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九九八十一難（下）（1 / 1）
將近上億本書籍，包含萬有，楊凡花費一百四十多萬年才讀完，當藏書閣暗下來的一瞬，他下意識間把手中的泛黃古卷舉到眼前，試圖靠近些繼續書海鉤沉，隨即直起腰來，放下手中古卷，起身伸了伸懶腰，朝雕像看去，後面的光環已經消失，因此只看到一個巨大的人影。
定睛細看，黑夜如晝，纖毫畢現。
咔嚓~~
忽然雕像似乎動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並且極速靠近，隨著速度越來越快，體型也越來越小，等到了近前，雕像和真人差不多高度。
楊凡處變不驚，神情淡然，熟讀億萬典籍增加的可不僅是智慧，還有云淡風輕的心態，大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玩味的看著雕像，沒有說話，他在等待雕像的下一步舉動。
只是雕像很淡定，氣勢沖沖的來到他面前就定下來，紋絲不動。
一人一雕像，就這麼僵持著。
楊凡細細打量雕像，發現它和自己實際上是有很大不同的，比如說眼睛滄桑深邃，飽含慈悲，彷彿看遍了繁華和貧瘠，讓他打心底裡景仰。
五官只是形同，神不似。
“交手嗎？”
最終是楊凡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第八十一道難關，三世城中的考驗是什麼，莫非就是這些，讓自己明白眾生真諦，熟讀億萬典籍，獲得大好處！
這時雕像開口，聲音鏗鏘，石破天驚道：“走入我心中。”
楊凡嘴角抽搐，這是什麼話，走進你心裡，好惡心的感覺，但他下意識的朝雕像心臟處看去，眸光微亮，有一絲訝異，因為他看到一面鏡子，呈現出一扇門的模樣。
“走進去？”
“對。”
楊凡沒有猶豫，朝前邁步，化為一道流光鑽入鏡中，消失無影，那個通關文牒卻被擋在鏡外，落在地上，雕像低頭，平靜的眼中帶有戲謔，嗤聲道：“不知死活的傢伙！”
譁~~~
通關文牒被一團熾白火焰燒成灰燼，在清風浮動下，最後一頁不再空白，上面有以楊凡為面容的雕像圖案。
無盡遠處，城池中。
老城主期待楊凡能透過九九八十一關，而他就能趁機奪舍，佔有楊凡的神魂軀體，等同於他自己通關了，到時候就能繼續東行，得見龍月城主，許下執著億萬年的願望：復活，重返大千世界！
他不曾告訴楊凡，當初與他同行闖關的數十好友不是死在關卡中，而是為他所殺。
他用他們的生命煉製特殊法器，和通關文牒融為一體，誰要得到這個通關文牒，並將血液滴入其中，他就能將此人轉變成自己的化身。
化身通關，等同於他通關。
等待億萬年，終於等到楊凡這個最有希望的來者。
只是他算錯一件事，一步錯，步步錯，死亡深淵早就被踏在腳下。
城樓上，老城主翹首以盼，忽然他感應到楊凡消失了，通關文牒還在三世城內，緊接著他察覺到如影隨形的危險，彷彿被毒蛇瞄上，接著一團白色火焰從他體內由內而外燃燒，在極致的痛苦中，他哀嚎慘叫，眸中有不甘，怒吼道：“騙子！騙子！”
在契約空間流傳一則密辛：只要能闖過九九八十一關，來到龍月城，便能請求城主實現任意一個願望，而你如何到達龍月城，過程是怎樣的，就算無所不用其極，傷天害理，也沒什麼。
老城主認為自己做的對，至少沒有違背密辛中的約定，那為何會有滅頂之災呢？
這時腦海響起一道聲音，讓他暫時忘卻痛苦，明白為什麼會死了，嘶吼道：“遇上楊凡是禍，而非福啊！”
“賊老天，我怎會想到他就是龍月城主，我若知道，就是給我天大膽子也不敢設計他啊！”在意識徹底湮沒之前，老城主豁然起身，沖霄而起，與白色火焰中怒吼，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嘭！
白色火焰爆炸，綻放如煙花，老城主煙消塵散。
嗡嗡~~
一步之間，跨越億萬裡。
楊凡從空間裡踏出，漂浮雲端，眸中有驚訝，因為不遠處的雲海有一座城池，被氤氳彩光籠罩，散發茫茫道韻，如同至尊至大的神的居所。
“通關文牒……”楊凡下意識間要拿出通關文牒，卻找不到了，再抬頭看那座城池時，匪夷所思道：“莫非我通關了，這座城池就是龍月城？”
他朝身後看去，雲海滔滔外，一無所有。
呼~~
他來到城下。
城門洞開，兩行數百名金甲將士列在兩側，當他出現時立馬單膝跪地，沉聲道：“恭迎城主回城！”
“城主？我是城主？”楊凡抬手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的詢問，金甲將士首領點頭，毋庸置疑道：“數億年前，大城主您離城而去。”
“大城主？還有其他城主？”
“暫時在城中主持事務的是二城主，也就是您的弟弟。”
