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席話,震動四方(1 / 1)
東方戰國,襄雲城。
護城河畔,六合山下,六合莊園。
此地為無心將軍常駐之所,也是東方數百軍閥心中景仰之地。
六合為哪六合?東西南北上下是也,以六合為山名\\莊園名,足可見無心將軍的心從未沉寂,依舊心懷天下,俯視蒼生禍福。
魔域戰火連天,楊凡像是楊忠再世,打得世間地動山搖,就在要成功的時候失敗,讓無數人族為之心傷感慨。
如果只是這樣,真界的動盪算是結束了,可這僅僅是開始,魔帝修為猛漲至陰陽巔峰,堪稱真界幾十萬年來最強,自然豪情萬丈,目光掃掠四方,想要成為八荒六合之主。
要想統一真界,戰國是繞不過的坎,無心將軍更是無法忽視的名字,只要無心將軍在,戰國就在,就不會敗。
然而無心將軍雖是公認的真界最強者,可那是以前,不是現在,倘若魔帝悍然出擊,他能擋住嗎?
於是乎數百將軍聯袂而來六合莊園覲見無心將軍,不是為了試探口風,也不是估摸實力後考慮背叛,投靠魔帝,他們只想知道勝算有多大,無心將軍是否有信心,然後靜等戰爭開啟,以不畏死的豪情抵抗侵略,乃至於反殺出擊!
在百位將軍心中,有大半想要主動出手。
與其等待魔帝突如其來的攻擊,倒不如先下手為強,佔得先機。
正如少將軍蕭衍所說,他們不是等被人打一巴掌後才知道反擊的傻瓜。
人可以懦弱,可以恐懼,但也可以很強大,很勇敢,乃至於無所畏懼,創造奇蹟。
“諸位將軍,魔域之事請勿掛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也不怕誰。陰陽境又怎樣,可舉世獨尊嗎?他若是陰陽巔峰,那我們就以神明姿態悍然應對,讓他們嚐嚐什麼叫自大的苦果,要他們明白何處不逍遙!”
在諸將軍齊聚時,已有十多年未出面的無心將軍出現了,站在由諸位將軍出資建造的點將臺上道:“蕭某在這放下話來,羅飛要敢率軍踏入戰國一步,我必讓他來得去不得!”
當這段話從六合莊園輻散四方,傳遍五大域後,戰國士氣從所未有的高漲,數百將軍如吃了定心丸回到駐地,沒有高枕無憂,而是日夜練兵,鍛造鋼鐵般的軍隊。
在他們看來,魔帝交由將軍對付,剩下的小兵小將,他們肯定義不容辭!
不過,這段話在不同人聽來有不同的意味。
神國的烈雲皇帝與大祭司交談一夜,而後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望向東方,如同見到比神山還要高聳,還要磐石的雲山,誰也無法抗衡,無法摧毀,站在他面前就會折腰,會心悅誠服。
他們相信無心將軍說這話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有根據、有底氣的,或許他真能力敵魔帝,將他斬於劍下呢!
妖域新上任的妖帝白輝輕皺眉頭,聽元武等人分析這段話的含義,以及潛藏的意思,而後詳細闡述東方戰國是個怎樣的疆域,無心將軍又是個怎樣的人物。
當聽完無心將軍的崛起歷史後,白輝豁然而起,心中揚溢佩服的雄心,目光熾熱道:“五百年前橫空出世,以天人之姿橫掃四方,將比魔域更混亂的戰國整合成鐵板一塊,並護佑億萬人族百年無憂,處於難得和平環境中,這樣的人物雖是將軍,卻是帝王;雖是凡人,卻如神明!寡人將以他為楷模,為妖族奠定文明基礎!”
星域的反應最小。
五行族長五先生睜開眼,手指掐動,彷彿算到什麼,朝星尊所在的宮殿望去,悠悠道:“適合而止吧!”
蠻怒聽到這則訊息,登時哈哈大笑道:“我就說嘛,羅飛那傢伙敢到東方放肆,定然吃不了兜著走!”
