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殺人與助人（1 / 1）
夜幕降臨，月光瀰漫，微風在草原上游蕩，經過森林、山脈，到達遠方，整片天地都籠罩在略顯荒涼的氣氛中。
小山脈外的森林內，此時火光閃爍，一堆篝火畔前，楊凡盤坐著修煉，運轉無名功法，體內真元緩緩流動，越來越快，到最後如長河滾滾，勢不可擋，身周的樹枝、落葉紛揚四散。
突然間，數十道人影靜悄悄的出現在樹叢中，將楊凡團團包圍，慢慢靠近，一道道明亮的刀光出現，掩映著火光，充滿殺氣。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手中提著雪白巨刀，皺眉盯著楊凡，甕聲甕氣道：“我還以為是個大買賣呢，沒想到是個小屁孩！”
說話間，他直起腰，不再掩藏，周圍的小弟們也鬆了口氣，原以為大晚上敢在這附近升起篝火，不說有地命境的高手護航，也得有不少真元境高手吧？
畢竟，這一帶是出名的強盜窩，每隔十里地就能遇到一窩強盜，有強有弱，弱的就三兩隻真元境六重天的傢伙，強的話，就算是魔王層次的高手都得忌憚。
至於大漢李威，人稱威哥，本身實力為地命一重天，掌管三十多名手下，今晚將好手全都帶來，一共十三個，最弱的也有真元六重天了。
“威哥，怎麼辦？”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中年猥瑣男湊過去問道，眼神閃爍，看楊凡的目光像是狼盯上了羊。
李威撅了噘嘴道：“砍了吧，看他身上有什麼好東西，今晚真是晦氣，只能做這一筆買賣了，最近風聲緊，聽說又有不少勢力被神秘人在暗中幹掉了，將這小子殺了我們就回去。”
話音落下，其餘小弟都十分欣喜，原本黑夜是他們強盜的樂土，可這段時間，若不是手頭緊，一般強盜是不會出來做買賣的，因為有一個神秘人將這條通往飛陽城的許多強盜窩給端了，並且只殺晚上出來行動的強盜，若待在家中便沒什麼事。
這個神秘人，被這條道上的強盜們稱為：夜行魔王！
猥瑣男舔了舔猩紅的嘴唇，大步走向楊凡，舉起手中刀，便要像劊子手般揮刀砍下去，就在他的刀要落下時，楊凡睜開眼睛，冷冰冰的盯著他道：“你想殺我？”
猥瑣男瞳孔緊縮，不知為何，接觸到這少年的眼眸時，他心中的殺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恨不得逃得越遠越好，下一瞬間，他感到心口劇痛，身體不受控制朝後面飛了起來，同時骨折的聲音傳到腦海，淒厲慘叫，重重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你們是些什麼人？”楊凡皺眉問道：“殺我的？”
剛才他進行深層次的入定，若非猥瑣男的殺氣，他還不會醒過來，此外，他感受到五風酒的奇妙之處，不愧是價值數千紫幣的美酒，竟能挖掘他體內的藥力！
當初服用固元湯，主藥是變異的魚鱗獅元晶，所以蘊藏能量巨大，他一時間吸收不了而潛藏在血肉中，現在因為五風酒的激發，那部分藥力大部分被刺激出來，吸收後他又提升一個境界，距離地命境只有一道隔膜了。
若沒有這群人的阻撓，他有信心今晚對地命境有很多的理解。
這份機緣，卻被硬生生的搞沒了。
所以，他現在並不開心，眼神中的冷漠讓人心悸，李威直面他，心驚膽戰道：“你是夜行魔王？”
“夜行魔王？那是個什麼東西？”楊凡挑眉道：“不是。”
李威恢復平靜，才發現楊凡的實力在真元境巔峰，再度囂張起來道：“真元境的傢伙也敢在我面前囂張？知道我是誰嗎？”
楊凡戲謔問道：“你是誰？”
“飛雲山山主，李威是也！”李威昂首挺胸，得意道：“小子，快將你身上的財物交出來，同時束手就擒，不然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凡嗤笑道：“飛雲山山主？不好意思，沒聽過！”說話間，他動了，在空氣中留下道道虛影，加之是夜晚，根本看不清，只見一名名強盜慘叫倒地，李威臉色慘白，想要出手阻攔，卻根本不知楊凡在什麼地方，等到知道時，已然倒飛出去，撞在大樹上，胸前肋骨斷了數根，大口吐著鮮血，盯著楊凡氣定神閒站在篝火旁的身影道：“你，你不是真元境……”
楊凡沒有興趣解釋，走過去道：“平時你們搶劫，殺人嗎？”
李威捂著胸口，不敢隱瞞，哆嗦道：“殺，不，不全殺，女人不殺，其餘人都殺。”
“女人不殺？你怎麼處置的？”
“帶回老巢當壓寨夫人。”
“你的老巢有多少女人？”
“數百個。”
問到這裡，楊凡已經不想多說了，這是群殺人如麻的魔頭，死不足惜，除了李威，其餘人皆被他殺了，嚇得李威臉色慘白，恐懼無比。
楊凡此時站在篝火旁，捂著胸口，刺鼻的血腥味鑽入鼻孔，他十分難受，這是第一次殺人，原本活生生的人，此時成了屍體，他又怎會坦然呢？
不過，他毫不遲疑的殺人並不代表他嗜血，而是因為他知道這群人要是不死，肯定會再做強盜，到時候，又是很多無辜人慘死。
