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詭變!混戰!(1 / 1)
密林中。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落下,像是一道道光柱匯聚,楊凡便站在光柱中心,胸口激烈起伏,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剛才的攻擊耗費他過多的真元,加之精神緊繃到現在,多少有些疲累,雙手拄刀站立,朝孔望點頭笑笑,對沈羲道:“多謝沈兄出手相救!”
沈羲擺手道:“不用謝我,你靠的都是自己,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楊凡沒有糾結於這些,不過這個人情他記下來了,若非剛才沈羲出現,陳華忌憚,他也不會有機會抓住那一點靈光邁入真元境。
此外——
他側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緩緩將手中紫劍放入劍鞘中的白衣女子道:“多謝你,水小姐。”
水千琴神情平靜,淡淡道:“我也沒做什麼。”
楊凡笑了笑,不再多說,兩人平時裡說話不多,可也算半個朋友。
若非水千琴出手,他還不知道有人暗中窺探,不過她能在危急時刻出手,便足以證明她的心是好的。
不知想到什麼,他開口道:“水小姐……”
水千琴打斷他的話道:“以後喊我千琴就好了。”
楊凡神情微怔,心跳陡然加速道:“好的,千琴。你想要的那件東西得到了嗎?”
一旁的沈羲和孔望都陷入水千琴的那句話中:“以後,你喊我千琴就好了。”他們不是傻子,不會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和意義,水千琴的高冷性格,誰人不曉?在魔域都是出了名的,可她現在竟然願意讓楊凡直呼名字……
莫非?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笑。不過他們心中好奇,楊凡說的那件東西是什麼?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水千琴想要那件東西的?
這一切,都是謎,可也說明楊凡和水千琴的關係不像表面看來那般簡單。
水千琴神情微怔,平靜的大眼睛起了波瀾,搖頭道:“沒有。”說話間,她側頭看向從地上艱難爬起的陳華,臉色瞬變,像是染上一層寒霜,拒人於千里之外,十分厭惡。
楊凡看過去,只見陳華渾身染血,雙手下垂,顯然已經摺斷不能握緊任何東西。
拔刀術,一種神奇而霸道的戰技,他也是初次施展開來,無法控制威力,不曾想攻擊力如此變態,瞬間爆發出的力量超過了普通地命三四重天!
他知道,只要陳華稍弱一絲,在剛才的戰鬥中就死了。
楊凡走過去,神情冷漠,嚇得陳華連連後退,腳步踉蹌,臉色倉皇,楊凡看都不看他的眼睛,伸手就將他腰間的儲物袋拿過來,抬頭道:“請執事帶他回去吧。”
話音落下,陳氏家族修為步入地命境的高階執事現出身形,朝楊凡點點頭,然後將像是遇到救命稻草的陳華背在身上,幾個跳躍間消失在叢林裡。
楊凡開啟看了眼陳華的儲物袋,有些驚訝,竟然只有九顆下品元晶,以他的實力,不該如此啊?
煉體境兇獸體內孕育元石,一種質量最低的能源石。真元境後的兇獸也被稱作妖獸,具有一定靈性,體內元石變成元晶,其中真元境妖獸孕育的元晶被稱為下品元晶,地命境妖獸被稱為妖君,孕育中品元晶,地命境五重天后的妖王孕育上品及極品元晶,至於天命境的妖皇則是孕育層次更高的能源石了。
能源石對修行者來說不可缺少,雖然無法直接吸收使用,但煉藥、煉器等等,都需要它們的加持。
人族和妖族的戰爭很大程度上是為了爭奪能源石,而妖族也想吃掉人類,變得更有靈性。
以陳華的修為,在楊凡想來,不應該只殺死九頭妖獸吧?不過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家族歷練之戰只在鬼霧山脈的外圍,兇獸很多,妖獸極少,短短數天時間能遇到九頭妖獸已經很不錯了。
他能遇到五頭妖獸,且整體戰鬥力都弱於自己,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因為他經常在鬼霧山脈外圍進行實戰歷練,想透過危險來逼自己邁入真元境,由於獨身一人,自然要了解妖獸分佈,什麼種類,什麼境界,擅長什麼?
可以說,除了第一線的執事們,最熟悉鬼霧山脈外圍的非楊凡莫屬。
出於好奇心,楊凡詢問水千琴三人手中的元晶數量,得知結果後,樂了起來,水千琴八顆,沈羲九顆,孔望七顆,至於他,自己的加上別人的,竟然達到了十六顆!
這個數量在歷練戰中不說獨佔鰲頭,前三是大有可能的。
山脈外,宮殿內。
家主陳雍盯著晶石內的畫面,久久不語,神情難看,至於其他人,包括四供奉,全部一言不發,心中震撼至極。
剛剛楊凡揮灑出的那一刀,在沈羲等小輩看來,不過是攻擊力絕倫,可在他們這些最低境界也是地命境高階的強者來說,那一刀中包含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楊凡平時都和什麼人接觸?”大長老開口詢問,盯著四供奉,她知道楊凡和他的徒弟走得很近,作為師父的,也會了解楊凡。
四供奉不再吊兒郎當,搖頭道:“據我所知,楊凡的修煉全靠自己,我也就稍微指點下,再說了,雖然我擅長用刀,在刀上浸淫多年,可楊凡施展出的刀術,我是完全做不到。倘若我能做到,在場人中,恐怕沒人是我對手吧?”
