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石與試探(1 / 1)
房間確實是豪華的,妖獸毛皮製作的床,柔軟至極,對修行也有好處,傢俱由珍稀的天海木打造,牆上字畫各有特色,鎏金瓷器,充滿古典盎然的氣息,住在其中給人美的享受。
楊凡盤坐在床上快速調息,幸好截殺諸多強盜,療傷和恢復元氣的丹藥不缺,服用一顆,體內便真元滾滾,此外,羅桓給他服用的藥丸屬於極品,還讓他的真元儲量增加了很多。
只是,丹藥越珍貴,讓楊凡對他的身份越好奇。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楊凡睜開眼,挑眉道:“進來。”當他看清是誰進來時,連忙起身,戒備道:“不知鄧城主來這裡做什麼?”
鄧立溫和道:“楊公子,是這樣的,今日發生的事情讓我過意不去,所以我就想著來彌補……”
楊凡打斷他的話道:“鄧城主說笑了,我們現在的關係剛好,你要送我禮物,我也不敢要,不是嗎?”
話中有話,帶有嘲諷。
廢話,我殺了你兒子,你不殺我就好了,還送禮物過來?太虛偽了,誰也不信你是好心的。
鄧立臉上依舊帶笑,自顧自道:“飛陽城外有座神礦,裡面出產輔助修煉的神石,楊公子用過神石嗎?”說著,他從懷中拿出透明的稜形晶石遞過來道:“其實和妖獸元晶差不多,不過元晶修行者無法吸收,神石不一樣,可直接吸取,能省很多修行時間呢。”
楊凡接過神石,只覺得身心舒坦至極,真元滾動,境界鬆動,仿若在萬年溫玉上修煉,一日抵得上數十日的苦修,比妖獸元晶好用多了。
這便是神石嗎?
和傳聞中的一樣神奇啊……
之前他只聽過,沒用過,因為神石稀少,家族中除了頂級供奉和長老,一般人接觸不到,只能用妖獸元晶熬煉的丹藥修行。
“城外的神礦每年出產一次中品神石,三天後便是今年的出產日期,倘若楊公子想要,我便讓人預定一份給公子,也算是聊表敬意,只希望在羅公子面前為我多美言幾句。”鄧立低頭說道,臉上的真摯表情讓楊凡都有些感動了。
看看,我殺了你兒子,你卻一心為我好。
不過,鄧立接下面的話讓他神魂俱震,強行壓抑心中的憤怒,努力做出淡然的模樣。
鄧立笑道:“楊公子,說來採集神礦十分不容易,因為礦洞內部能量瀰漫,神石外圍結的一層石皮堅硬無比,修為不到地命境根本無法採礦。我想你十分好奇,莫非採集神石用的是地命境強者?那不是暴殄天物嗎?哈哈,我和你說,這只是物盡其用,魔域採集神石的只有一類人,就是和魔帝作對的人。尤其是十年前楊忠麾下的驅魔大軍,被抓計程車兵很多都被用來採集神石,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直至到死。如果用地命境強者的鮮血澆灌礦山,會讓神石更為易採,我想想啊,採集百塊神石需要一個驅魔老兵的鮮血,每年魔域大約出產十萬塊,也就是要千名叛逆獻祭,加上採集神石中死去的,約有萬名驅魔老兵慘死,想一想,這世界上沒什麼東西的得到是容易的啊!”
楊凡心中殺機起伏不定,眼神卻平靜道:“是啊,有些東西得到,是要付出代價的……”
鄧立臉上笑容更甚,幽幽道:“只是不知楊公子所說的代價,是指什麼呢?是驅魔老兵的性命,還是使用神石者的性命?”
楊凡心神一凜,明白他的意思,莫非猜出自己是誰了?楊忠之子,在魔域是禁忌,殺了自己肯定會得到魔帝的賞賜,他鎮定道:“鄧城主說什麼,便是什麼了。至於神石,無功不受祿,我不會要,讓城主失望了。我累了,想休息,你看……”
鄧立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關上房門,透過最後的縫隙,他的眸子裡露出寒光,殺意十足,出了院門,他從袖子裡拿出一顆淡金色圓球,內部有道血紅色縫隙,喀嚓聲響,緩緩裂開。
圓球叫做“裂心石”,主要用來審訊凡人,看其是否違背個人意志說謊,倘若說謊,石頭內部會出現血線。
“憤怒到連裂心石都承受不了他的意志了嗎?”鄧立輕輕道:“我兒,為父今晚就替你報仇!”
