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哀莫大於心死（1 / 1）
“張老，我回來了。”
秦樂把麻袋放在同濟堂大廳，然後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額角的汗水。
卻見張中景一臉擔憂的上前詢問道：“怎麼樣，秦小子，你沒事吧？！”
秦樂還沒開口。
同濟堂的那些小夥計爭前恐後的說道：“掌櫃的，秦公子真是神了！先是唰唰兩下，打暈了那些上來挑事兒的學徒，然後還硬生生躲開了劉龍那廝的攻擊，最後秦公子和劉龍立下賭約，兩人比試一場，還是秦公子獲勝了！”
小夥計把這些從商人手下口中聽到的館內秘聞直接重複了一遍。
張中景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他不解的問秦樂：“秦小子，沒看出來，你還真的會功夫啊？”
秦樂謙虛答道：“沒有沒有，你們都誤會了，那個劉龍其實是個腦梗病人，身體根本不協調，想揮左手，可能右腳就抬起來了，莫說是我，就算是張老您去了，估計也不會輸。”
張中景感慨道：“秦小子，你就不要謙虛了，老夫能看得出來，你身懷絕技，罷了，你要是不想說，那老夫不問便是，對了，這麻袋裡，都是……”
秦樂順著他的話，直接把麻袋開啟了一個小口子。
頓時，苦澀而又帶著一些異香的藥材氣味，頓時充斥在整個同濟堂大廳內。
秦樂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不錯，張老，這裡面都是我從龍虎武館拿回來的藥材，咱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事關自己孫女的病症。
張中景也是馬虎不得。
吩咐夥計趕緊把那些藥材從麻袋中取出來，按照種類一一分揀好。
然後，他親自去了廚房，熬製了一整鍋熱水出來。
“秦小子，這些夠了嗎？”
秦樂看著那滿滿一桶，幾乎都能給人洗澡的熱水，苦笑道：“夠了夠了，張老，咱們根本用不了這麼多，只是要浸溼幾個布條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揮動著手裡的藥杵。
把之前他提過那些免疫藥材紛紛砸成粉末，然後找了個小盆，把這些藥粉兌著熱水攪勻。
頓時，那盆熱水變得渾濁無比，一股股刺鼻的氣味，也從中揮發而出。
張中景捏著鼻子，後退了數步。
問秦樂：“秦小子，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強烈？”
秦樂自己知道這是藥材中的某些分子，組合之後散發出的奇特氣味。
但他這麼解釋，張中景不一定能聽懂。
於是便說：“應該是硫磺的原因，要是想讓藥材的藥力徹底激發，在裡面加入一些硫磺是很有必要的，好了張老，時候不早了，治完您孫女，我還得回府上呢。”
秦樂看天已經快黑了，於是又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他倒不是不能在同濟堂歇息一晚，但正值他出門前夕。
若是被人看見他夜不歸宿，難免會被懷疑他是想臨陣脫逃。
不一會兒，秦樂的衣服鞋襪，全都浸透了著渾黑色的刺鼻藥湯。
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秦樂還讓張中景拿過來一卷長長的布條。
浸溼之後，秦樂直接把這布條纏在了身上。
現在的他，活脫脫就像一隻從金字塔裡跑出來的木乃伊。
但秦樂卻對外表沒什麼講究，治病救人哪裡會看外表的？
在做好了全套的防護之後，秦樂眼神堅定，直接邁步進入了張凝雪的閨房。
而張中景，則是一臉緊張的在外面候著。
祈禱秦樂，真的能治好孫女。
……
聽見房門被推開，看到一個渾身纏滿布條的白衣男子走了進來。
趴在床上的張凝雪頓時反應強烈。
“你是誰！”
秦樂知道張凝雪此時肯定十分害怕。
於是他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安撫道：“別怕別怕，我是你爺爺請來的大夫，專門來給你治病的。”
張凝雪怒道：“滾出去！我不需要治病！”
秦樂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張凝雪的身上，當看到她身上的瘡口已經開始流膿。
身為醫生的良心，讓秦樂再也忍不下去了。
“凝雪姑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我向你保證，在治病的過程中，我絕對不會被你感染，看到我身上這些布條了麼？它被好幾種藥材浸泡過，能夠免疫麻風病的傳染！”
張凝雪微微一怔。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想要相信秦樂的話。
她被這病折磨的太久太久，已經快要精神失常了。
但隨後，張凝雪還是哽咽著說：“那……那也不行，你可能不知道，我患這麻風病已經太長時間了，要是你早些過來，說不定還真能治好，但現在……”
張凝雪強忍著疼痛，把自己的衣物拉扯下去一些。
若是她沒有患病，那這番舉動倒顯得還算嫵媚。
可如今，張凝雪衣服下的皮膚，就像是被烈火灼燒之後，又被蟲子啃食過一樣噁心。
張凝雪甚至都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好肉了。
秦樂也是微微有些愣神。
因為他也注意到，張凝雪此時的麻風病已經是到了十分棘手的地步。
若只是服藥，或是抹藥膏之類的治療手段，完全不能讓她痊癒。
張凝雪見秦樂不說話了，也是把衣服拉了回去，擺擺手道：“你走吧，能冒險來治療我這個麻風病人，公子你也真是好心，但……我早已無藥可救了……”
哀莫大於心死，此時的張凝雪已經對治好自己不報任何希望了，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尋死，好早日擺脫病痛的折磨。
“不，我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
誰知道，張凝雪的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秦樂的鬥志。
前世，他是連抗癌特效藥都能研究出來的超級天才。
如今怎麼可能連一個小小的麻風病都治不好，那不是打他自己的臉麼！
秦樂沉聲說：“凝雪姑娘，你再等我幾日，就幾日，在我離開齊王城之前，秦某絕對能夠治好你身上的麻風病，不過，在此之前……”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跑了出去，費了好大力氣，把張中景之前煮的那一桶熱水，給抬到了屋子裡。
緊接著，就看見秦樂把藥材一股腦的倒進桶中。
隨後，他對張凝雪說：“凝雪姑娘，在我研究出特效藥之前，你先泡一泡這個藥湯，能夠緩解你身上的疼痛，也能減輕麻風病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