大長老抬頭看向陳雍道:“家主……”
陳雍擺擺手,讓執事和地位低些的長老供奉退下,最終宮殿內只剩下五個人,他才開口道:“我那妹妹,對於楊凡的修煉抱著漠視乃至於抵制的態度,不提供功法,不提供修行資源,所以他全靠自己苦修。而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從不浪費時間在與人交談上,所以剛才施展的刀術,可能是自創的……”
當‘自創’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宮殿裡的氣氛陡然沉重起來。
不是壓抑,而是難以置信……
楊凡在最後關頭施展出的拔刀術,以他們的眼界、學識、境界,也是創造不出來的。
可他卻能,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楊凡在刀道上的天賦極高,屬於妖孽級別,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他為何能創造出這一式震撼人心的刀法。
大長老這時輕聲嘆道:“當年楊忠驚才豔豔,非我輩不能及,一杆長槍戳破長空,攻擊力舉世無敵手,便是無心將軍也難攖其鋒!現在,他的兒子,竟然也如此妖孽,年紀輕輕就創造出讓我等汗顏的刀法,可以說……”
陳雍臉色微沉道:“大長老,你想說什麼?”
大長老站起身來,躬身道:“如此天才,我們不該大力培養嗎?他是家族之星,家族的希望啊!”
陳雍盯著大長老,冷冷道:“可就怕他還未成長起來,陳氏家族已經覆滅了!楊忠之事讓嗜血魔帝對陳氏一直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後快,若非家族中有其忌憚的老祖宗,你覺得我們還有閒心在這裡聊天嗎?現在,如果我們傾盡資源培養楊凡,魔帝會怎麼想?當年楊忠打得他灰頭土臉,差點隕落,現在他的兒子,驚豔豔豔絲毫不弱於他的父親,一旦楊凡成長起來,魔帝就不怕嗎?這些年,諸多巴結魔帝的勢力,經常聯合攻擊陳氏家族,誰給他們的膽子?無非是魔帝對我們的態度罷了!現在,只要我們稍微重視楊凡,陳氏家族面臨的攻擊將增加十倍,內耗急劇上漲,族內新生血液的補充速度趕不上,最終也只有滅亡一途。為了楊凡一人,賭上整個家族的命運,你們覺得值嗎?”
眾人久久不語,雖說他們平時會有私心,可在大是大非面前,絕不會如此,既有對楊凡的愛才之心,也得顧及家族的利益,這是個難以選擇的難題!
“所以,還是讓他自生自滅吧!”陳雍閉上眼睛,緩緩道。
四供奉眼睛突睜,拍案而起道:“什麼?如此天才,你們竟然讓他自生自滅,如此暴殄天物,你們就不怕報應嗎?當年楊忠為的是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這些年的殺戮征戰,你們還不厭倦嗎?對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看你的寶貝兒子偷襲不成,被楊凡重傷,心中介懷,乘機打壓楊凡,身為家主,這麼做,你羞不羞?”
大供奉冷哼一聲,身後浮現一條粗壯如龍的金色手臂,手掌攤開,啪的一聲,直接將四供奉按倒在地上動彈不得,怒道:“老四,你再多說一句話,我關你十年禁閉!”
四供奉臉色漲紅,骨頭吱吱作響,不要說說話了,就連保持清醒都做不到,眼睛開始渙散,隨時都能暈過去,這時大供奉鬆開手掌,而四供奉也老實起來,不過臉色陰沉,十分生氣。
大供奉不在意,剛才的一幕,其實時常發生。四供奉就像是個孩子,時間過去了,心中便毫無芥蒂。
大長老長嘆一聲,身為女子,她是在場人中最有愛才之心的,不然也不會說出那番話來。
陳雍說的沒錯,家族利益為大,個人要服從集體。至於他說的話有沒有私心,誰也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沒有,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我剛才的話,誰有異議?”陳雍啟口詢問,除了四供奉哼哼一聲,其餘人都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宮殿內的眾人臉色齊齊劇變,望向大門外,聽到猖狂笑聲,轟隆巨響,以及有人慘死的聲音。
刷刷刷,眾人到了宮殿外,只見一尊臉色蒼白,身穿血袍的青年掌心抓著一位執事,執事面容扭曲,體內血氣、真元快速消失,很快變成一具皮包骨的屍體。
血袍青年拍拍手笑道:“陳族長,好久不見啊?”
“無慾魔王,你真是藝高人膽大,就不怕河邊溼鞋,一朝殞血嗎?”陳雍臉色陰沉,聽著鬼霧山脈中傳來的喊殺聲,沉聲吩咐道:“來犯者,殺無赦!”
他身後的長老供奉全部離開,或是擊殺附近的敵人,或是解救山脈中的弟子。
歷練戰,家族的一代好苗子幾乎全在山脈中,修為只在真元境,遇到一尊地命境強者便毫無還手之力,所以,形勢極為危急!
更關鍵的是,還有一群小傢伙也在山脈,年齡七八歲左右,修為不到真元境,隨便遇到一頭妖獸、一個敵人,便會死傷慘重!
沒有猶豫,陳雍拔劍攻向無慾魔王,在這緊要關頭,廢話無用,唯有血戰才能減小損失。
轟!兩大頂尖高手剛一觸碰,便有驚天動地的響聲,加有陣法封印的城牆劇烈搖動,骨矛上的惡魔雕像發出嗚嗚的嘯吼聲。
“哼,告訴你,這回可是七尊魔王帶著勢力來進攻,陳氏家族,勢必血流成河!”無慾魔王哈哈大笑,充滿嘲諷與得意。
山脈內外,戰鬥迭起,生命逝去,鮮血流淌,蔓延至每一個弱小的生靈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