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特殊空間（1 / 1）
祖境算是超脫嗎？
對於普通生靈而言，擁有祖境戰力，與至高規則並駕齊驅，井水不犯河水，那自然是永生的，當然算作超脫。
可是，外人只能看到祖境世界的邊邊角角，卻沒發現至強者的世界與凡俗沒有不同，依舊有恩怨仇殺，依舊要不停修行，害怕哪天怠慢了，敵人強大了，自己就隕落了。
真正的超脫應該是如各種典籍裡描述的，超脫五行之外，和眾生沒有因果關係，逍遙而來，瀟灑離去，充滿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從容。
也就是說，沒有敵人，沒有危險，自然能永生，以超然的角度看待世界，就算宇宙毀滅，眾生塗炭，他也不悲不喜不怒不言，彷彿與自己無關，只是個旁觀者，如同至高規則對待眾生一般，你來你往，我冷眼旁觀。
從某種意義上說，超脫就是做到無情勝似有情，看起來這種境界很好達到，與世無爭就好，實際上很難，你不招惹麻煩，麻煩卻來找你，如果想要躲避麻煩、遠離麻煩，既需要智慧，也需要力量。
祖境，還不夠強。
而能夠讓某人擁有真正超脫的力量是怎樣的，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宇宙第一人，有人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有人說超越時空，漂浮在時間河流上看眾生，所有的開端和結束都在視線裡，他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是能夠伸伸手就篡改命運的，眾生是他手中的玩物，命運是他探出手來的行動軌跡。
關於後者，很多人認為是異想天開，誰能踏在時空之上看眾生呢？即便是至高規則都做不到，它依舊浸染在俗世這個大染缸中。
只是達到半步祖境，或者祖境實力的強者明白，真正的超脫就是這樣，凌駕時空之上，比至高規則還要霸道、威嚴。
然而這只是猜想，從未有人見過。
古往今來出現的三十多位祖境強者探討過，超拔時空之上的境界應該比至尊境更艱深，是另一個大境界。
神王、神帝、大聖是歸一境的下、中、上三個層次，祖境、至尊境是萬物境一高一低兩個層次，那麼萬物境之後的大境界是什麼呢？
雖然沒人到達過，也沒有人見識過這樣的強者，但他們還是將這個境界起了個名字，叫做無極境。
無極，有自由超脫的意思在裡面。
一個說不清是在宇宙中，還是不在宇宙中的廣袤空間裡，青山綠水，眾城族群，應有盡有，就好像微縮版的宇宙。
嗡嗡~~
楊凡的魂魄忽然來到此地，茫然看著四周，瞳孔微縮，皺眉道：“我這是在哪？”直覺告訴他，他已經不在出生的宇宙了。
莫非，這是另一個宇宙，另一個空間？
他一邊嘴中呢喃，一邊不停的打量四周，充滿好奇、驚訝、震撼，因為他發現入目眼簾的東西都充滿難以想象的靈性。
比如不遠處的一株三人環抱的大樹，鬱鬱蔥蔥的樹蓋，青翠欲滴的綠葉，隨風顫動，發出簌簌聲響，似乎很尋常，但在楊凡眼中、耳朵並非如此，樹木好像是規則的化身，望一眼煩惱消散，聽一聲大徹大悟。
樹木、石頭、雲彩、小草、流水，空氣……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罕見的修行寶物，在給楊凡的神魂帶來難以想象的好處，精神也更加充足飽滿了。
“這就是九死一生的考驗嗎？”楊凡不解，生死之門的器靈對他說，透過萬死一生的考驗千琴就能還魂，雖然無法醒來，但算是復活了。
只是，考驗在哪呢？
這個空間？
沒有在原地停留，楊凡朝遠方飛去，由於是神魂軀體，所以移動起來有種大自由的滿足感，一邊飛行，一邊參悟四周場景帶來的好處。
他明白，機不可失。
眼前世界是一個未被發現的大寶藏，只要挖掘出其中的萬一，就能讓自己的實力扶搖直上，甚至連《遁劫》第四層的功法都有創造頭緒了。
空間廣袤，城池很少，楊凡待了數千年，卻只遇過一個城池。
他發現這個世界中的生靈都是類似於神魂的形態，因此他的出現並沒有引發震動。
對於生活在城池中的生靈，他有很多瞭解，其中最大的感觸就是：眾生自由無羈，彷彿不會有煩惱、危險，而他們的出生也很詭異，並不是從母親肚中懷胎十月出來的，而是突然而然的出現在天地間，自動強大起來，然後找到一座城池生活下去，彷彿只要沒有災難，他們就能永生，事實也是如此，楊凡還不曾聽聞誰死過，那座城池中的最長者已有二百億年了！
