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物是人非的九年（1 / 1）
碑界中。
楊凡赤.裸上身，手中提著那柄特殊長刀，整個人籠罩在寒冷氣息中，眉宇間凌厲無比，盯著前方的黑色傀儡，平靜中帶著殺意，彷彿將黑色傀儡當做真正的生命。
呼~
下一瞬他衝向傀儡，傀儡也衝向他，兩者手中都提著刀，眨眼間交錯而過，刀光密佈，如同兩張刀網交錯，鏗鏘之音不絕於耳。
楊凡低頭，看著胸口的巨大傷口，鮮血橫流，臉色平靜，無悲無喜，轉過身來，入目眼簾的不是傀儡，而是被白光籠罩的天羽，只見他神情震驚，眸子爆發精光，看得出他對這個情況措手不及，忽然又笑道：“你打敗了自己！”
天羽招手，傀儡漂浮過來，露出慘不忍睹的正面，處處傷口，心口處破了個大洞，如果是人的話，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咔嚓~
傀儡忽然支離破碎，墜落到腳底的黑暗，最終消失於無聲。
楊凡不悲不喜道：“我只是戰勝了傀儡，因為自己是不可戰勝的！”
天羽神情微怔，點頭道：“你說得對，自己是不可戰勝的，傀儡擁有的力量和你相同，可終究有所不同。因為傀儡有極限，人卻不會有。何況你有了改變，更不是規則能猜測得到。”
說這話時，他意有所指的望了眼他的心臟，可楊凡無動於衷，平靜的穿衣，而後擦拭刀身，虔誠而恭敬，就像對待世間最可愛的生命。
“你最近有了很大改變。”天羽猶豫下道：“越來越冷靜，像刀樣充滿殺意，無法輕易的擁有感情，比如說很久沒笑了！”
楊凡眸中湧動哀傷，可停留一瞬便消散無影，彷彿這種情感不屬於他，讓他變得和過去越來越不一樣。
聽了天羽所說，他不自禁的抬手按在心口，沒有勃勃跳動，只感受到冰冷、充滿寒意的刀氣飛旋的觸動。
難道用刀意取代心臟，最大的變化是無情嗎？
良久後，他回過神來開口道：“我現在能成為碑界的主人嗎？”
天羽點了點頭，抬起手，道道白光凝聚，而後化為無數特殊的符文飛旋在楊凡身側，刷的一下全部印在他身上，嵌入血肉中。
啊啊啊！
楊凡痛苦的慘叫出聲，血液從汗毛紮根的小血管中滲透而出，整個人變成了血人，接著他如遭電擊，猛地挺起胸膛，靠近心口的地方鑽出晶瑩剔透的黑色墓碑，散發出古老悠遠的氣息，竟將他的痛苦驅除很多。
咔！
墓碑飛到眉心，而後嵌入進去，在一閃而逝的白光中消失無影。
楊凡回過神來，感知到腦海中有顆黑色圓球，散發漆黑的光芒，不令人恐懼，反而有種親近的感受，他知道這圓球便是墓碑。
在墓碑周圍盤旋兩個符文，分別是妖帝白輝和守墓老人留下的。
白輝留下的是掌控符文，只要動念就能讓他身死，這是種信任，也是種感動。
至於守墓老人留下的是記憶符文，在看了千萬神墓群，喝了神秘炎黃酒後，楊凡對這世界充滿了好奇，可守墓老人不願他提前知道太多密辛，因為這會阻礙修行，便在他腦海留下這枚記憶符文，只要修為到了，記憶符文就會流出部分資訊讓他吸收，對這個世界慢慢熟悉、瞭解。
“為什麼我成為碑界主人…還是無法控制它？”楊凡嘗試著調動腦海中的黑球，可黑球紋絲不動，相反還有些抗拒。
天羽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反問道：“你為什麼想要控制它？”
楊凡皺眉道：“它不是法寶嗎？”
“誰跟你說它是法寶的？”
“這，我，你……”楊凡思維混亂，猶豫道：“你不是法寶的器靈嗎？”
天羽搖頭道：“不是！”
楊凡神情震驚，嘴巴微張，不知說什麼了。
“因為碑界不是法寶，所以它不會是你的武器，更不會幫你戰鬥。”天羽解釋道：“我知道你難以理解，我一直以來都想讓你戰勝自己，成為碑界的主人。你以為成功了就能掌控碑界，其實不是這樣的。簡單說來，碑界依舊由我來控制，你不同時期的表現由我來衡量，給你不同的許可權，以前你只有傀儡這個陪練，以及體悟刀界內的道韻。現在你戰勝自己，成為名義上的碑界主人，對應的，你的許可權會大大提高，能得到的東西會更多，比如說為你提供時間流速不同的修煉空間，感悟不同的規則道韻，觀看無數珍貴典籍，以及得到修行寶物。至於我，你可以理解成管家，嚴格遵守家主命令，守護寶藏的管家，絕不插手他人的戰鬥。”
楊凡用了很長時間才消化這則訊息，用自己理解的話說道：“也就是說我闖過不同的難關，獲得越來越大的許可權，得到越來越多的賞賜。你作為管家，既是寶藏的守護人，也是衡量我能得到多大許可權的監察者？”
天羽點了點頭。
楊凡沉默下來，曾經有疑惑的事情都明白了，為何自己有危險，天羽也不會出手相救，因為他也被規則制約，不能任性行事，接著又問道：“那我現在能得到什麼？”
