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魔都風雲(1 / 1)
八大魔將中常年待在魔都的有三人,分別是血魔將姜欣,負責血衛所;幻魔將羅成,負責刑訊所,以及睡魔將範宇終日沉睡在星光樓內。
隨著戰爭的苗頭出現,魔帝也鄭重起來,其中血魔將姜欣是他最關鍵的安排,血衛所又被稱作情報所,負責魔域各地、乃至於其他疆域的資訊,經過篩選後將真實有用的資訊留下來。
魔帝讓姜欣調查王公大臣種有幾人收受驅魔餘孽的賄賂,一旦有所發現,立刻行動,該殺的殺,該充公的充公。
剛開始,姜欣遭受不少阻力,背後有靠山的大臣並不恐懼,反而在朝堂上彈劾他。
魔帝大怒,將彈劾的人直接推出宮門斬首,這下子諸大臣才明白髮生了什麼,惶恐至極,尋找各種退路,比如說抹去蛛絲馬跡,或者用寶物賄賂血衛所的人。
姜欣明白自己手握重權的代價是為陛下分憂,而陛下需要什麼?供應戰爭的後勤資源,以及不安分的王公大臣。
所以該收的賄賂他絕不客氣,不該收的,他也毫不客氣的動手。
一時間魔都血流成河,死去太多權貴人物,接著延伸到諸多大城,只要和驅魔餘孽有過瓜葛,並且和王朝不是一條心的,幾乎都被他扒了出來!
不過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你想殺人,別人就算再恐懼魔帝,也會反殺你的,於是,最近一個月他遭遇多達十八次刺殺,幾乎每隔一天就有一場刺殺。
即便他是天命高手,麾下高手如雲,那也吃不消,於是來到刑訊所,尋找負責人羅成。
羅成,幻魔將,魔帝的皇子,修為不算高,心性也歹毒,喜好用酷刑折磨人,終日待在刑訊所的重牢內,久而久之,他聞不到重牢內陰森腐朽的味道便睡不好覺,吃不好飯,連心情也會變差。
當姜欣走入地下時,遠遠便聽到犯人在淒厲慘叫,再向前走,聞到濃濃血腥味,粘稠的血液在地面流淌,於幽暗的屋中顯得森然無比。
羅成穿著紅袍,背對著他,手中拿著兩柄特製匕首,在犯人的眼珠子上雕琢,任憑犯人如何掙扎,他的手都穩定無比。
由於犯人感到劇痛會閉上眼睛,所以他將犯人的眼皮給割掉了。
姜欣雙手負在身後,靜靜看著,玩味的笑著,對於血腥的事情,他沒有這麼多的惡趣味,可也談不上厭惡,望著羅成癲狂的面容,微微恍惚,想到一個問題:倘若自己哪天讓陛下不高興,被打入重牢內,進了這鬼神辟易的刑訊所,羅成會用怎樣的酷刑折磨自己?
突然,犯人的慘叫聲停止,有些麻木的坐在那,微微搖晃,絲毫不見掙扎的動靜。
姜欣瞳孔緊縮,忍不住退後兩步,羅成被稱作幻魔將,自然在幻術上別具一格,能讓承受劇痛的犯人在極短時間內睡著,這份手段堪稱可怕!
終於,羅成直起腰,隨手扔掉兩柄匕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扭頭得意道:“過來下,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藝術!”
“都說幻魔將除了幻術外,最喜歡的便是觀察人的恐懼了。”姜欣笑著走過去道:“今日有幸,當然要好好看看了。”
當與羅成並肩站立,姜欣瞳孔緊縮,原本在後方看不清,走近了才發現犯人悽慘的模樣,渾身赤裸,全是血液,上面被刻畫出很多血口紋路,至於眼珠子上紋路更多,可並未破碎,足以顯示羅成精湛的手法,細緻的技巧。
有侍衛搬來一面銅鏡,並在屋中點亮光球。
“看好了。”羅成期待的微笑,在犯人眼前彈了下手指,然後犯人身軀劇烈顫動,滿是鮮血的大眼睛瞪著銅鏡,似乎,好像,他還沒有失明,還能見到鏡子中自己的慘狀。
啊啊啊——
一切忽然歸於沉寂無聲。
淒厲的不似人音的慘叫,竟然被活活嚇死了。
出了重牢,羅成在熱水盆中仔細洗著雙手,修長的手指,蒼白的臉面,嘴角若有若無的冷笑,側頭道:“找我有什麼事?聽聞你姜欣最近深得父皇恩寵,手握大權,王公大臣聽聞你的名字無不心驚膽戰,還聽說你家後院全被寶物堆滿了。怎麼,位高權重的血魔將會願意來找我這個落魄皇子?”
姜欣連忙道:“殿下說笑了,我哪敢啊,都是為陛下分憂,哪敢造次?所謂賄賂都是不法之徒胡編亂造,想敗壞我姜欣名聲!”
