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出關(1 / 1)
千年前,楊凡爆發出驚人的實力和潛力,讓天域巨頭震恐,決定攜手前往黑暗之地,請求宮主出手,而且暗黑分身術也到了融合的時候。
在離開前,他們將麾下勢力的所有事宜都交給剛剛邁入祖境的羅無言處理,允許他做出任何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一時間,天域中高層人心惶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尤其是神帝強者,處於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位置,懂得比神王、人神要多,可最高階的秘密一無所知,比如五大勢力間的爭鬥並不影響五位巨頭間的關係,於是開始胡思亂想,做什麼都不得勁。
但天域沒有混亂,畢竟大聖、半步祖境強者對本源大陸時期的恩怨還是有所瞭解的,加上還有一位新晉巨頭坐鎮。
只是真界消失、楊凡崛起,靈界和玄界喪失,這一件件大事都讓他們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急迫感,猜到九州門餘孽醞釀多年終於要出手了!
席捲整個宇宙的戰爭,要重來了啊!
正如血祀神帝當初所說,羅無言在鐵浮屠內部安排了一個間諜,實際上這件事幾大巨頭都知道,所以並不覺得鐵浮屠是個威脅,反而留著它,讓它時不時的搞出點動靜來,讓麾下勢力有點事情做。
現在玄界失守,被楊凡經營的固若金湯,散發令人心悸的氣息,遠遠望去,竟讓羅無言有心悸的感受,覺得玄界終有一日會蓋過天域的風頭。
所以他行動了,指使間諜殺死楊凡,以及讓玄界混亂起來。
關於殺死楊凡這一條,羅無言沒有強求,只讓他試一試,如果覺得難便放棄,畢竟楊凡是一個不到百萬年就成長起來的絕世妖孽,讓天域五大巨頭心驚膽戰的超級強者,倘若這麼容易就被殺死,那他就不是楊凡了。
因此,羅無言讓間諜儘可能攪亂玄界這潭水。
其實他也明白,讓間諜刺殺楊凡有點強人所難,說不定還會暴露蹤跡,一點好處都得不到。
羅無言雖然無法降臨玄界,但能和間諜通訊,也能和五大勢力在玄界的倖存據點聯絡,對玄界大劫期間的發展還是很瞭解的,尤其是楊凡的一個個計劃都被他翻過來,倒過去的琢磨,從中汲取智慧,推測楊凡是個怎樣的人。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雖然間諜將玄界的高層氣氛搞得烏煙瘴氣的,但只要楊凡出關,間諜就有可能暴露,使得高層為之一清,唯有將這股混亂的氣息下傳至眾生內部,讓基數龐大的眾生混亂起來,才能讓楊凡覺得棘手。
而且,只是棘手而已。
再說了,能做到這種程度很難,非常難。
一來,要保證自己不暴露,二來,要讓其餘人相信自己的話,可是能修行到神帝、大聖境界的都不是傻子,嘴上說相信,心裡怎麼想的誰知道?操之過急只能弄巧成拙,唯有徐徐圖之,但有沒有那麼多時間還難說,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眾生陷於混亂中了,原本矇在鼓裡的強者會怎麼想?
間諜的目的是什麼?
不就是讓敵方陣營混亂起來嘛!
現在眾生混亂了,逆向推理,看誰是罪魁禍首就明白了。
因此當間諜目的達成的時候,行蹤也暴露了,混亂局面只維持很短的時間,動搖不了玄界根基。
讓羅無言無可奈何的根本在於:楊凡在眾生,乃至於高階強者心中的地位都是無比牢固,難以動搖的,從而讓高層強者沒有二心,此外他建立的秩序很可怕,穩定到驚人的地步,如果不是這樣,事情還不會這麼棘手,不就是混亂嗎?散發謠言就好了,可在楊凡的影響下,玄界城池中一片浩然正氣!
謠言?不攻自破!
膽敢殺戮?群起而攻之!
即便如此,羅無言還是決定使用鐵浮屠這顆隱藏已久的棋子,因為他有不好的預感:倘若拖下去,間諜就叛變了。
於是,玄界高層間暗流湧動。
屍丸、千鈞神帝等人認為鐵浮屠大劫歸來的三位尊者中有叛徒,願浴大師三人肯定否認,但找不出辯駁的證據,於是緘口不言。
到最後,脾氣最暴躁的願立大師怒道:“有叛徒的說法從何而來?血祀神帝身上!她是誰?羅無言的姘頭!她的話都信,就不能信一次我們這些與天域五大勢力搏命億萬年的老傢伙嗎?還有你屍丸、千鈞神帝,你們就沒半點嫌疑嗎?就算我們中有叛徒,但你們呢?你們原本的陣營可是天域,現在反倒過來指責我們,真是可笑啊,可嘆!”
