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囑託（1 / 1）
五位本土生靈攜著蘊含主神威能的兵器組成大陣攻擊，楊凡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在意料之中，可這也太快了，與之前睥睨四方的姿態形成迥然差異。
一時間，邢祁等人都有些恍惚，手底下卻毫不留情，尤其是魔戈，害怕楊凡在玩弄陰謀，假裝落敗，就像他之前從仙古強攻下逃脫運用的計謀一樣。
仙古睜開雙眼，焦急的想要起身，卻被融合程度越來越高的大陣威能壓迫，根本無法離開，恨得牙癢癢，還有悔恨，恨自己沒有攔住魔戈。
一人面對五位半步主神，壓力太大了！
至於天羽，他的形體只有十光年高，一眼望不到盡頭，他睜開眼朝大戰的方向望去，心中疼痛，楊凡就此隕落了嗎？
大陣融合的時候，他也是不由自主，之前攔住邢祁攻擊已是竭盡全力，現在更是無法出手，眼睜睜望著楊凡面對五大強者陷入絕境而無可奈何，心中悲憤無以言表。
只是～
他深信楊凡不會敗，正如楊凡成長過程中締造的奇蹟都出乎他的預料一般。
楊凡的身影越來越透明，也越來越模糊，萬千兵器縱橫而來，瘋狂破除圍繞他身周的刀氣，嘩啦啦碎了一片，震波輻散到遠方，整個宇宙都震動起來。
在宇宙海的主神看來，這顆龐大的宇宙更像是在水面上漂浮的圓球，隨著波浪動起來，實際上它不是因波浪而動，而是波浪因它而起，只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都明白：宇宙球體中正在發生的事情，將決定他們的未來！
在刀氣護身陣被破的剎那，楊凡的肉體徹底變得透明，像是投射的光影，如海市蜃樓般虛幻，所有的物質、包括精神打擊都無法磨滅他，因為他的形體並不在這裡，而在另一個桃源聖地，諸般力量觸及不到的地方。
契約空間，龍月城，傳奇神殿。
當楊凡的意識再一次跳動時，他已不在宇宙中，而是在龍堯締造，塵月養成的契約世界中，那座讓億萬宇宙強大神靈們景仰的城池。
面對魔戈等人的強絕攻擊，他的力量快速消耗，本來還能支撐些時候，可他心血來潮，覺得僅剩的力量不該這麼用，應該那麼用……
當時他腦海浮現在契約空間闖關時讀過的億萬本書籍，總括無數宇宙的奧秘，以此衍化《遁劫》讓其更完美，本來久久無法圓滿的修行突破了，達到真正的半步超脫者境地，可他發現身軀無法控制，越來越透明，直到意識模糊，再清醒時已在新世界中。
寶座上，坐著清秀的銀衣少年。
塵月沒有起身相迎，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姿態，只是神情悵惘，有些失望，眉宇間有哀傷，望著楊凡道：“說實話，我不願在這看到你，至少此刻不願！”
“為，為什麼？”楊凡糊里糊塗的，第一次見時，塵月將自己當做龍堯化身，而現在……
“你和兄長聯絡極小，甚至可以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真要說的話，你像是他的子嗣，由他心血培育的後輩！”塵月望著殿外，那郎朗晴空，幽幽道：“第一次見你時，我因為心中渴望，將你當做兄長化身，可理智告訴我，以兄長的性格，他不會讓眾生與他一同冒風險的，所以你和兄長的關係應該極小。”
“什麼意思？”
“我對你說過，兄長和主神定下契約，誰也不可干預宇宙球體內的事務！”塵月稍稍坐直身體，俊美的臉龐如夜空般迷人，眼眸如星辰般耀眼，身上穿著耀眼的華服，似乎由無盡生靈的精魄凝聚而成，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蘊含至高大道，比所謂的半步主神、半步超脫者厲害太多了，根本不是在一個層次耳朵，彷彿整個宇宙海都以他為尊，他就是至強的帝王，主神都要俯首稱臣，聲若洪鐘大呂般響亮，振聾發聵：“如果你是兄長化身，那你的出現就是違背契約，宇宙海至高規則會自動判兄長認輸，可至今沒有，說明你和他的關係極小，小到至高規則都忽略的地步，要知道至高規則雖然偏袒那群土佬翁，可對我們是無物不透的。”
“那我和他的關係是……”楊凡有些迷茫了。
“兄長用五份精血凝練一份精血，將這份精血中和他有關的一切都驅除掉，變成無主之物，於是這精血從此了無牽掛，你是你，兄長是兄長，唯有不相干的兩個個體，至高規則才不會刁難。”塵月哀傷道：“只是我不願相信，認為精血本就是他的，聯絡怎能說切割就切割呢？可事實是……當你邁入半步超脫境界時，如果你是兄長的化身，你將復甦他的部分記憶，並且出現的地方不是契約空間，而是沉寂之海深處，兄長的肉身旁，可你出現在契約空間，說明你是你，兄長是兄長，兩不相干吶！”
