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攤牌了(1 / 1)
深夜,被齊王府好生招待了一通的安慈公主,準備就寢。
於是她又來到了議事堂,對齊戰說:“齊戰叔叔,天色不早,本宮得回去就寢……”
話還沒說完,齊戰直接抬手打斷道:“好不容易從京城來一趟,這麼急著走做什麼?再說了,我齊王府這麼大,不可能連一間客房都收拾不出來,公主今晚,不妨就住在府上吧!”
齊琥齊玄等王爺,此時已經先一步離開王府,試圖去突破京城官兵的保衛。
他們就不信,這麼短暫的時間裡,那些乾帝的兵卒能把齊王城圍個水洩不通!
等他們脫身回到自己的城池,就能率兵前來支援齊戰。
到時候,誰輸誰贏可就不一定呢!
“齊戰叔叔有所不知,本宮並非獨身出宮,隨行的還有一些丫鬟和侍從,若是我整夜未歸,她們肯定是會著急的……”
安慈還想周旋一下。
但齊戰畢竟是個老油子,根本不會聽她的話。
他只是大手一揮,輕笑道:“那又何妨?把那些丫鬟和侍從也接到王府來就行了。”
“不行,他們此刻正在城外驛站,等著本宮回去呢!”
安慈有些急了,心想齊戰這般左右推脫,就想把自己留在王府內,難不成是想軟禁自己,把她當作和父皇談判的籌碼?叔侄一場,他怎麼能如此狠心?
可現實是,安慈的擔憂正是她此刻所處的困境。
“呵呵呵,王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公主殿下既然不想留,那你就放她離開便是。”
秦樂輕笑著也來到了議事堂。
不過這次並沒有帶齊採兒過來。
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對郡主來說,有些太超綱了。
為了不讓她說錯什麼話。
所以秦樂特意孤身前來。
齊戰聽到秦樂的話也是一愣。
他微微眯起眼睛,用審視的目光問秦樂:“你……什麼意思?”
秦樂攤攤手,毫不在意的回道:“沒什麼意思,公主想走,你就讓她走唄?只可惜她來到咱們府上,什麼訊息都沒打聽到,就這麼回去了,我估計她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安慈此刻呼吸都有些急促,一雙柔荑緊握成拳。
她沉聲道:“秦郡馬說這話,是打算攤牌了?你也和齊戰叔叔一起密謀造反不成?”
說完,安慈又冷笑道:“呵,我早該想到的,醫術毒術本是一體兩面,素問秦郡馬醫術了得,那害人的本事肯定也小不了吧!”
說到最後,安慈公主的聲調都提高了幾個分貝。
而齊戰也是趕緊站起身勸道:“公主,休得胡言,我家這郡馬雖然平日裡的確行事放蕩,但……他萬萬不敢對皇兄出手的!”
“哼!你又懂什麼?他分明就是前些年被父皇處死的冠軍侯的子嗣!如今幹出這些事來,就是為了給他的生父報仇罷了!”
“你說什麼?!”
齊戰雙目圓瞪,似是不敢相信。
他緩緩將視線投向秦樂:“公主說的……可都是真的?!”
都到這份上了,秦樂索性也不再隱瞞。
他直接對齊戰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說的沒錯,我就是冠軍侯,秦永元的兒子……當年王爺您用丹書鐵券救下秦家的唯一血脈,而那個人,就是我……”
“哈……哈哈哈哈!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齊戰高呼一聲,然後身子一軟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的來歷不簡單……無論是在府上隱忍一年的心性,還是後來那化腐朽為神奇的醫術,種種跡象都表明,你絕對不是外表看起來那般平庸……”
說著,齊戰還用顫抖的手給自己沏了一杯熱茶。
可茶水未至,這位王爺的眼淚卻是先滴落到桌面上。
“可是本王千算萬算,都沒算到你是老秦的兒子!現如今的情況,與當時何等的相似?老秦因為謀逆,被皇兄給打入死牢,而本王也是因為這謀逆,即將被困死在這齊王城內!”
齊戰不住的唉聲嘆氣。
對於大乾的兵力,他這個連年征戰的東宗王是最為了解的。
圍城兵力無須太多,僅萬餘人就能把齊王城圍得是水洩不通。
更別提乾帝這次派出了三萬兵力圍剿。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他這個為大乾鞠躬盡瘁的王爺,沒想到臨了卻是死在自己人的逼迫之下。
“王爺何必如此感慨?現如今城只是被圍了,又不代表我們輸了。”
秦樂見齊戰臉上逐漸升起一絲絕望。
也是趕緊插話。
可安慈公主卻冷笑著嘲諷道:“父皇只不過是太心善了,打算給齊戰叔叔一個體面的死法而已,不然的話,這手足相殘的醜聞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都看我大乾的笑話?”
“呵,說的有模有樣的,你就沒想過,手足相殘本身就是個笑話?若是乾帝真是那厚德載物的明君聖主,又為何會進行削藩?不削藩,王爺怎麼會造反?歸根到底,不還是你家父皇的錯?”
“我!我……”
一向聰明伶俐的安慈公主,此時卻被秦樂給問倒了。
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秦樂此時也是轉過頭,對齊戰說道:“王爺,你可曾聽聞這樣一句話?福之禍兮所倚,禍之福兮所伏,圍城一事非但不是咱們的危機,反而可能是一樁大機緣才對。”
“哦?此話怎講?”
自從秦樂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之後。
齊戰的心態也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不再把秦樂當作女婿看待,而是當作老戰友的兒子。
對他的話,十分的信任。
秦樂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我有兩種辦法供王爺您參考,第一種……就是直接把這安慈公主當成擋箭牌,殺到京城逼迫乾帝就範,比起自己女兒的性命,相信王爺您謀逆這種小事,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你這個魔鬼!”
安慈公主皺眉,銀牙緊咬。
看向秦樂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敵意。
但秦樂卻理都沒理她一下。
如今這個小公主已經淪為了階下囚,動動口舌也算是她為數不多的反抗途徑了。
而反觀齊戰,在聽到秦樂的話之後,先是一僵,然後才沉聲問道:“那……第二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