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陰謀、大秘、東戶季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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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無雲,青天碧水。

天魔山腳,茅草屋內,絕情魔將黃天一看著桌上的卷軸,眼神閃爍,推開房門來到屋外,仰望高山,浮雲之上,輕聲道:“師父,都這時候了,你還不出手嗎?”

恰在此時,天魔門的二師兄旬進從空中落下,拱手彎腰道:“師兄好,門主讓我給你傳句話。”

黃天一神情凝重,旬進是大長老劉威的關門弟子,而劉威又是天魔門的代理門主,故而要他親自下山的訊息肯定重要無比。

只是,旬進直接稱呼他師父為門主,黃天一心有不快,甚而說是怒火叢生,但還是道:“說!”

旬進掌心浮現一塊玉佩,上面鐵畫銀鉤的寫了個“封”字。

黃天一瞳孔緊縮,明白這塊玉佩代表什麼,無法相信師父會做出那個決定。

旬進沉聲道:“謹遵門主之命,從今日起天魔門封山,五百年內無人進,無人出,擅自出山者,殺無赦!”

黃天一腦海念頭極速轉動,師父知曉大秘,真界很多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實際上是異界的入侵者,讓魔域充滿毫無理由的殺戮,萬靈處於水深火熱中,所以他想要改變世道,讓天下之人重歸和平樂土,在楊凡的滅魔大軍快速崛起,眼見著要超越楊忠,乃至於擊殺魔帝,顛覆紫荊花王朝的關鍵時刻,他怎麼可能封山!

在他想來,師父應該下山,率領門中弟子支援楊凡,為即將到來的功成業就提供一份心力。

驀地,他想到一件事,當初楊凡來到天魔山下,他故意激楊凡,說天魔門將封山,沒想到一語成讖,可他只是開玩笑,因為根本沒有這種可能。

除非——

封山的指令不是從師父口中說出的!

他神情劇變,手中出現黑色長刀,眼眸兇狠道:“門主之令?你口中的門主,是誰?”

旬進嘴角露出冷笑,還有嘲弄道:“當然是我師父劉威了!至於你那腦生反骨的師尊,早已一命嗚呼!”

話音落,從茅草屋周圍湧出數百個手中執劍的黑衣人,團團圍繞黃天一,大陣已成,竟要將他留在此地!

黃天一恢復平靜道:“以劉威的實力,怎是我師父的對手,你們肯定用了下三濫的手段!”接著他嘴角露出嘲笑道:“在你們眼中,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嘍嘍,哪裡比得上師父?倘若師父被暗害成功,你會安安靜靜的和我說話嗎?真正的情況是,師父沒死,他逃了,你們擔心他待在我這,所以掩藏目的來試探,現在知道我獨身一人,狼子野心露出來了吧?”

旬進寒聲道:“那又怎樣,你今天必死無疑!”

黃天一輕笑道:“是嗎?”他盯著黑色長刀,手指在上面撫摸,隨即扔在地上,竟做出束手就擒的模樣,抬頭望向剛剛來到的劉威道:“我是王朝的絕情魔將,殺我,你敢嗎?如果我今天未做出任何反抗姿態,你們卻殺了我,魔帝的怒火不是你們想承受的吧?”

劉威是個黑瘦的老者,望著他看了許久,突然道:“也好,等抓到你那叛賊師尊,然後讓你們師徒倆共赴黃泉!”

說話間,黃天一被制服,按在地上綁起來。

劉威瞥了眼旬進道:“折磨可以,但不能殺他。”

旬進露出燦爛笑容道:“師父放心,我肯定讓他欲仙欲死,明白世間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活著。”

黃天一體內真元被封禁,被黑衣人用繩子吊著飛上高空,他望向東方喃喃道:“師父,一定要活下來啊!”

他知道,倘若師父現在清醒,肯定會透過玉符告知他發生了什麼,讓他抓緊時間離開。

既然沒有,說明他遭遇重創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就算逃走了,可沒有通知自己說明他的意識並不清醒,或許昏迷在什麼地方了。

星域。

一座小山,隱秘的山洞。

星尊突然出現在洞前,神情頗為恭敬道:“師父,徒兒有事覲見。”

若是被人知道他的態度和話,定然大吃一驚,從未聽聞星尊有師父,都說他秉承星空意志而生,功法運轉自如,無人教導,生而知之。

山洞前出現一道漣漪,他邁步向前,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入目眼簾的哪裡是黑乎乎的山洞,而是鳥語花香的峽谷,左側是壯麗的銀白瀑布墜入寒潭,寒潭旁邊有座高臺,有個清秀少年盤坐在上面,睜開深邃、充滿智慧的眸子,無驚無喜,平靜道:“你來,是因為分身的事?”