楊凡神情看起來平靜，實則內心已經瀚海滔天了，強自鎮定下來詢問道：“你不奇怪嗎？我竟然連自己是城主都不知道？你不怕我是假冒的？”
“不奇怪，大城主威嚴德隆，無人能模仿。”
楊凡對後面的恭維自動略過，疑惑道：“為什麼不奇怪？”
“因為數億年前，大城主也像是失憶一般，忘記自己是誰了。”金甲將士首領不卑不吭道，話雖這麼說，心中還是很好奇的，但他明白不該多問，於是就保持沉默。
“二城主在哪？”楊凡不準備和金甲將士廢話，所有的疑惑、秘密，在見到神秘的二城主時應該都能解惑、明悟。
“沿著黃道直行，最深處的宮殿就是。”
當楊凡擦肩而過離開後，金甲將士首領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期待，又充滿擔憂，喃喃道：“一定要成功啊，宇宙海眾生的命運全在大城主您的手中了！”
龍月城內，生靈萬千，各行各業都有，當看見他時，都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一言不發的單膝跪地，極為虔誠，楊凡腳步停頓一絲，有些沉重，從他們的舉動中感受到很大壓力，彷彿被無法描述的責任擔在肩上，比以往承擔過的責任都要重的多。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抬頭朝遠方那座光芒四射的宮殿，眼神堅定，大跨步前行。
“傳奇神殿？”
楊凡唸了一遍宮殿的名字，有些訝異，沒想到如此通俗。
傳奇，傳奇，什麼才是傳奇呢？
做他人所不做，能他人所不能，言他人所不言，並且都成功了，開闢出一條路，算不算傳奇呢？
只是他不敢確信，因為再輝煌的事業都會在時間長河中腐朽，最終轟然倒塌，曾經巍然萬古的存在成為灰燼，再過億萬年就沒幾個人曉得了。
湮沒消失的，都算不上傳奇，至少楊凡是這麼覺得的。
只是這座宮殿……
他下意識間覺得擔得起這個名字，是因為自己是這座城池不明不白的城主嗎？
或許不是。
吱呀~~~
在他出神的時候，殿門被兩名紫甲將士推開，一個穿著青衣的男子站在門口，朝楊凡露出笑容，像陽光般溫暖，輕輕喊了聲：“哥，歡迎回家！”
這聲音……
有些熟悉！
楊凡豁然抬頭，望向殿門口，眼中有掩飾不了的震驚道：“你，你到底是誰？！”
這個喊哥的男子，應該就是龍月城的二城主，可他的面容和楊凡一模一樣，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惡作劇嗎？
只是楊凡心知肚明，沒那麼簡單！
青年走下臺階，握著楊凡肩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我們進殿談吧！”
楊凡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只想快點談到重點，將心中的萬千困惑解惑，要不然太難受了。
殿中兩人，一兄一弟。
“你是誰，我又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叫塵月，你叫龍堯，是我兄長，而龍月城名字的來源很簡單，擇你姓，選我名，合二為一，因為你是兄長，自然就是大城主了。”龍月乾淨利落的說道，見楊凡依舊費解，難以置信，輕笑道：“龍堯是你的本來身份，還記得玄界世界石前，認知鏡中的形象嗎？那個穿著神奇衣衫，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其實就是你未曾墜入輪迴時的模樣。”
“本來身份？”楊凡不解道：“這裡是哪兒？還有那九九八十一關考驗是怎麼回事？為何突然到了第八十關？”
龍月沒有解釋，而是抬手朝他眉心一指，往日記憶湧上心頭。
在楊凡的腦海中浮現這樣的場景：他帶著以紅黑兩蛇王為首的靈蛇在大地上游蕩，修行，然後闖關，在闖過第七十九關後忽然來到龍月城門口，見到剛才所見的金甲將士首領，而後走向這座傳奇宮殿，不久後就集體消失了。
“真界之時，你和羅飛交手，心臟破碎而亡，神魂來到契約空間，由於我不能插手，就任由你歷練成長，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加上永恆堡壘喚醒你，就送你回去了。”塵月道：“我明白你心中有很多疑惑，放心，上次沒機會，這次我都講給你聽！”
“我的成長，你都看在眼中？”楊凡忽然平靜下來，不驚不喜，望著塵月道，而塵月也很乾脆：“沒錯。”
“好吧……”楊凡有種無法言喻的感慨，熟讀億萬典籍的靈性在心中醞釀，彷彿能接受所有的解釋，緩緩道：“將我能知道的，都告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