他的嗓音越來越沙啞，臉上滿是悲傷，他知道兄長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再也……再也……醒不過來了！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卻強行用法力抹去，因為居高臨下，楊凡並不知道。
“這場戰爭快要結束了，我們是贏家！”塵月低下頭來，神情威嚴道：“不管是我，還是兄長，都將就此死去，而宇宙海中的本土生靈……”說到這他話鋒一轉，殺機畢露道：“我希望漏網之魚由你殺死，我希望那群高高在上，逼死兄長的土佬翁一個不留，你願意答應我嗎？”
“什麼！？！”楊凡瞪大眼睛，為這訊息震驚不已，腦袋嗡嗡亂響，顫音道：“我們贏了？”
“還沒”塵月淡然道：“不過快了！”
“可……”
“不用想其他的，盡你所能，必贏無疑！”塵月堅定道：“你擁有兄長的精血，就等於是他的子嗣，當我們隕落，你就是契約空間的合法繼承者，以你的天賦，超脫境界指日可待，憑藉契約空間，你在宇宙海橫著走是毫無疑問的！”
“您，您會隕落？”楊凡不知不覺間改變稱呼，龍堯的子嗣嗎？那塵月就是小叔吧！
以他的所作所為，當得起‘您’這個字。
“任何人都會隕落。”塵月像是看透生死般從容：“可我和兄長的意志長存，只要這宇宙海不滅，我們的精神就長存，那追尋自由的信念將永垂不朽。”
“您讓我來這裡是為什麼？”楊凡有種感覺，時間不多了，不管是他、宇宙，還是塵月等超脫者，可供利用的時間都不多了，不能浪費一絲一毫。
“繼承契約空間，另外指點你修行。”
“時間夠嗎？”
“在我的世界中，時間無限，空間無限，力量無限，精神無限，宇宙海至高規則也影響不到！”塵月傲然道：“那億萬本書籍讓你瞭解無數宇宙，經歷的九九八十一關都為你的突破增加底蘊，還有信仰之力交融，紫天輔助，你不突破天理難容！”
呼～
一道寶光從天而降籠罩楊凡，塵月化身萬千環繞四周，教他修行，涉及方方面面。
楊凡神情或驚訝、或恍然、或明悟，不一而足，盡顯剔透玲瓏心。
不知過了多久，籠罩他的寶光消失。
塵月站在他身前，背對著他道：“該教的都教了，你可以回去了，臨走前送你一句話：宇宙海中似乎藏著兩股更為神秘的力量，當你把本土生靈趕盡殺絕，站在宇宙巔峰時，如果有高處不深寒之感，可以嘗試著探索這兩股力量，聊以慰藉。”
“此外，答應我，當你君臨天下之時，趕盡殺絕土佬翁！”
“走吧！”
望著他的背影，楊凡心中滿是敬佩，明白此次一別，再無相見之理，是為永別。
咚！咚！咚！
他磕了三個頭後起身，雙手結印，溝通契約空間的力量，身影飄忽，消失在原地。
塵月頭也不回的走出大殿，站在臺階上，抬手勾勒天地，高空中浮現一位男子的輪廓，就像誰用大潑墨畫出的寫意畫，五官分明，氣度不凡，有囊括萬里山河的雄風，也有俯瞰眾生的超然，世間所有的美好品質都在凝聚在他身上，他就是眾生的救世主，更是宇宙的主宰。
如果沒有本土生靈，他或許能破開宇宙海的壁壘，前往更廣闊的世界吧……
是的！
宇宙海之外還有更恢弘的世界。
他建立契約空間時，偶然發現契約世界的邊界侵入宇宙海難以捉摸的邊緣，衍生到外面，感受到新的、不一樣的氣息，比宇宙海更高貴、更神秘、也更令人充滿探知慾。
“兄長，我知道你想我活著，可是這場戰爭沒有你……”塵月眼眶泛紅，望著空中的人影輪廓喃喃道：“我贏不了啊！”
“你希望我長存，可我也希望你永生！”
兩行淚從眼角滑落，塵月沙啞道：“我用生命催熟契約空間，就是希望你醒來時不用憋屈，讓當初逼你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而你……或許我早該想到了，你定下契約是為了贏，也是為了給我贏得時間，你做好醒不來隕落的準備，只是為了我能憑藉契約空間自保，然後等到空間成熟，所向披靡！”
“可惜啊可惜，我們都走了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你必死，我也必死！”塵月眼眸深邃的望向孕育他的宇宙，看著楊凡大殺四方的背影，輕聲道：“小傢伙，你是幸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