一副瞧不起魔帝,崇拜無心將軍的模樣。
星尊依舊待在宮殿中,周圍環繞十八個星辰族人,接引星光入體,修為在快速提升中。老丞相邁入陰陽境,他這個分身受益也極大,身周的星辰族人同樣如此,修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精進。
魔域有些不同尋常,分為兩派。
滅魔軍一方喜笑顏開,出乎預料的是,蕭衍並沒想象中的高興,讓東方御有所猜測,或許無心將軍境界深不可測,早早邁入陰陽境也說不定!在諸人的稱道中,蕭衍聯絡遠在東方的父親,費了一番口舌後將安然軍師請動,半月後就能抵達魔域。
魔帝知道這則訊息時正值早朝,太子羅旬負責情報所,將這則訊息上報,魔帝神情不變,然後揮手退朝,心事重重的模樣,徑直前往丞相府,讓各方暗探心驚不已,明白魔帝受到了影響。
如果鎮定無比,他會讓老丞相入宮,如果心神不寧,則想在最短時間內找個能分憂的人傾訴,老丞相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丞相府,密室中。
魔帝站在水晶星空下,雙手負在身後,高大身影籠罩在清光中,充滿難言的霸氣和威嚴,沉聲道:“你覺得蕭道成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老丞相盤坐蒲團上,與魔帝站起的身影形成鮮明對比,睜眼平靜道:“蕭道成這個人來歷神秘,彷彿是應大劫而生,修為精進極快,境界也深不可測,如果說他比我們都早邁入陰陽境,我信,也不得不信。如果天才也分高下的話,那他是和楊凡、羅桓等人並列的最強天才,五百年潛心修行,即使真界末法,也未必沒有可能……”
魔帝低頭看著他,冷笑道:“那你說這真界,還要不要了?”
老丞相露出詭異笑容道:“要,當然要!”
“怎麼要?”
“用拳頭,用計謀,也用大勢!”老丞相抬頭看著水晶中的浩瀚星空道:“真界依舊在變,機緣很多,能抓住就好。”
魔帝不再多言,明白他的意思,慢慢等待,當實力再度增長,便是魔軍橫掃四方之時!
被無心將軍這段話驚動的還有很多人,比如說覆海將軍,作為戰國毋庸置疑的第二大將,他雖然威名不如無心將軍,可勢力絲毫不弱,在海上的戰力更是真界第一,七次出海探險,數百艘大船浩浩蕩蕩出行,那壯觀景象連無心將軍看了都讚歎不已。
覆海將軍每次出海都有大收穫,且一次比一次航行的遠,鑄就了他冒險的性格,無畏的作風。
無心將軍的話出來不久,他也說話了,彷彿是無心將軍話的餘音,道:“真界之大,不可測量,正如東海之遠,難以想象。五大域生靈皆為井底之蛙,為四面禁地所阻,看世界如見小屋,為四道牆所擋。安知四方沒有強大族群?安知五大域不是蠻夷之地?安知真界沒有神明國度?莫要以微薄之力放眼四方,徒惹人發笑!”
一說話便知有沒有,與他產生共鳴的是白輝,才知奇人異士多,覆海將軍就算修為不如無心將軍,但眼界絕對不差。他看魔域戰爭如兒戲,望東海如見白霧,茫茫不可知,燃燒心中火,邁出腳下磐石步,尋找世界不可知,用有限的生命窺探真界的秘密,就算沒有成果,但也無憾了!
