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聖林聖泉（1 / 1）
瘋狂，確實瘋狂。
楊凡在心中嘆道，之前悟邪說假如星獸也瘋狂怎麼辦？
說實話，他覺得不可能，畢竟兩大王者都來了，若是身亡，星獸一族可就全毀了。
最好的情況是：炎王、或者冰王過來，兩者中只來一位，就足夠分量，足以表明他們的誠意和態度了。
“你們值得尊重！”楊凡盯著兩王道：“難道不怕我們設下埋伏，將你們一舉擒殺嗎？”
炎王笑道：“如果不是有信心，你覺得我們會來送死嗎？一來你們和天域使者剛交過手，耗損嚴重，就算再厲害，對我們也造不成多大威脅，二來，我們既然敢來，自然有離去的萬全之策。”
楊凡嘴角浮現笑意，道：“還需要說些什麼嗎？”
剛才他說尊重後面的那句話意味深長，只要炎王的回答慌亂、有一絲缺憾，他就會拼著重傷令他們死亡，只要他們死了，星獸一族便不足為懼！
只是炎王回答的滴水不漏，他確實是有備而來，選了個好時機：楊凡等人剛和天域使者交過手，肯定有所損耗，受重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何況星獸一族生存至今，兩大祭司又得到寒玄界和炎玄界的認可，自然有莫測的逃生手段賜予兩王。
既然誰都殺不了誰，那就和平的談談吧！
大廳中。
楊凡和炎王坐在首位。
兩側分別是悟正、悟邪和冰王。
這樣的座位安排也表明雙方的態度：平等。
“七玄劫之前，星獸被其他種族排斥，將星獸當做諸種寶物凝聚而成的食材，進行屠殺、掠奪，血肉煉丹、筋骨煉器，靈魂淬鍊，總而言之，星獸根本不被當做生命看待！”炎王平淡的起了個開頭，卻先聲奪人，表明星獸屠殺並非濫殺，而是有原因的。
“七玄劫期間，星獸挑起戰爭，我用‘復仇’兩個字來形容，應該沒錯吧？”炎王盯著楊凡的目光，意味深長道，想看他如何應對。
“復仇嗎？說實話，復仇是理所應當的。”楊凡點頭道：“我對你們深表同情，只是……”他反問道：“星獸被殺多少？眾生又被屠殺多少？我記得天域巨頭下過嚴令，每千年各大勢力只允許最多獵殺多少星獸吧？說明他們還是有理智的，而你們呢？”
炎王皺眉，楊凡一句話讓他無言以對。
是的，天域巨頭是有這道嚴令，表明對方是理智的，而現在的星獸完全瘋狂，對戰爭充滿痴迷。
理智對無理智，那他們的復仇就站不住腳了，畢竟對方給你們一線生機，你們卻要趕盡殺絕……
何況天生天養，弱肉強食，這是天地至理。
楊凡繼續開口，令他更加啞然。
“再說了，星獸遇到各大種族的生靈，就曾嘴下留情嗎？沒有吧！”楊凡聲音微冷道：“據我所知，星獸時常光顧玄心界、以及其他五界，只為吞食人族、妖族、先天神族和靈族的血肉，因為他們對充滿靈性的種族充滿興趣。莫非星獸不知道有強者暗中保護這些生命嗎？可他們還是悍不畏死的去了，因為它們的貪婪和慾望佔據上風，喪失理智的屠殺，與各大種族有序、有組織的獵殺，哪個傷害比較大呢？”
“這……”炎王頭皮有些發麻，情報中可沒提到楊凡這麼伶牙俐齒啊，沒想到他思維如此敏捷，說的自己無言以對，本想佔據道德制高點對他進行刁難、然後趁機觀察，說不定有可能拉為己用，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陷入兩難境地。
“哈哈，當然，這都是官面上的話，七玄劫下，規則佔據主導，大家也是身不由己嘛！”楊凡忽然笑著說。
“對！對！楊兄說的是！”炎王鬆了口氣，如果楊凡不這麼說，他還真不知如何應對。
玩語言機鋒，自己是落盡下風啊！
星獸和其他種族的智慧相比，之間有無法彌補的差距。
那麼……
七玄劫就是星獸開啟智慧、崛起的唯一道路嗎？
不見得！
“楊兄知道星獸一族為何會痴迷戰爭，想要吞噬異族血肉嗎？”炎王決定認認真真的談了：“如果有別的方法，我們肯定不會選擇這條你死我活，倖存機會極小的方法！”
“為了提升智力？”楊凡說出這個很多人都知道的原因，說實話，他能夠理解星獸的瘋狂，所以對炎王沒有過多的厭惡。
人要是低智力，無智無識，那就是野蠻人，如同野獸。
想象一下，一個本來知書達理的書生變成茹毛飲血的野獸，是多麼令人震驚的事情？
星獸的情況就類似，本來擁有強的力量，智慧也不是太低等，可至高規則有序，星獸生來強大，肯定要失去一些東西——智力！
這是多麼重要的東西啊，關乎命運未來。
人類剛出生時很弱小，但智力很高，超凡的更不在少數，就是這部分人先崛起，然後帶動後人，一步步邁向宇宙巔峰，成為靈族、妖族、先天神族無法忽視的力量！
可以這麼說，宇宙間的最強種族毫無疑問是人族。