屍丸心中醞釀著怒火,你怎麼說他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說妻子血祀神帝!
最終紅蛇王出來打圓場,看著遠去的願立大師背影道:“忍一忍吧,他說的沒錯,你們更有叛徒的嫌疑,但既然主公相信你們,我就相信。關於鐵浮屠叛徒的事情,我也覺得有,他們中的一個,但你想一想,如果願立大師不是叛徒,他現在不被信任、被懷疑,被汙衊,會有多憋屈?和天域作對億萬年,最後竟被認為是叛徒……”
屍丸嘆道:“剛才是我魯莽了,對願立大師的話我並未耿耿於懷,如果他不是叛徒,那他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說到這,他的眸中露出寒芒道:“當叛徒暴露後,我要從他身上收回利息,如果不是他,哪會有這堆么蛾子事!”
紅蛇王點了點頭,心中也有燃燒的憤怒之火。
另一邊,願浴大師三人加上悟正悟邪,五人也在討論間諜的事情。
其中願覺大師作為執法者,在沒有確切的證據時保持中立,願立大師是直接否定,認為是屍丸等人玩弄詭計。
而願浴大師既不否認,也不確定,只是說慢慢調查,敵人總會露出馬腳的,對屍丸等人的監視和調查一刻都不能鬆懈,道:如果我們中沒有叛徒,那一切都是屍丸等人的陰謀詭計,找出他們是間諜的證據,一切懷疑就不攻自破了!
這時他看向徒弟悟正道:“你怎麼看?我們中有叛徒嗎?”
悟正遲疑道:“血祀神帝的話難分真假,但有一點可能性,我相信楊將軍的判定,既然他認為血祀神帝沒有說謊,那鐵浮屠內部可能真有叛徒!”
願浴大師搖了搖頭,嘆道:“你啊你,還是不夠成熟,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嗎?如果羅無言當初說的話是故意的,並且假裝實力不夠而無法抹去血祀神帝的記憶,從而讓她記得這件事,為的是給我們添堵,分裂我們……”
悟正神情一變,凝重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中計了,但可能性太小了,羅無言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是的啊……”願浴大師嘆道。
悟正不解道:“但這個猜測是有可能的,剛才為何不說話來?說出來的話,我們的處境會好很多,畢竟我們無法自證清白,屍丸等人也無法自證清白啊!白白被汙衊,太過憋屈了!”
願浴大師嘆道:“我也想說,但沒辦法,說出來可能結果更糟。”
“怎麼……”
“以屍丸對血祀神帝的用情態度,我剛說出來,可能就直接打起來了。此外,這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危險,我沒有接觸過楊凡,不瞭解他這個人,但明白他在你們心目中的地位,倘若我直接說血祀神帝被欺騙了,是楊凡看走眼了,紅蛇王會不生氣?如果對我們胡亂猜忌,站在屍丸一邊,且不說我們的處境有多差,就說這假如是敵人的詭計,那我們不就是走到陷阱中了嗎?”願浴大師嘆道:“忍一忍,風平浪靜啊……”
悟正的神情有些黯然,為師尊三人遇到的非難感到憋屈,但又能怎樣呢?假如真的有間諜呢?
誠如願浴大師所說,悟正等人都對楊凡的認定深信不疑,覺得血祀神帝沒說謊,鐵浮屠內部有間諜。
悟邪突然道:“我覺得羅無言無意中透露的訊息是真的。”、
“哦?為什麼這麼說?”願浴大師笑問道。
“大家想想看,當初羅無言是怎麼說的,他安插在鐵浮屠內部的間諜極為重要,位處高層,出手的話,能讓鐵浮屠在短時間內分崩離析,但這種可能性大嗎?就算師伯師尊等人中有一個是間諜,但你們有自信讓鐵浮屠很快分裂?”悟邪挑眉道:“我們再仔細的分析一下,如果願浴師伯和師尊是間諜,你們撐死了將組織據點暴露,可我們還是能逃的一線生機,花費時間能恢復元氣;如果間諜是願覺師伯,而您是隱藏在暗中的執法者,會怎麼做呢?在願浴師伯和師尊的帶領下,鐵浮屠將很快轉移,就算損失慘重,但還是能儲存大部分力量的。”
“你的意思是?”願覺大師眸光微亮道。
悟邪緩緩道:“我認為如果真有間諜,那這個間諜不僅位處高位,還掌握一個駭人的秘密,能讓鐵浮屠上下失心,快速瓦解!”
願覺大師想了想,苦笑道:“什麼秘密會駭人到這種地步呢?”
“我不知道……”
眾人笑了笑,並不在意,或許有人在意,卻藏得很深。
半年後,楊凡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