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我不會毀滅世界！（1 / 1）
“你！於！心！何！忍！”
“你！於！心！何！忍！”
“你！於！心！何！忍！”
楊凡盤坐大殿中，神情肅穆又悲傷，有種悟透一切的感覺，是的啊，我！於！心！何！忍！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星獸是大劫之下的幸運兒，只要殺的眾生夠多就能得到賜予，便能智力提升。
但實際上呢？
星獸真的那麼在乎智力提升嗎？
為了少數星獸的覺醒而付出千萬同胞的生命，它們再智力低下，也是擁有基本情感的，何況星獸雖無情，卻對伴侶極為忠誠，一方死，另一方殉情是常發生的事情。
大劫之下，它們也是受害者，而且是沒有選擇餘地的受害者。
正如炎王所說，億萬年前，星獸族群是九州門的忠誠追隨者，即便其他勢力紛紛背叛，星獸一族依舊堅持，不願低頭，從而落得被屠殺的命運，而且天域巨頭藉助黑暗之地的力量，篡改天地規則，剝奪星獸一族的智力，讓原本擁有高傲、忠誠美德的星獸成為智力低下、野蠻嗜血的代名詞。
它們已經…夠慘的了！
楊凡緩緩起身，來到殿外，眺望遠方，各地的信仰分身都現出身來，觀看戰場的慘烈，流血的駭人之景，負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露，顯然他的內心在掙扎。
呼呼呼~~
信仰分身同時來到各大軍事基地的總部，會見悟正、悟邪、屍丸、紅蛇王、黑蛇王等人，就如同楊凡親至，向他們簡略闡述一下星獸的過往，以及炎王的悲憤。
“這……”悟正遲疑了，鐵浮屠也是九州門的一部分，星獸原本是盟友，他曾在古籍中看到隻言片語的描述，本是不在意的，但楊凡說得對，星獸有今天的下場，被規則逼著當大劫的劊子手，歸根結底是因為九州門，那麼作為秉承九州門意志的他們，要用一邊倒的屠殺回報因忠誠而墮落的星獸嗎？
“將軍想怎麼做？”悟正嘆道：“大劫之下，無能為力啊！”
如果不知道星獸喪失智力的緣由，他可能就不在乎楊凡的悲天憫人，認為所有的勢力聯盟都是利益的結合體，當初星獸臣服是為了利益，現在反目成仇在情理之中。
可是當初三大至尊遇難，諸多祖境強者隕落逃亡時，星獸一族依舊不改其志，任憑宰割也無悔，才有今日悲慘的結局。
按照目前形勢發展下去，星獸滅族是大有可能的，就算他們不殺，規則也會在盛怒中降下雷罰，讓其族滅！
歸根溯源，罪魁禍首竟然就是九州門！
悟邪無言，屍丸不語，連原本能夠置身事外的紅黑兩蛇王也猶豫不決，不敢妄言，畢竟在這件事上，星獸也是受害者。
但又能怎樣呢？
任由星獸屠殺眾生，讓他們智力覺醒，算是對他們的補償嗎？
怎麼可能！
如果真這樣，那就太可笑了，楊凡也不可能走到今日的地步。
何況眾生相信楊凡，以他馬首是瞻，楊凡卻將他們送往星獸的血盆大口，這種背叛是毀滅性的，將摧毀他的意志力，讓他走火入魔，所有修為付之一炬。
“主公，你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嗎？”紅蛇王啟口問詢，她和楊凡待在一起的時間最久，知道他與眾人會面，肯定是有了想法。
由於諸位都是神帝級別的高手，因此藉助特殊法器，一人說話，其餘人都能聽見。
金光環繞的信仰分身走到屋外，看著血色瀰漫的天空，緩緩道：“是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諸人神情一震，認真聽講。
“首先，我可以明確一點，規則對我沒有惡意，只有善意，因此星獸拒絕投降，絕不是為了殺我，而是形勢所迫。”楊凡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平靜道：“玄界資源有限，眾生太多，導致負擔過重，如果讓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整個玄界都有可能崩壞，化為烏有。實際上，我覺得玄界快到極限了，當到達極限的時候，就算眾生死絕，玄界也恢復不過來。就好像一個人被刺穿心臟，雖然還有生機，但已經沒救了，只有走向死亡一途！”
“所以，規則解決問題的方法是以星獸做劊子手，屠殺眾生，解除危機，關於這一點，我們無法左右規則的意志，但我發現一個現象，當戰爭來臨的時候，新秩序推行的特別順利，遇到違法的事情，城民主動出手，根本不需要士兵拘捕，見義勇為的事情多了，每個人都充滿正義感。
