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此刻此刻,恰如彼時彼刻(1 / 1)
“呵,周將軍果然是個爽快人,那秦某也不藏著掖著了,我要你現在就出城,率領你以前的部下去往京城,就說我秦樂,有辦法治好乾帝身上的怪病,讓他對齊王城撤兵,否則的話,乾帝的剩餘壽命將不足一個月!”
周方平大驚。
因為秦樂此時說的話,可以稱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秦樂的這計劃他見識過。
前線收拾那匈奴公主時,他用的就是這手段。
如今又來一次,那也就說明秦樂對乾帝也下針了?!
想到這裡,周方平微微起了一絲警惕。
和真小人做對不可怕,和偽君子才更可怕。
秦樂似乎也是察覺了他的想法。
直接說道:“別這麼看著我,我當時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不然的話,乾帝要砍了我的腦袋!換你,我想你也肯定會這麼做的。”
周方平沒有資格評價秦樂的做法。
畢竟在前線戰鬥的時候,他也用過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去獲取匈奴的情報。
他們倆只能算半斤對八兩。
再者說,乾帝的昏庸無道,周方平也一直看在眼裡,只是礙於身份地位,他不能言說而已。
“行吧,我知道了,但這樣的話,乾帝肯定會報復秦公子你的啊,這位帝王可不比匈奴的可汗,當時呼延完烈是忌憚咱們大乾才不敢輕舉妄動的,可乾帝不會因為你是王府的郡馬,就對你網開一面,甚至有可能罪加一等呢。”
秦樂冷笑:“你覺得我會怕他?一個象棋都下不明白的蠢貨而已!”
他毫無保留表示出自己對於乾帝的鄙夷。
而周方平也是嘆息道:“好!我答應你,畢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可兒送命,只不過去往京城路途遙遠,況且京城那邊會給出什麼答覆也不一定,這些日子,你們在城裡的人撐得住嗎?”
秦樂輕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上次我和郡主諫言,要增加對王城農商的補助,現如今齊王城上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糧食,所以,你就放心去吧!”
聽到這話,周方平也是徹底安心。
……
深夜。
周方平收拾停當,確認周可兒睡下之後。
才挑選了一批身手較好的家丁,跟他一起出了城。
果然如同秦樂所說。
在齊王城的周邊,已經駐紮了無數黑甲將士的軍營。
就在他剛駕車,來到齊王城門口附近的一家驛站時。
一個女人的背影,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安慈公主?!”
他心裡咯噔了一聲。
作為將軍的周方平,在宮裡見過這位小公主幾次。
但那時候她還小。
如今長大的安慈公主出現在他面前。
周方平有點不太敢相信。
“應該是我看錯了……”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
安慈公主像是背後長眼睛了一樣,猛地轉過頭。
對著周方平輕輕一笑。
“周將軍,好久不見啊?”
周方平一愣。
“公主殿下,沒想到真的是您?!”
安慈趕緊將食指豎到嘴邊,小聲道:“噓,周將軍,在外人面前,叫我小安就行了。”
“好……”
周方平應了一聲。
但心底裡的疑問卻是越積越多。
安慈見狀也是幹勁說:“周將軍放心吧,我不是來找齊戰叔叔的麻煩的,如果可以,我也想讓父皇撤兵,但……前提得是他老人家的龍體能夠康復,我聽說父皇是從這齊王城回去之後,才開始身體不適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周方平一愣。
之前和秦樂的交談,讓他知道了秦樂曾經對乾帝下針以求自保。
而現如今乾帝身體抱恙,肯定是和秦樂脫不開干係的。
但他現在的立場,萬萬不可能和公主提起這事。
這關乎一城百姓的死活!
“額……公主殿下,微臣不知,當時陛下巡城的時候,我和部下正在城外照顧病人呢。”
“哦?病人?什麼病人?難不成是他們傳染給父皇的?”
安慈的語氣逐漸急促,氣勢也是容不得周方平拒絕般的強硬。
周方平直接擺手道:“那倒不是,那些病人是前線鐵渣村的村民,是因為喝了前線鐵元素過量的水,患的血色病,沒有傳染性。”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周將軍您沒有學過醫,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呢?”
周方平下意識說道:“這不是我說的,是秦郡馬說的,他可是個醫術高……”
話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岔開了話題。
“高……高不成低不就的普通大夫,當時是隨行的華太醫,指出這些病人的病因。”
“哦~原來如此。”
安慈公主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說:“周將軍,咱們在此撞見也算是有緣,本宮想問問,你這是打算出城做什麼?難不成是害怕被困死在城裡,打算提前逃跑?”
“額……”
周方平啞口無言。
見他答不上來,安慈也是撲哧一笑。
“呵呵呵,周將軍,本宮開個玩笑而已,你別當真,這些兵力也只是暫時駐紮在這裡而已,只要齊戰叔叔事後能夠自證清白,他們很快就會撤回京城的,對了,你說的那個秦郡馬……本宮能見一見麼?”
周方平此時再也不敢和安慈公主多說一句話。
這小公主看著挺和善,但說出來的話句句都帶著鉤子。
他周方平自認為見多識廣,但像這麼狡猾的女人也是第一次遇見。
“額……我不太清楚,秦郡馬在王府深入淺出,我也很少看見他……”
安慈聽後,直接擺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擾周將軍了,祝你一路順風。”
說完,安慈便和周方平分開各自回房了。
“呵呵,還是和以前一樣,這個周將軍不擅長說謊呢,小白,你說是不是?”
安慈公主喚來自己的寵物小白狐。
輕輕撫摸著它身上柔軟的毛髮。
這小狐狸也像是通靈性一般,在安慈公主的手臂上反覆蹭著。
“秦郡馬……秦樂……你究竟是什麼人?”
公主眯著眼睛,仔細呢喃著秦樂的名字。
然後她突然想起來,前些年,曾有一位護國大將被自己的父皇以謀逆之罪誅殺。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難道說?!”
安慈公主直接站起身,拉開房門離開了這家驛站,直奔齊王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