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夫子之道，龍興來襲（1 / 1）
夫子神情一怔，反問道：“你不知永恆堡壘？”
楊凡也有些驚奇，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了猜測，莫非以天羽為器靈的碑界就是永恆堡壘？只是看黑墓碑的模樣，實在想象不到它為何會有永恆堡壘的名字。
夫子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只送給你一句話：寶物在身，不代表你能走的多高、多遠，它只是讓你走的稍微輕鬆些，卻也能將你的鬥志、熱血磨滅掉，要想真正的強大，依靠自己才是王道。”
楊凡深表贊同，望著夫子的面容，發現他整個人洋溢著雲淡風輕的從容，有種天下大事盡在掌控中的自信，似乎已經超然獨立於外，凡塵的一切和他不再相干。
這樣的人物不是天之驕子，因為他已經凌駕於天道之上。
楊凡覺得此生見過的人中，唯有西方帝王陵的守墓老人可堪比較，再說他們二人應當是同一層次的強者，說不定還認識？
“不知前輩喚我前來做什麼？”不再拐彎抹角，楊凡開門見山的詢問，不相信眼前充滿書生氣的男人是閒心所致。
夫子雙手負在身後，瞭望東海，平靜道：“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想看你在這數年裡成長到什麼地步，第二件事是想告訴你水千琴的事情，她應該沒有危險，至於將她帶走的那人目的是……”
“是什麼？”楊凡瞳孔一縮，忍不住問道。
夫子莞爾一笑道：“不用緊張，還記得你在擊潰道器虛影時施展的刀法嗎？按你的說話是叫天刀術，其中充滿破碎虛空的道韻，在我們這些傢伙看來，你有希望達到和我們並肩的程度，然而只是希望，不是必然。那人沒時間在真界過多逗留，就用了綁架的方式，讓你主動去找他。以他的秉性，萬不會做殺人的舉動，反而會大力栽培水千琴。”
“栽培？為什麼這麼說？”
“水千琴修行的功法是《月奴劍法》，但你知道月奴是誰嗎？”夫子眼睛裡掠過惆悵道：“那也是個奇女子啊！那人和月奴有很大的關係，擄走水千琴，一來是為你，二來是將水千琴當做月奴的傳承者看待，現在你能明白了吧？”
楊凡神情舒緩，心中的擔憂慢慢放下來。
“那前輩的第三件事呢？”
“和你結個善緣。”說話間，夫子的側頭看過來，楊凡情不自禁的看向他的眼睛，一雙包含萬有的深邃眼眸，剎那間，他彷彿來到浩瀚的星空，莽莽四方，全是神秘和不可知，數不清的大道規則衝擊他的神魂、心靈，讓他在極短時間內體會到天地的博大。
不知過了多久，楊凡清醒過來，此時已是深夜，天空明月朗照大海，波濤滾滾而來，海風帶著沁骨涼意，吹得楊凡眼睛眯起，強忍住內心的驚駭和欣喜，開口道：“多謝前輩傳道！”
剛才夫子與他四目對視，將接觸過的、理解的和擁有的大道規則全部呈現給他看，讓他對宇宙的萬般規則有了深刻的體會，雖然很多無法理解，記下來的也沒多少，但洗刷他神魂上的汙垢，留下澄澈的精神，對日後的修行有極大的好處。
如果說之前有自信在數年內邁入神境，那麼他現在隨時能突破到那個境界！
“傳道不傳道的我不在乎，反而是你需要謹記一點，當你離開真界，前往其他國度的時候，一定要學會藏拙，否則殺身之禍隨時會湧來。”夫子的聲音在楊凡耳邊響起：“你可能會覺得真界已經夠殘酷、殺戮夠多了，但靈界、玄界這些地方要更加殘酷，殺戮是常態，每天死去的人不計其數，隨時會有比你強大的人碾壓你。給你幾個忠告，不要讓人知道你是真界來人，不到人神境千萬不要動用七界圖，如果沒辦法一定要動用的話，那就將遇到的人全部殺死，這是無奈之道，也是求生之道！”
楊凡認真傾聽，隨後道：“晚輩謹記在心。”
夫子輕笑道：“記在心中和能不能做到是兩碼事，現在的你無法明白何為殘酷，何為天地至理，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死再多人對天地沒有多少影響。沒有天譴，只有人怒。任何一個嗜殺的人，不要不招惹比自己強的人，就可能永久活下來。你看不慣魔域的黑暗場景，於是揭竿而起，倘若你在靈界也如此……隨時會暴露身份，乃至於亡命，知道嗎？”
楊凡眉頭輕皺道：“前輩的意思是……”
“八個字而已，多看少做，多忍少做。”夫子又道：“在離開戰國前，最好去和無心將軍見一面，還有他的兒子蕭衍，相信你這次相見會有別樣的感受。”
楊凡明白前輩是下了逐客令，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道：“前輩名謂是什麼？擄走千琴的強者又叫什麼？”
“喊我夫子就好，至於另一人嘛，就稱他紫皇吧！”