星尊恭敬道:“師父聖明,數日前魔域的星光動靜,便是那卑鄙之物攪出來的,徒兒根據微弱的感應,得知他修為已不弱於我,並且還在增漲中,假以時日,徒兒將不是他的對手。”說到這,他臉上露出殺意,抬頭恨恨道:“師父,徒兒求您賜予大法,讓我收了那卑鄙之物!”

清秀少年搖頭道:“你啊你,總是讓為師無法省心,分身擁有神智,並非全是壞事……”

星尊打斷道:“如果我無法吞噬他,那我這輩子修為將再無寸近,永遠停留在如今的位置。”

清秀少年從高臺上站起,容貌、身高快速變化,成為溫潤如玉的青年,居高臨下道:“修為高又怎樣,還不是哪裡都去不得!”說著他輕嘆道:“我鴻祖隻手可滅神魔,但也只能待在真界,這公平嗎?”

鴻祖,星域最強者,也是天玄閣的真正主人,只是他常年不管事,全部交由星尊管理。

如果讓人知曉鴻祖是星尊的師父,那麼就沒人好奇他為何會放心將星域的所有基業交給星尊了。

星尊聽得雲裡霧裡,一點都不明白,但毫不懷疑師父所說的——他隻手可滅神魔,無比的強大,遠遠超過書籍上的描述。

從鴻祖口中,星尊知曉真界中還有幾個無比強大的存在,神明都不被放在眼中,不過他們沒有權力慾,以平凡的身份活在不起眼的角落。

“你和分身的事,我不插手。”鴻祖開口,星尊臉色焦急,他又道:“不過星域的力量你可以動用,不管做什麼我都不會插手。如果你無法殺死分身,反而被他殺的話,我也不會出手救你,自求多福吧!”

星尊雖然不高興,但明白師父的脾氣,其實有這個承諾已經夠了!

在他的眼中,老丞相已然是個無智無識的分身,等待自己去掌控,他不信依靠星域的力量,還能抓不住一個分身!

待得他走後,鴻祖雙手負在身後,遙望蒼穹,良久後道:“分身和本體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本體一定要殺死分身嗎?分身只能是傀儡嗎?莫非意識不是根本,肉體才是唯一嗎?老丞相,你若殺死星尊,我便收你為關門弟子!”

如果星尊聽到他的自言自語,一定驚恐萬分,師父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他永遠也無法想到,師父竟然也是某尊無比恐怖的大人物的分身,多年來不敢離開真界,只為儲存一點真靈。

他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分身為何會產生靈智,還能與他分庭抗禮。

或許,這其中有鴻祖的陰謀,想要觀看老丞相與星尊的戰鬥誰能笑到最後,希望從中窺探到分身和本體的命運。

老丞相贏,分身長存。

或許這才是鴻祖想看到的吧?

天下無情客,盡出無情宗。

魔域北方,與神域接壤的一條終年被白雪覆蓋的山脈中,裡面生活著一群面無表情,無悲無喜,即便天下人死絕了也不會皺下眉頭的修行者。

這群修行者,被稱為無情客;他們這個團體,被稱為無情宗。

從十年前開始,無情宗內波瀾不斷,有個叫東戶季子的少年緊握一柄短劍,掀起了殺戮,即便再無情的人,面對死亡的威脅也會瘋狂,表露出憤怒、恐懼、擔憂。

嗤——

已然長大成人的東戶季子,將手中短劍插入師尊的心口,鮮血汩汩流淌,沙啞道:“我說過,我會殺了你,不是因為恨你,而是無情宗該出世了。”

無情宗主神情平靜,淡然看著心口染血的短劍,輕嘆道:“你若想出世,可曾有人攔你?”

東戶季子渾身是傷,環視周圍舉劍的同門,然後盯著他的眸子道:“你不會攔我,可是會殺我。”

無情宗主嘴角勾起無奈的苦笑,抬起蒼白的手,想要撫摸他的臉,東戶季子本想躲閃,最終紋絲不動,手腕微轉,只要師尊動殺機,他將毫不留情的拔出劍來!

然而無情宗主只是貪婪的撫摸他的臉,嘴唇顫抖,良久後才道:“老虎再毒,也不會吃自己的孩子啊……”

話音落,東戶季子鬆開握劍的手,踉蹌後退,難以置信的瞪著眼睛。

他看著師尊凝固的面孔,僵硬的身體,眸子裡的失望和欣慰,腦海中迴響著他的最後一句話:虎毒依舊不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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