“有三個選擇，第一是兌換時間流速為1:100的修行空間，累積修行時間為十年，第二是獲得符合你自身修為的丹藥，能讓你抵達現有境界的最高層次，第三是在你危險時，我救你一命。”
天羽說完後，盯著他道：“如果選擇第一種，修行一個月就等於修行十年；選擇第二種，當你邁入陰陽境就能立刻抵達巔峰，但憑藉丹藥之力會留下後遺症，對以後的修行有阻礙；選擇第三種也是有極限的，倘若大聖級別的強者要殺你，我可不保證能救下你來，不過現在的真界，那等層次的強者不屑於和你動手。”
“大聖？那是什麼境界？”楊凡好奇詢問，沒有立刻做出選擇。
天羽平靜道：“那樣的強者，一巴掌能拍死數萬神境，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的力量達到了世界的極限。”
楊凡渾身打了個激靈，一巴掌能拍死數萬神明？太過恐怖了！
接著他想到某個事實，天羽說如果有大聖級別的強者殺自己，他可能救不下來，說明他有能力救，也就是說他擁有和大聖相同層次的力量？
他望著天羽，嘴巴微張，吃驚已經不能形容他受到的震撼了。
天羽只是碑界的器靈，那麼煉製出碑界的強大存在，又是什麼層次呢？
楊凡猶豫下，收斂所有的震撼、疑惑，沒有再問，明白問了也是白問，天羽是不會說的，因為自己沒資格知道。
就算自己成神了，在神明中成為極強的存在，恐怕也入不得天羽的法眼吧？
還有他曾說當自己修為提高時，會讓自己幫忙，現在想來，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有些忙不是想幫就能幫的。
“你選擇哪個？”
“我想選擇……”楊凡遲疑下，隨即堅定道：“第一個！”
“時間流速1:100的修行空間？”天羽唸叨下，好奇道：“為什麼要選擇這個？”
“第二個選擇是丹藥，還有後遺症，如果我邁入陰陽境，最高修為不過陰陽巔峰，而據我所知，魔帝已經是這等境界，他有多種寶物，我不一定能殺了他，如果他邁入神境，那我的修為提升只是笑話，倒不如腳踏實地修行得來的力量實在。至於第三種選擇……”楊凡抬頭盯著他的眼睛道：“如果你是幫我殺人的話，我不介意選這個！”
天羽神情微怔，反應過道：“好吧，擇第一個就第一個，實際上我也覺得這個最適合，你要是選擇第二個，我反而瞧不起你，至於第三個也是，有人能在危險時救你一命，你就會鬆懈，失去那種隨時會修行的危機感，遲早夭折。”
“我想現在就進入修行空間。”楊凡忽然有所觸動，沉聲的說。
天羽眸光緊縮，彷彿看遍他身體的所有變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閃爍紫光朝前按去，楊凡覺得意識恍惚，再回過神來，已到了山清水秀的世界中，道韻瀰漫，靈氣充足，一如之前那樣。
修行空間，三天後。
楊凡邁入陰陽境，心刀術小成。
修行空間，三年後。
楊凡參悟陰陽道，夯實底蘊，拔刀術、斬刀術和心刀術三大刀術融會貫通，同時境界如水滿則溢，迅猛提升至陰陽三重天，用天羽的話就是厚積薄發。
修行空間，五年後。
楊凡將拔刀術和斬刀術提升至更高層次，加上感悟不同道韻，有所觸動，境界提升至陰陽四重巔峰，不過就此卡在這個境界，他倒不急，反而博覽群書，用一目十行的速度觀看無數典籍，智慧愈加通達，某日在讀先賢所寫的《輪轉》時精神蛻變，邁入陰陽五重天，見識到新的天地，發現刀術的更多不足，重新認真修行。
修行空間，八年後。
楊凡境界提升到陰陽六重天，三大刀術被他運用的出神入化，擁有特別的威能，同時施展的威力連天羽都讚不絕口，可他並不滿足，想要更進一步，沒想到毫無寸近，不管是刀術刀道，還是境界修為，都像是到了極限。
這讓他很不高興，也很恐懼，害怕一輩子止步於此，於是瘋狂修行，走火入魔三次，次次如過鬼門關，天羽都沒出手相救，而他也沒死。
在第三次走火入魔時，體內真元滾動如岩漿，快速消耗他的精氣神，整個人和皮包骨相似，幸虧他挺了過來，邁入了陰陽七重天。
這時他明白自己真的到了極限，該履步紅塵，體悟真實的世界了。
於是在修行空間待了九年，還剩一年後，他從碑界離開，出現在真界中。
他閉著眼睛，聞著新鮮的空氣，輕聲道：“碑界十年，外界一個多月，巨大的時間落差，反而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忽然間，楊凡發現腰間通訊玉符閃爍，接通後發現是水千琴傳遞的訊息，特別重要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