魔域，最多的就是強盜了。
這些強盜，都是滿手血腥人命的魔頭。
“別，別殺我……”李威毫無鬥志，恐懼萬分，只懂得求饒，楊凡輕蔑的看著他道：“好好表現，不然的話，必死無疑。”
接著，他讓李威帶他到老巢，到了才知飛雲山是座很小的荒山，半山腰有數十間木屋，七間關押著女人，供一眾強盜終日玩耍，當楊凡看到屋內的慘狀，諸多少女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滿臉彷徨，還有的成了瘋子，他毫不猶豫的將大部分強盜斬殺乾淨，李威也被他廢掉修為。
一眾女子對他感恩戴德，求他收留，可他一時為難，自己身邊不可能帶著她們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她們送往楓葉城。
楓葉城內，禁止殺戮，她們只要有安身立命的錢就足夠了。
恰好，他身上有羅桓給予的數萬紫幣，而女子中也有實力不錯的修行者，此地距離楓葉城不遠，他在活下的強盜身上下了禁制，並將控制方法教授給所有女子，一旦強盜心懷不軌，便能啟動禁制，立時斃命。
黎明時分，楊凡看了眼東方魚肚白色的天空，對他選中的女子首領徐嬌道：“她們就交給你了，到了城中，先花錢買個住處，此外，如果有什麼困難，就去風味樓，找一個叫宮鳳樓的小二，他會幫助你們的。”
之所以選擇宮鳳樓，自然有他的思量，宮鳳樓沒實力，可他的師父有能力，此外，他了解宮鳳樓看似大大咧咧，豪放不羈，實則是善心未泯，心善助人的表現。
若讓徐嬌等人直接找風味樓掌櫃幫忙，肯定會被拒絕，像他那等大人物，若想救，早就救了，豈會等到現在。
在魔域，救眾生是最不切實際的事情了。
至於會不會給宮鳳樓添麻煩，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不是相當自己的大哥嗎？那就做出大哥的樣子吧。
徐嬌面露感激道：“多謝恩公，此情此恩，我等小女子永世不忘，日後若有所求，我們必然萬死不辭！”
楊凡笑道：“你們能照顧好自己，便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我救你們不為其他，只想你們能過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徐嬌神情一怔，沉聲道：“我懂了，我們不會給恩公添麻煩的！”
就在這時，女子中走出一個小蘿莉，煞是可愛，叫做蘇媚兒，父母都被強盜殺死，因為年齡小，還未受到侮辱，她輕咬嘴唇走過來，遞上一塊綠色石頭，裡面佈滿了詭異的花紋，道：“大哥哥，這塊石頭送給你。”
楊凡略微遲疑，收起石頭，在她頭上摸摸道：“路上小心，記得不要給徐嬌姐姐添麻煩，知道嗎？”
蘇媚兒重重點頭道：“我會的，媚兒很懂事的！”
楊凡卻心酸苦楚，這麼小的姑娘就成了孤兒，親眼看著疼自己愛自己的親人被強盜殺死，不得不說是命運的捉弄，過於殘酷。
可是魔域，像這種事情每時每分都在發生，永無停止的時刻。
殺戮，是主旋律；悲傷，是萬物的基調；至於痛苦，則是魔域子民與生俱來的情感體驗。
“這個，你們也拿去吧。”楊凡遞給徐嬌一個儲物袋道：“裡面有些修行功法，你們在楓葉城閒暇時修煉，也有保命的實力，在魔域，多一分力量，便安全一分。”
徐嬌點點頭，滿目感激，不再拖泥帶水，帶著一眾女子朝楓葉城緩緩走去，那個叫蘇媚兒的小蘿莉被徐嬌牽著，轉過頭來朝楊凡揮揮手，露出燦爛的笑容，如同春日陽光，讓人心生溫暖。
看著女子們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山坡處，楊凡才低頭認真打量綠色石頭，放在手中有溫潤的感覺，內部花紋倒像是一道道刀光漂浮在空中，然後被凝聚收攏在石頭裡，他覺得十分好奇，便對腦海中的天羽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天羽睜開眼，透過他的眼睛打量石頭，良久後才道：“這應該就是風味樓掌櫃所說的天機了。”
“天機？”楊凡不解。
“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藥方嗎？缺少兩味主藥，變異魚鱗獅的元晶和百刀草，其中百刀草是第二張藥方的主藥，這塊綠色石頭裡的花紋便是百刀草，透過合適的方法，便能將百刀草從碧玉中剝離出來，同時由於它在玉中溫養多年，藥效更加強盛。”
楊凡久久後才道：“這便是善惡有報嗎？我若不想著救人，便不會得到這百刀草吧？還有掌櫃，他真是世外高人，竟能算到這一點，昨天我若待在城裡，便不會遇到強盜，就不會得到百刀草了。”
天羽緩緩閉上眼睛，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