在百位將軍陸續離開後,覆海將軍在傍晚抵達六合莊園。
六合山中央,古樸樓閣中,東方兩位最強將軍盤膝而坐,漂浮半空,中央放著典雅桌子,上面擺了一瓶酒,兩隻酒杯,愜意飲酒,豪言壯語脫口而出,有種天下之大舍我其誰的無敵氣概。
無心將軍無敵的是心,是力量,而覆海將軍無敵是思維,是眼界。
承認自己的渺小,方能快速強大。這是侃侃而談後,覆海將軍仰口而盡杯中酒道出的話,望著東方,彷彿聞到海水的鹹味,見到月光下海浪滾滾的美景,還有風暴來襲時的船動山搖,人在其中的無力感,最終見到那座聳立雲天的神山,周圍有數百座大小島嶼環繞,一副畫中仙境被搬到現實中的飄渺,雲山霧罩的,有種不真實的感受。
從大船上下來,迎接覆海將軍的是強大,無比的強大,數千身穿道服的修行者將他們團團圍住,個個丰神俊逸,和凡塵俗子截然不同,彷彿和紅塵相隔,活在無憂的世界中。
其他人感受不到這些修行者的強大,以為只是地命五重的小高手,可覆海將軍邁入了天命七重,感受到這數千修行者站立的位置十分考究,像是陣法,真要發動的話,連他都吃勁。
剛上島就遇勁敵,覆海將軍沒有像以前六次出海那樣將島上生靈當做愚人,事實證明他是正確的,因為他陸續見到比他強大的多的修行者,據說神山上沉睡著真正的神明……
這些秘聞只有他一人知曉,因為隨行的人都被安排在其他地方,只能將入目所見理解,比如說遠古時代的衣服,特殊的古老禮儀,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在他們看來,這座島嶼上的人與世隔絕,如同腐朽的木頭,和他們相比沒有絲毫進步,可悲可嘆。
實際上呢,真相只有覆海將軍一人知曉,島上人只看重他一人,願意將大部分秘密道出,比如說滅世傳說,諸神的黃昏,真界的末法大劫。
隨行的其他人只知道這些事,不知道具體原因。
覆海將軍卻知道為什麼,彷彿親眼所見億萬年前輝煌的真界,千萬神明共建神界,而後入侵者來襲,神明隕落如雨,天地一片暗紅色,還有令人悲痛欲絕的喪鐘哀鳴……
“遠古前的佛門講究因果,善惡有報,甚而說萬法皆空,因果不空。”無心將軍道:“七次出海,你積累已經足夠了,此次又在神山上得了機緣,相信在未來將乘風破浪,得享大道。”
覆海將軍擺手道:“蕭兄恭維我了,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明白的,當年若非楊忠一席話,我今日還渾渾噩噩的。本來出海是為了探索機緣,尋求境界提升的寶物。抱著私心的目的出海,怎會有成果呢?楊忠說海洋浩瀚,無邊難測,想要尋找寶物如同大海撈針,等同於無用功,唯有懷著好奇、冒險、真心的念頭出發,任性遨遊,機緣才會出現在眼前。信了他的話,我沒有制定航海路線圖,憑藉感覺航行,那種感覺酣暢淋漓,雖沒有得到寶物,可境界鬆動了,再到此次出海,終於有所得,大機緣啊!出海前是自以為是的愚民,歸來後已經啟迪心智,明悟上心頭了!”
無心將軍輕點頭,嘆道:“我時常在想,當年的事是不是做錯了?楊忠在魔域戰鬥,為了人族眾生戰鬥,我卻守著戰國一畝三分地冷眼旁觀……”
覆海將軍打斷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正如離開戰國時所說,與我們只有私情,沒有公事,不想將戰火燃燒到戰國。”說到這,他盯著無心將軍道:“你是什麼時候邁入陰陽境的?”
“十三年前,楊忠戰死的那天。”無心將軍回憶道:“幸好楊凡未死,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知如何補救了。”
覆海將軍先是驚訝,隨即微怔道:“你準備……”
無心將軍知道他要說什麼,道:“其實從十三年前開始,真界的環境就在慢慢變化,天地大勢將有變動,戰爭成為今後的主旋律。我不久前說的那段話,最大的目的是想讓戰國的百位將軍動起來,讓千萬將士加緊訓練,五百年沒有真正的戰爭,他們已經不懂敵人的鮮血是什麼味道了!”
“那楊凡的事,你準備參與嗎?”
無心將軍搖頭道:“不,這是他自己的事,在戰爭中成長才能迅速強大起來,我若干預,害怕對他的以後造成影響。我冥冥中感應到,楊凡的命運不只是復仇,改變魔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