只是人族心難測，不好管理，容易分裂，但不妨礙其他種族對人族忌憚。
智力就是人族崛起的根本，其他血脈、體質、天賦什麼，其實都沒那麼重要。
星獸呢？
智慧低下，空有蠻力，落得被獵殺的宿命。
炎王點點頭，沉默許久道：“其實，星獸還有一條路，一條提升智力的路！”
楊凡震驚道：“什麼！”
炎王苦笑道：“那是很久遠的故事了，在講這個故事之前，你想知道我的父母，也就是星獸一族的兩大祭司，他們是如何得到炎玄界和寒玄界世界石的認可的嗎？”
楊凡瞳孔微縮，包括悟正悟邪二人，這個問題的答案誰不想知道呢！
宇宙間估計除了祖境巨頭，就沒人知道答案了。
冰王俊秀的臉上浮現驚訝，顯然沒料到大哥會談這個，這可是秘密啊！
於是想提醒，要他謹言慎行，卻停止這個舉動，這真的是秘密嗎？
又不是隻有他們知道！
“其實兩大祭司根本沒有付出努力，而是玄界規則主動找到他們的，要他們與世界石簽訂契約，成為世界石的僕從，之後便擁有強大的力量，因此能夠掌控星獸一族！”炎王苦笑道：“在未簽訂契約前，他們並不算強大，在星獸一族中只排在中等，隨時會被獵殺，沒想到有機會一步登天！玄界規則講究等價交換，兩大祭司獲得強大的力量，連天域巨頭都忌憚不已，因此付出的東西也很多：那就讓整個星獸一族為玄界規則服務。比如七玄劫，在此期間星獸瘋狂的獵殺異族生靈，獲得提升智力的機會。星獸雖然智力低下，但也不是無智無識，單純的發動戰爭，屠殺，肯定難以管理，因此提升智力是兩大祭司掌控星獸一族的最強手段！”
“假如在億萬年前，這樣的戰爭肯定會引起星獸暴亂，你知道為什麼嗎？”炎王忽然問道。
楊凡疑惑道：“因為它們有另外提升智力的方法？”
“沒錯，一個叫做聖林的地方，裡面有一汪泉水，叫做聖泉，星獸喝了能提升智力，類似於覺醒，每千頭就有一頭擁有普通人類的智慧，因此那個時代是星獸最輝煌的時代，神王境的數量足有八百，神帝也有五十多，大聖九位，半步祖境三個！”炎王說到這裡，聲音變得高昂，充滿驕傲和自豪，對那個時代充滿景仰，隨即他神情黯然，嗓音低沉道：“只是後來，因為星獸的強大讓異族忌憚不已，於是天域巨頭聯手擊殺星獸強者，神帝境之上的全被滅殺，神王境也隕落九成，這段歲月很快被遺忘，若非兩大祭司找到過去的遺蹟，可能再不會有人知道吧……”
“聖林，在哪？”楊凡好奇道。
炎王嘆道：“就在中央華府的地下，因此七玄劫期間，星獸一族還有一個重大任務：兵臨中央華府，開啟聖林的封印，儘可能多的攝取聖泉！”
“既然是聖泉，為何沒有人說過？”楊凡好奇這個秘密儲存的如此完好。
炎王苦笑道：“聖泉只對星獸有用，因此它的存在沒幾人知道，星獸一族是可悲的，只因它有可能是威脅，所以遭遇滅頂之災，聖泉喪失，強者凋零，整個種族都沒落了！兩大祭司，我和冰王，其實都是後星獸時代的主人！”
楊凡又問：“前星獸時代……是不是本源大陸未曾破碎的時代？”
炎王點頭道：“沒錯，根據史籍記載，當時本源大陸被一個叫九州門的勢力掌控，包容性很強，星獸也只是稀鬆平常的種族，畢竟那時候的強者太多了。後來隨著本源大陸破碎，聖林出世，星獸迎來崛起的契機，發展越來越快，等到九州門滅，星獸一族成為無法忽視的勢力，還越來越強，於是天域的新統治者、而今的天域巨頭便聯手了！”
“九州門在的時候，你們星獸一族屬於哪一方？”楊凡挑眉問道。
炎王猶疑道：“什麼意思？這個我不清楚。”
“這樣啊！”楊凡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只要炎王好奇就行，他回去詢問兩大祭司，應該會得到答案，目前的關鍵問題是：
“我們之間的戰爭，在所難免！”
“知道。”
“星獸有可能罷戰嗎？”
“絕無可能！”
“希望有罷戰的一天。”楊凡站起身來，盯著炎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想要回聖泉？”
“你能明白這一點很好，只要聖泉重新屬於星獸，大部分星獸就會惜命，停止戰爭。”
楊凡微嘲道：“不可能，有了聖泉，他們會啟迪智慧，變得更加貪婪，加上實力增漲，戰爭會更加瘋狂的。”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
“但它是最大的可能性，也是最壞的可能性，我們無法承擔這樣的後果。”
交談到了僵點，於是分道揚鑣，他們都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楊凡無法拉攏，戰爭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