屋內。
楊凡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的一動不動,手臂上青筋暴露,憤怒且悲傷的眼神盯著緊閉的門戶,輕聲道:“天羽,我該怎麼做……”
天羽睜開眼,冷冰冰道:“我說過,不參與你的生活,不管是復仇,還是其他,你就當我是個過客。”
“我就算是要死了,你也不會出手相救嗎?”楊凡嗓音微喑,臉色黯然,眼眸中有著希冀。
天羽沉默良久後才道:“你知道,我是器物之靈,從有記憶開始,擁有我的人已有數百位,若皆出手相救,我早就消亡了。你剛才說得對,得到某些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擁有不該有的力量,會消耗人生的福分,福分沒了,你的好運就到頭了,等死亡臨身的時刻,你會後悔沒好好努力,過度依賴我的力量。”
“福分……”楊凡眼神閃爍,苦笑道:“你說得對,當年父親也這麼說過,他說福分便是命運,福分多的時候是好運,福分少的時候是厄運,要想把握住命運,唯有堅守本心,變得強大。”
天羽沒說話,無聲的嘆口氣,閉上眼眸。
楊凡恢復平靜,思考鄧立剛才來的目的,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嗎?自己的表現還算鎮定嗎?
倘若,他猜到自己就是楊忠之子,會怎麼做?動手擊殺?更重要的是,他背後是否有人?
羅桓地位比他高,他敢冒大不韙對自己動手?
楊凡想不明白,心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唯有更加小心了。”
時間流逝,太陽西移,已是傍晚。
僕人送飯到房間,楊凡讓他們離開,看著桌上精緻的佳餚,眯起眼來,掏出一根試毒針分別插.入菜餚中,發現試毒針沒有變了顏色,輕輕道:“也對,他肯定知下午的試探打草驚蛇,用下毒的方法,不免顯得幼稚。”
不過,在他拿起筷子要吃時,天羽開口:“你覺得白天遇到的老乞丐是個怎樣的人?”
“壞人,狡詐的惡人。”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你年輕氣盛,做事不經大腦,總是想當然。”
“什麼意思?”
“莫非你覺得試毒針能試出天底下所有的毒?毒分萬種,無色無味無形,千變萬化,怎是小小的一根銀針能全部甄別的。老乞丐的行為確實過分,但能活到現在不被打死,足以說明他是有能力和智慧的。”
楊凡放下手中筷子,長久默然後道:“這菜餚有毒?”
“我不知道。”天羽看似戲謔道:“不過,我卻知老乞丐在你的位置上,肯定不會吃這菜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心點為上,少吃一頓飯總不會餓死吧?”
楊凡不傻,明白天羽的意思,嘴角勾起淡笑,從儲物袋中找出小盒子,將飯菜放些在裡面,偽裝出吃晚飯的樣子。
一刻鐘後,僕人來收盤子。
楊凡回到床上調息,又過了一個時辰,小院外傳來金石的雜亂聲響,他知道小院被士兵重重包圍,接著,小院的大門被開啟,院子裡燈光爍爍,為首者是披堅執銳的鄧立,十幾名暗殺者隱藏在夜色裡。
“你進去,看看那臭小子死沒死。”鄧立對身側計程車兵說,同時遞過去一個藥丸道:“到屋中捏碎,事情做好了,賞五百紫幣!”
士兵原本心驚膽戰的,因為他白天見到楊凡殺人的模樣,可財帛動人心,五百紫幣,足以讓人赴湯蹈火一回了。
吱呀——
士兵將房門推開一條縫,匆匆一掃,見床上躺了個人,捏碎藥丸的同時掉頭狂喜道:“有個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鄧立眼睛眯起,冷笑響起,斜握長槍,一腳踹開房門,看向暈倒在床的楊凡,哈哈笑道:“我兒,現在為父就替你報仇!”
說話間,長槍揮出,直刺楊凡心口,殺機在屋中衝撞,像野獸在嘯吼。
楊凡眼睛突睜,從床上一躍而起,拔刀抵擋,眼神驚訝,本以為假裝中毒會讓鄧立放鬆戒備,自己偷襲好重傷他,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自己的算計被一眼看穿。
見攻擊被抵擋,鄧立沒有再出手,冷笑道:“你知道我為何毫不猶豫的殺你嗎?你肯定以為自己暈倒,我會將你捆綁起來慢慢折磨,從而放鬆警惕好偷襲我是不是?”
楊凡一言不發,心中卻是這麼想得。
鄧立嗤聲笑道:“真是幼稚!我會告訴你,菜餚中沒有下毒嗎?”
楊凡臉色微變,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過,有件事需要告訴你……”鄧立側身指著最先進來計程車兵道:“你看他臉色鐵青的中毒模樣,其實我下毒了,就在剛剛,士兵捏碎的就是毒丸,所以說……你也中毒了!”
話音落下,楊凡覺得真元凝滯,心口發悶,十分難受,實力發揮不出一半,緊緊握著刀柄,輕聲喃喃:“天羽你真的不干預我的生活啊……”
之前,天羽一番訓導,他以為是暗示自己菜餚有毒,這才將計就計,沒想到……
天羽的聲音響起道:“我只是想讓你萬事謹慎,不要想當然。”
楊凡咧嘴苦笑,抬頭說了句讓鄧立搞不懂的話:“可這就是年輕人啊……”
呼——
刀光亮起,像閃電從地底衝出,耀眼的光華,迷人的殺機,要將鄧立的大好頭顱留在屋中。
握刀的楊凡眼神冰冷,齜牙嘶吼道:“下毒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