倘若沒有戰爭，不會死海量眾生，那壞人可能還在胡作非為，新秩序在推行過程中會遇到更多的困難。因此在我看來，星獸戰爭對秩序的建立起到積極作用。”
“主公的意思是？”紅蛇王疑惑道。
楊凡深呼口氣，凝重道：“在我的估算中，眾生還要死很多人，因為至高規則賜予的資源還未降臨，但在和平環境下，生靈的數量會快速增長，我們必須遏制這種上升趨勢，避免負擔過重，令玄界崩潰。也就是說，即便星獸不殺，我們也該除去一部分生靈！”
“這……”紅蛇王大吃一驚，久久難言。
楊凡嘆道：“規則不分善惡，只分對錯，該殺的時候就得殺，而你們知道新秩序的本質是什麼嗎？”
屍丸神情微凝道：“規則？”
“對！當初我在靈界推行新秩序，本意就是建立一套完備的正義規則。現在我們是新秩序的主人，從某種意義上在頂替玄界規則的位置，那麼玄介面臨的問題就是我們的問題。”楊凡目露殺伐道：“該殺的時候，就得殺！”
“怎麼殺？”
“當然是和星獸的戰爭了。”
“戰爭不是正在發生嗎？”悟正不解道。
“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星獸不是對手，也就是說，由它出手殺死的生靈數量並不夠。”
“將軍的意思是？”
“我們應該增強星獸的實力，讓它們給眾生帶來威脅，一來，死的生靈更多，符合規則意志，為玄界長存奠定基礎；二來，在死亡壓力下，規則會推行的更快、更穩，眾生得到的好處更多；三來……”分散在玄界各地的信仰分身都平靜的盯著悟正等人吃驚的面孔道：“我想給星獸族群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我會將聖林聖水交與他們！”
“這怎麼可以！哪有嫌棄敵人弱小，反而贈送寶物去增強對方實力的！”
“是啊，這樣的話，事情會不會不可控？要知道星獸背後還有玄界規則呢！”
眾人七口八舌的爭論，都在反駁楊凡的想法，因為太過激動，顯得有些嘈雜。
楊凡等他們說完，平靜下來才道：“大勢所迫，我們該有所取捨，難不成要我們親手屠戮眾生？還有，星獸喪失智力和九州門有很大關係，我們不能熟視無睹，再說聖水本就屬於他們，歸還是理所當然。”
悟正長呼口氣，正襟衣衫，肅穆道：“將軍此言差矣，規則所逼，我們無可奈何，但也不能過分妥協，星獸族滅也非我們所願。而且我們死百萬億將士就能結束戰爭，現在卻要死去千萬億，那多死的九百萬億將士算在誰頭上？您嗎？而且星獸實力貿然增加，誰都會覺得異常。最重要的是，倘若你將聖水交給炎王，他以此做文章怎麼辦？在眾生中鼓動說：聖水是救世主楊凡所給，因為他覺得星獸殺的人不夠多，所以希望星獸更強，殺的人更多！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悟邪等人明悟過來，對啊，將聖水給星獸增強實力，百害而無一利！
他們齊刷刷的將目光移向楊凡，看他怎麼說。
“後果我來承擔！”楊凡平靜道：“而且從始至終，我都不認為自己是救世主。”
“可是……”悟正要說話，楊凡打斷道：“沒有可是！新秩序剛成型，還未穩定下來，而我也不會永遠待在玄界，眾生遲早會遇到更厲害的敵人、更恐怖的危險，到時候他們該怎麼辦？尋求外來者的幫助嗎？不，不可能，天救自救者，維護秩序只能靠他們自己！”
楊凡盯著眾人的眼睛道：“穩定的新秩序，將是我贈予眾生的最強武器！而即將到來的更殘酷的戰爭，也是我給他們的禮物，讓他們擁有拼搏一次的機會！成功了，他們將忘記我這個救世主，謹記秩序的主人是他們自己！而這正是我建立秩序的初心，讓他們擁有獲得自由的力量。”
“或許他們會背棄我，、厭惡我，但那又怎樣呢？”楊凡略微自嘲的笑道：“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的對，不是嗎？”
“我不可能像奶媽一樣保護他們，他們必須成長，現在不流血，來日流的血會更多，經歷的考驗會更殘酷！”楊凡說到最後，近乎冷漠道：“倘若來日秩序崩潰，海量眾生成為玄界負擔，他們將耗盡資源，讓玄界走向崩潰，到時候，大劫降臨也沒用了，因為玄界已經病入膏肓！”
“我不可能涸澤而漁，為了少死一些人，就去毀滅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