等到楊凡離開，海邊出現夫子的身影，他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閃爍精光，良久後感嘆道：“有趣的小傢伙，竟然活下來了！”
剛才他動用秘法窺探楊凡的未來，竟然看到出乎預料的一幕，令他感慨良多。
就是不知他看到了什麼……
真界極西之地，佈滿險境的地帶。
一片充滿空間裂縫的地帶佈滿空中，就算神明也難以跨越，不過每年都會有半月的平靜時刻，當初畢蒙就是如此走過來的。
對於極西之地的生靈而言，只要跨過這片空間裂縫，便能來到傳說中的五大域，還能見到無邊無際的大海，以及人族、靈族。
畢蒙帶著龍興，以及三千妖皇在險境疆域中行走，有畢蒙這個領路者，除了幾個運氣差到極點的傢伙，幾乎沒有傷亡。
在畢蒙的預算中，空間裂縫這個隔離帶，平靜時只能過去一千多人，所以三千妖皇得分兩批，加起來就是一年抵達五大域。
當來到空間裂縫時，他眼睛突睜，掉頭激動道：“陛下，好事啊！好事！”
懷有復仇慾望的龍興皺眉道：“直接說。”
畢蒙平復下心情，指著前方道：“這空間裂縫中的安全通道比我上次見到的要大得多，足有四五倍，也就是說三千妖皇能夠同時過去。當我們走過這條裂縫，就等於安全達到五大域了，剩下的道路雖然挺長的，但都是些強大蠻獸阻擋，以陛下的實力完全可以橫掃，直行無礙！”
龍興瞳孔一縮，驚喜道：“好！事不宜遲，趕緊安排透過！”
在畢蒙的領路下，三千妖皇小心謹慎的走在安全通道上，大約三天後完全走出，前方雖然有沼澤、蠻獸等等，可對於會飛的妖皇倒也沒什麼難處，何況龍興已經邁入神境，更不需要擔心了。
只是……
七天後，龍興朝前方的樹叢看去，寒聲道：“鬼鬼祟祟的傢伙，還不出來！”說話間，他抬手凌空抓去，一個妖皇臉色漲紅的漂浮過來，彷彿有透明的大手緊緊勒住他的身體。
龍興皺眉道：“叫什麼名字？是誰派你來的？”
“我，我叫元思，是陛下派我來這裡察看有什麼異常的。”
“陛下？”龍興眼睛裡露出寒芒，冷笑道：“白輝啊白輝，你終於得到想要的了，只是你能守住嗎？”
元思被龍興放下來，環視四周，感受到三千妖皇的氣息，他神情劇震道：“你，你們是什麼人……”接著他看到熟悉的身影，驚叫道：“畢蒙！”
畢蒙玩味笑道：“是不是很奇怪我還活著？”
元思作為玄龜族比較出色的俊傑，曾經和畢蒙有過數面之緣，但沒有交談，因為畢蒙的地位比他高得多，為天虎族少族長。
龍興打斷他們的交談，緩緩道：“將妖域，以及五大域的趨勢給我講下，並且歸附於我，我能饒你不死。”
元思本不想回答，忽然他覺得龍興很熟悉，接著臉色慘白，比認出畢蒙時更加震驚，顫音道：“您，您是太子殿下？！”
龍興驚疑一聲道：“你怎麼認出我來的？”被上任妖帝送到極西之地時，他經歷過悽慘的一段歲月，身上留下太多噁心的疤痕，就算邁入神境也不曾驅除，因為他要留下這些傷痕讓自己牢記恥辱和仇恨。
元思明白心中猜想是對的，答覆道：“我有個特殊能力，世間所有生靈的眼睛都不同，而我見過一次，下次再見到肯定不會忘記，我曾經見過太子您，雖然您現在變化很大，目光愈加深沉、威嚴，可終究有過去的影子。”
龍興點頭，倒沒懷疑，繼續道：“將妖域的情況給我說下。”
元思遲疑，能被派來觀察極西之地的變化，他除了實力不錯外，腦子肯定也好使，明白龍興來到妖域肯定是要奪位的……有這三千妖皇相助，他能成功嗎？
以元思個人的角度而言，不可能！
妖域經過白輝的改革，千萬妖獸只知潛心修行，加上天地大勢變化，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妖獸太多了，如此大的數量，導致妖皇的數量也激增，妖王更是隨處可見。
於是，元思將妖域的現實情況隱瞞了一些，但妖域改革沒有掩飾，畢竟人盡皆知，龍興隨便到一處城池都能夠知道。
聽到略有隱瞞的彙報後，龍興冷冷道：“幸虧回來的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作為上任妖帝寄予厚望的太子，龍興的智慧與才能很突出，對形勢、政策的理解自然不在話下，從元思草草的回答中，他便能推演出妖域即將發生的變化。
此時此刻，萬里之外的宮殿中，元武覲見妖帝白輝，話不多說，直接將拿出古韻十足的龜甲，掐動手印，只見龜甲上空浮現極西之地的場景，包括龍興、畢蒙、三千妖皇。
“這是我玄龜族的秘技，只要達到妖皇境界便能和這副龜甲產生聯絡，以無法探查的手段傳遞影像。”元武開口道。
白輝望著影像中的龍興，三千妖皇，眼神平靜，沒有惶恐和驚懼，反而淡笑道：“妖域改革的成功怎樣了？”
元武啟口道：“妖王數量達到八萬，妖皇更是有七千，大概是曾經壓抑的太狠，許多妖王都突破了。”
白輝點頭道：“很好！我聽說有一些嗜好戰鬥的妖皇整天嚷嚷著要發動戰爭嗎？這不，剛好來了群練手的傢伙。”
元武瞳孔一縮，躬身道：“屬下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