羅成聳聳肩,顯然不信,倒也不深究,畢竟魔域的諸多大臣,誰的手又幹淨過呢?
“事先說好了,你收受賄賂我要一半。”他開口,漫不經心的,又顯得堅定無比,不容拒絕。
姜欣眉頭輕皺,早知羅成會獅子大開口,可一半也太多了,原本他想三七分的,可羅成的脾氣古怪,誰要是拒絕他,那以後就不要想合作了,想到此,他笑道:“全聽殿下的。”
羅成低著頭,撥弄手指,翻眼瞄了他一下,玩味道:“這麼幹脆?真是沒想到。說吧,能幫的,我絕不推脫。”
姜欣不再藏著掖著,直接道:“相信殿下知道,我被陛下委託重任,看似是整治那些收受驅魔餘孽寶物的大臣,實際上是瞄準他們的家產,以及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面對死亡,人什麼都能做出來。這不,一個月來我遭遇刺殺十八次,來的路上還遇到個小孩要殺我。所以我想讓血衛所和刑訊所合作,我提供目標和血衛,刑訊所進行抓人、酷刑折磨,怎麼殘忍怎麼來!”
羅成挑眉道:“怎麼殘忍怎麼來?你就不怕把人逼瘋了,投靠滅魔軍嗎?”
姜欣平靜道:“我不會趕盡殺絕,會給他們一條生路,之前大動干戈的殺人,一來是殺雞儆猴,二來想讓大家明白陛下的決心,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而且該殺的,能殺的,都殺的差不多了,現在需要做的,便是蒐羅儘可能多的資源,以備戰爭的需要。刑訊所出手,會讓我的工作簡單些,也讓那些傢伙不敢行刺我。”
羅成聽完,直接拍板道:“成交,至於你的需要,我儘可能滿足,比如說你的仇家、敵人,我會讓他們生死不能。”
姜欣咧嘴笑道:“那就多謝殿下了!”
羅成盯著他慢悠悠道:“我是沒想到你姜欣能有今天,不過有得有失,還是小心點,父皇沒有你想得那麼無知,倘若哪天讓他不開心了,下一刻你就在我這刑訊所了。到時候,我可會為難的,猶豫用什麼刑法折磨你?”
姜欣身心微寒道:“殿下說笑了。”
羅成似笑非笑道:“你知道我是不是開玩笑,自從掌控刑訊所,有多少與我談笑風生的王公重臣,在我手中淒厲慘叫著死去?”
從刑訊所出來,姜欣看了眼那張血淋淋的牌匾,腦海中浮現犯人死去的場景,莫名心顫,強笑著搓搓手,登上馬車離開。
帝宮。
魔帝走下臺階,揮揮手,服侍的人都退下。
他暗運功法,真元流動,輕踩地面,只見由黑玉鑄造的宮殿散發濛濛紫光,正中央出現一道門戶,魔帝飛身而起,跨入門中,宮殿內紫光消失,恢復原來的模樣。
幽暗的隧道里,魔帝漫步行走,牆壁兩側是珍貴的夜明珠,映的他臉上的堅硬線條柔和許多。
最終,他在一扇重達千鈞的青銅門前停下,掌心出現一塊令牌,印在中央的窟窿裡。
青銅門開,露出寬敞的大殿,只有一座圓形的青玉壇,上面盤坐著黑衣老者,閉著眼睛。
“羅飛,你好好的魔帝不當,屈尊來到這裡,莫非遇到麻煩了?”黑衣老者睜開眼,打趣道:“十年前,楊忠差點殺了你,今天,又有誰能殺了你?”
作是魔域之主,掌控億萬人命運,被黑衣老者這般嘲弄,魔帝羅飛並不生氣,平靜道:“楊忠之子楊凡,在做和他父親同樣的事情。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出手做幾件事。”
“楊凡?”黑衣老者翹眉,從青玉壇上走下,有些驚訝道:“據我所知,楊忠的兒子到現在不過十六七歲,他能給你帶來威脅?”
魔帝沒有多費口舌,直接遞過去一根卷軸道:“再過幾年,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黑衣老者神情凝重,看完卷軸後,不再散漫,認真道:“這等妖孽,恐怕已經不弱於靈界的頂尖天才了吧?”
魔帝緩緩道:“邢文,我知道你修行到了緊要關頭,可此事非同小可,你不出手,等到王朝被顛覆,你修行所需的寶物可就沒有了。”
邢文擺手道:“你不用激我,我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流放之地的七方天塔,再過半年就能煉製成功。”魔帝道:“我希望你能去守護,以免其他勢力來搞破壞。”
邢文想了想道:“在你去收七方天塔之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聽到他這麼說,魔帝放心的點了點頭。
邢文,天命六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