二百億年……
多麼漫長的歲月啊！
自己所在宇宙的歷史也就一百多億年。
又來到一座城池，佔地數億裡，城民數量眾多，城主是位活了三百一十八億年的長者，和藹可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城主平常時就盤坐在廣場上空，不管天氣是嚴寒酷暑，還是大風暴雨，從未離開過，城民有困惑就來找他。
楊凡從老城主口中得到一則很有用的訊息：一直朝東方飛去，經歷九九八十一座城池過後，就會看到一座漂浮在雲端的城池，叫做‘龍月’，它的城主能夠解答所有困惑。
只是……
這九九八十一座城池絕非閒庭信步就能走過去的，每一座城池代表一道難關，渡過去才能到下一座城池。
“年輕人，你剛出生不久吧？”老城主目光柔和的盯著楊凡，輕嘆道：“你是不是也想度過九九八十一道難關，然後抵達龍月城，解答心中對這世界的困惑？”
楊凡頷首道：“誠如前輩所說，人心難測，最易被好奇心鼓動，我想試一試。”
老城主抬起頭眺望遠方，目光深邃，過往的記憶碎片浮現腦海，他緩緩道：“當年我也和你一樣，認為自己秉承天地氣運，可踏碎所有難關，於是呼朋喚友，數十位當時的最強者攜手同行，然而只度過五十一座關卡就失敗了。”
楊凡神情震驚道：“僅僅五十一座？”
“對，後面的關卡會越來越難，難到我想都想不到的地步。就算我現在實力大進，依舊不敢前去，按照我的估計，這次能抵達第七十五座城池吧！”
楊凡沉默良久，老城主的實力與他相差不遠，他能抵達第七十五座城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忽然他抬頭問道：“當年與前輩同行的人呢？”
“死了。”老城主眉宇間有悲傷，嘆息道：“實際上從第四十九座城池開始，考驗就充滿隕落的風險了。”
“隕落啊……”楊凡輕聲的說，忽然笑道：“可是我必須要去呢！”
雖說眼前世界對他的修行大有好處，但他沒有絲毫留戀，唯有生他養他的那個世界才有歸屬感。
老城主笑了笑，含有深意的盯著他道：“你還擁有前世的記憶吧？”
楊凡後背發涼，心中冰冷，老城主的笑容在他眼中顯得陰森森的，前世記憶……難不成他們沒有嗎？楊凡神情不變，皺眉道：“什麼前世記憶？”
老城主看了他許久，莞爾一笑道：“沒什麼，既然決定要走，那就事不宜遲，抓緊時間去吧！”
這句話正合楊凡的心意，剛才老城主的問詢在他心中留下一根刺，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連忙要告別，老城主笑道：“這麼急著走做什麼，赤手空拳的去，可是見不到一座城池的。”
“什麼？！”楊凡震驚道：“前輩不是說，只要朝東方去，就能遇到城池嗎？”
“沒錯。”
“那……”
“我們將九九八十一座城池當做世界給我們的考驗，並且不是隨意一個人都有資格參與的，它需要信物。”
“信物？”
老城主掌心出現一本金光燦燦的書，遞過來道：“這是通關文牒，每透過一座城池考驗，上面就會留下一道印記，憑藉這道印記，你就能進入下一座城池，以及類推，當通關文牒上印滿八十一道印記，龍月城就會在不久後出現。”
楊凡接過通關文牒，發現上面已經有許多印記，不多不少，共五十個，抬頭驚訝道：“它……”
“你猜的沒錯，這是我當初用過的通關文牒，只要將你的心血滴在上面，它就屬於你了。”老城主慨然道：“通關文牒的價值不亞於一座城池，數量十分稀少，我也是僥倖才擁有一份，不然就給你全新的了！”
“多謝前輩了！”楊凡表面十分感激，內心卻有所懷疑，以老城主三百多億年的壽命，真的只有這一本嗎？當初與他共同接受考驗的朋友，他們隕落了，通關文牒又在哪呢？
他沒有問詢，將疑惑藏在心間，明白問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倘若老城主情真意切，那他就真的只有一本，如果別有用心，自己直白詢問，結果也好不到哪裡去。
城外，楊凡朝遠方飛去。
城樓上，老城主眺望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有癲狂模樣的期待神情。
東方，迎接楊凡的將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