍民心中那是萬分歡愉。
夏國強大那又如何?任憑他再是金戈鐵馬,那又能怎樣?
反正這城牆上面滿是堅冰,除非這萬千人馬有飛天之能,有通天之術,不然也只能是眼睜睜看著。
加之現如今南楚朝廷已經和洪天教達成深度合作,二者合一,決心決定付出全力阻擋住夏國的進攻。
如此這般,夏國樑王夏侯淵傑整日裡都在軍帳內急得團團亂轉。
著實是不知道擺在面前的危難該如何解決,似乎無論採取什麼樣子的措施都是徒勞無功。
如此這般,夏侯淵傑一時之間終於開始動搖。
當晚,醜牌時分,夏侯淵傑將所有的將士全部都召集到軍帳裡面。
夏侯淵傑高高在上,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眾人說道:“我夏國自從建國以來,一直都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區區的南楚,此番萬安城大戰天下人眾人皆知,我夏國已然付出全力,結果打成現在這個樣子。”
“丟人丟大發了,你們說該怎麼辦,現如今大雪飄搖,萬安城各處都是一片厚冰,我夏國將士根本就沒法子再繼續開戰。”
圍站滿帳的將士們一時之間都是閉口不言,每一個人都是將頭沉沉的低著,一言不發。
夏侯淵傑眼見眾人如此,當下心中一緊,一把就將桌案之上的筆墨紙硯齊齊整整的全部推倒在地上。
“我問你們話呢!”
夏侯淵傑勃然大怒,看著在場眾人咬緊牙關。
一名副將連忙說道:“王爺,切莫……切莫操之過急,現如今純屬是天氣原因,咱們暫且現行等待,等到後續的糧草補齊,便在萬安城的外城各處安營紮寨。”
“雖然一時之間沒法子攻城,但是卻並不意味著南楚能夠守上一輩子,終有一日,這大雪停了,那些堅冰也化了,咱們再行攻城之事!”
夏侯淵傑冷聲一笑,問道:“既然如此,你讓天下人如何瞧咱們夏國?”
那名副將聽夏侯淵傑這麼說,立時閉緊了嘴。
發動戰爭,人和錢都得搭進去無數。
夏國雖然富有四海,但是這一仗打的未免也太寒磣!
世人皆知,夏國士兵人如龍馬如虎,想要傾全國之力攻打南楚,應當是一場古典閃電戰才對。
大戰開始之前,天下九州所有人都開始猜測,夏國此番攻打南楚,到底是幾個時辰之內就可以將萬安城端下來。
甚至有不少的國家以及城池都已經下了賭注,有猜十二個是真的,有猜八個時辰的,甚至還有猜測一天半的。
結果到頭來,整整十六日的時間,夏國還僅僅是將萬安城外城的六處城門攻打下來。
雖然萬安城的外城僅僅只剩下兩處城門,而且內城又是易攻難守,但是無論如何,這場大戰打成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丟人丟大發了。
可以說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更何況夏侯淵傑這人極其好大喜功,他原本是想要將萬安城的這場戰爭作為自己職業生涯的一次頗具藝術之感的完美戰爭。
然而整日到晚打來打去,卻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攻打下來了萬安城的六處城門,可問題是在南楚主將曹奕的率領之下,他們夏國士兵死傷無數。
尤其是在三日之前的那一場大戰之中,可以說是直接傷了夏國的元氣。
此番夏侯淵傑率領整整二十五萬兵馬前來攻打萬安城,現如今僅僅只剩下十八萬兵馬。
而且關鍵是死去的這些將士,多半還都是夏國的精銳之師。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可以說已經令夏國左右為難。
如果是繼續往下打,那就還要付出不知多少的人力以及財力。
但如果不繼續往下打,鳴金收兵,都已經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收兵返回夏國,就讓天下人如何看待他們夏國?
未免太也丟人!
夏國和南楚的處境那是全然不同的,南楚在夏國之事上其實完全不必在乎那麼許多,只要能夠保證抵禦得住,那就已經很長面子了。
畢竟天下人眾人皆知,當年的咸寧之變給大楚皇朝造成了深刻的打擊。
夏國的立場可就全然不同了,按說他們攻打南楚那應該是小菜一碟,只有南楚不得喘息的份兒。
此刻,夏侯淵傑緩緩閉起雙眼,喃喃道:“你們這些人到底是成了啞巴,還是成了聾子?”
“本王一再過問,結果你們卻是隻字不提,這倒也罷了,我不怨你們,可是現如今的這個局面到底該如何扭轉?”
眾人也能夠看得出來,夏侯淵傑其實是在盡力忍耐著。
可是就即便如此,眾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如此這般,夏侯淵傑直接揚長而去,將所有人晾在當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彈指之間,天色便已破曉。
夏侯淵傑站在軍帳外面,眼見遠處那一座孤零零佇立在原地的萬安城內城,此時看來彷彿距離他居然是天與地之遙遠。
那般飄渺,那般令他無法忍耐。
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的照耀之下,夏侯淵傑猛然將腰間斜挎著的寶劍拔了出來。
只聽得“唰”的一聲清響,夏侯淵傑將劍尖直指萬安城的內城。
他雙手開始顫抖起來,深深的無力之感從頭至腳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