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新舊意識的對抗（1 / 1）
十丈高的羅桓癲狂如獸，憤怒的大吼，臉上神情變幻，盡是憤怒、悲傷、怨毒、憎恨，還有那濃濃的噁心作嘔，跳動的眉毛像是兩柄劍，要將世間所有的不公不法斬滅，只是他做不到，意志強到極點也只能發出短促的怒吼，讓身軀搖晃一些。
祖境太強大了，不僅是肉體和規則上，還有精神上的。
他們的意志堪比宇宙意志，大聖都遠遠不能及，何況是小小的陰陽境。
“羅，羅兄，你怎麼了？”楊凡忍不住詢問，想要過去，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因為羅桓似乎到了關鍵時刻。
羅桓聽不到問話，因為他理智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恨意。
“他被控制了，如果猜的沒錯，剛才吞噬同伴是一種增強實力的手段。”虛弱的秦帝走過來，眉頭皺起道：“相信你和他的關係，上界之人也明白，所以才敢在你面前肆無忌憚的動手，你不能打擾他，說不定會有紕漏。”
楊凡默然，臉上青筋暴露，雙手緊握成拳，憤怒令他的力量翻滾，如果可以，他早就打上天域了。
只是……
祖境，那是道難以跨越的門檻。
羅桓身軀快速縮小，變成正常人大小，體內體外都發生驚人的變化。
體內。
佘柳月等人的記憶碎片在衝撞羅桓的意識，讓他更加瘋狂，再無理性，同時各位祖境強者留下的意志也浮現出來，相互融合成指甲大小的稜形晶體，散發出無法直視的光芒，硬生生的嵌入羅桓的意識之中。
當這枚晶體和羅桓的意識相融，他就完全變了一個人，即便有過去的記憶，但思想變了，彷彿新生的嬰兒，且是以祖境強者的意志為準繩。
那時候，羅桓將變成真正的戰神傀儡，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體外。
他的肉體變得更強、更有力量，防禦力更為驚人，因為有巖族蠻刀的鮮血澆築，並且精神也在膨脹，先天神族佘柳月的神格融化成液體滋潤心魂，額頭浮現淡淡的金色‘王’字，皮膚變得黝黑，發狂狀態下會出現虎族獸紋，實力暴漲。
秦帝皺眉道：“這股力量，應該達到神帝層次了！”
楊凡點頭，沒有為自身擔憂，反而猶豫道：“有沒有方法讓他脫離控制？”
秦帝搖頭道：“你應該明白祖境代表什麼，為了不讓敵對陣營出現新的祖境，天域巨頭肯定齊聚，我想就算器祖在此，也會無能為力吧！”
楊萬里的事，楊凡告訴他了。
遲早要發生的事情，早點告訴，早點準備。
羅桓的蛻變結束了，身軀暴漲一圈，再無之前的儒雅風範，充滿野獸的味道，皮膚黝黑，佈滿獸紋，額頭的‘王’字，冰冷的眼眸，無情的眉宇，望向楊凡的目光如同陌生人，聲音也變了，之前醇和柔軟，而今沙啞森寒：“我要殺了你！”
楊凡深呼口氣，明白最擔心的事情來了。
眼前人，已然不是羅桓，可羅桓呢，他死了嗎？
“你是誰？”心中不甘，他無奈的問道。
“我？當然是羅桓！”他道：“但不是以前那個優柔寡斷、迂腐不懂大勢的傢伙，我現在知道感恩，明白適合做什麼，祖境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他們想做的事，我就算是死，也要完成！”
“你想殺我？”楊凡眯眼道：“現在？”
“當然！”羅桓冷漠笑道，忽而身軀一震，眉頭輕皺，神情有些恍惚，隨即清醒過來，心中寒意大增。
天域中，巨頭們受到了震撼。
沒想到祖境意志都已經融入精神裡了，羅桓還能影響到新意識的思維，乃至於讓身體不受控制。
“如果讓他安穩的修行，大聖沒有問題，半步祖境，可能性極大！”紫皇輕嘆道：“可惜啊可惜，命運多舛。”
巫皇冷漠道：“又不是你的徒弟，可惜什麼？”
紫皇不說話，看他的目光卻似笑非笑，如同在戲謔。
巫皇眉頭鎖起來，心中確實很憤怒、很不甘，如果以前的他知道羅桓有很大希望成為半步祖境，定然不會選擇將他變成戰神傀儡。
因為作為祖境，他還有其他不影響修行路的方法控制羅桓，但毫無疑問，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
大聖對他用處不大，當然不會為了一個大聖級別的傀儡浪費寶物。
但半步祖境不同，在祖境層次的戰鬥中都有大用。
最不濟，也能讓一件巔峰聖器無限接近道器了。
可是沒機會了，只能遺憾。
轟！
羅桓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向楊凡，沒有用劍，而是用拳頭狠狠砸下，而楊凡沒有躲避，深呼口氣，朝前踏出一步，踩在空氣上，如履平地，發出劇烈的聲響，而後一拳轟出。
兩個拳頭接觸，一大一小。
一個勇猛無措，一個威武不能屈。
轟隆響聲，氣浪隨著拳頭縫散開，連神帝戰鬥都無法影響的空間，此刻竟然劇烈紊亂，空間亂流從微不可察的縫隙中洩露，在兩人身上割出道道流血傷痕。
噗！
楊凡吐了口鮮血，氣勢萎靡。
在煉體層次的比試上，他輸了，直白的輸了。
其實也正常，本來羅桓的肉身就不弱於他，被大量寶物煉製過的，堪比神器，後來又有巖族蠻刀和妖族原宿的體內精華滲透，防禦和力量大漲理所當然。
轟！轟！轟！
羅桓得勢不饒人，快速攻擊，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楊凡打垮，而楊凡不再愚笨的硬拼，穿上銀白盔甲，再有七界圖加持，漸漸扳平，乃至於贏在上風。
之前被圍攻的時候，他有所藏拙。
否則肉身強大的情況下，還有兩件聖器盔甲輔助，怎麼可能落盡下風？
佘柳月等人看不明白，天域巨頭卻清清楚楚，知道幾人聯手拿不下楊凡，唯有融合，讓一人聚集所有的力量，成為沒有缺點的戰者。
只是戰場風雲，瞬息萬變，本來楊凡開始佔據優勢了，接下來又落在下風。
原來楊凡的實力增長來自於聖器加持，屬於一瞬間的爆發性提升。
而羅桓實力就停滯不前嗎？
他也在提升，還是飛速的穩步提升。
祖境意志融合起來，讓掌控羅桓軀體的新意識對大聖級別的戰技施展越來越熟悉，還將祖境擅長的方面學了一星半點。
比如說靈皇的未卜先知，戰鬥時從容淡定；紫皇的睿智，戰鬥時合理分配力量；巫皇的狡詐，戰鬥時的隨即應對；龍皇的威嚴，戰鬥時的無畏；東皇的專注和冷漠，戰鬥時的冷靜交手。
如果說之前的羅桓是簡單融合，那麼現在就是深層次的融合。
當這種融合結束，羅桓的本來意識就翻不了大浪。
終於，楊凡被羅桓壓著打，只能保持微弱的平手，不被打倒，秦帝想要插手，卻發現沒資格！
因為與祖境交手而實力變得虛弱的他，即便在一條規則上走到極致，此時也難以發揮。
天域中，巫皇哈哈笑道：“照眼前的情況發展下去，最多一千招，楊凡必死無疑！”
其他祖境附和，也頗為高興。
不僅除去兩個有可能邁入祖境的威脅，還在交易中贏了器祖。
如果說之前擔心能不能除去楊凡，那現在更在乎交易了，器祖完好時的實力，連他們都要俯首。
贏了，當然很得意。
九州門的三大至尊巨頭，阿彌陀佛、三清道人和器祖，三人中估計器祖的力量最為恐怖！
忽然，靈皇驚呼道：“不好！”
下一瞬，所有祖境都明白髮生什麼了，望向靈界，見到空間壁壘的另一面，有一顆無比龐大，比最大靈星——盤古星還要大上百倍的星球在撞擊壁壘，想要離開時空亂流，進入靈界中，成為千萬靈星裡的一員。
轟隆隆隆——
一聲巨響，傳遍靈界，而且這聲巨響越來越大，弱小些的生靈都被震暈過去，七竅流血。
戰鬥中的楊凡感受到一股特別的力量，冥冥中加持在體內，讓血液沸騰，一股股特別的，似乎早就存在的力量湧現，讓艱苦卓絕的戰鬥輕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處處受挫。
而羅桓呢？
下手力度越來越小，彷彿受到干擾，眸中有痛苦。
在那麼一剎那間，楊凡彷彿看到熟悉的羅桓，揮刀時遲疑一下，長劍襲來，刺在他的胸口，鮮血流淌。
那一抹紅色血液令羅桓清醒一瞬，鬆開長劍，快步倒退，難以置通道：“我，我做了什麼！”
隨即他瘋狂搖頭，兇狠道：“給我滾，該死的前主人！”
新意識和舊意識在碰撞，在比拼，誰也奈何不了誰，但結局是註定的：舊意識會湮沒。
畢竟祖境巨頭的意志不可能被磨滅！
楊凡不忍看到這一幕，一面拔出胸口的劍，簡單封住傷口，一面從儲物戒指中拿出記憶水晶，毫不設防的走過去。
原本處於劇烈掙扎中的羅桓靜止下來，轉過身來，怔怔盯著楊凡手中的記憶水晶，嘴唇顫抖，目光泛紅，沙啞道：“這，這是什麼……”
冥冥中的感覺告訴他，水晶裡潛藏的東西和他有關，性命相連。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他的意識卻堅定無比，死死壓住新意識的反抗。
“這是範玲讓我帶給你的。”楊凡眼眶泛紅道：“她說，讓你不要忘了，真界還有對母子，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