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偷襲未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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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什麼事?”

屋裡,二人落座,沐風替他斟了杯茶。

那獵戶青年,看著有些拘謹,縱然坐下,也是渾身僵硬。

見沐風將茶杯送到自己面前,忽的起身,雙手相迎。

待重新坐下之後,獵戶青年將茶杯放在面前,遲疑道:“敢問,你前幾天是否去過會龍山脈?”

提起這個,沐風不由一怔。

自己去過會龍山脈的事,僅有幾人知道,且知道的人也不會對他說起。而有可能對他說起的金蛇幫等人,也早已殞命,那麼他又是怎麼知道?

目光審視著眼前獵戶,沐風半晌方才點頭:“去過。”

“呼!”

青年聞之,重重鬆了口氣,而後一笑:“那就說的是你,沒錯。”

“什麼?”見狀,沐風反倒是一頭霧水。

這時,卻聞獵戶青年說道:“昨日,我去安陽郡出售獵物,曾聽到有人在談論你,你可知道那些是什麼人?”

“是誰?”

沐風也被勾起好奇之心,不由問道。

獵戶青年左右四顧,顯得異常謹慎,見窗外無人偷聽,方才湊到沐風耳邊,低聲說道:“金蛇幫!”

“是他們?”

忽聞金蛇幫,沐風雙眼驟寒,眼底有著冷冽之氣迸發。

自數日前,萬玄谷一戰,金蛇幫精銳覆滅,沐風便將此事拋諸腦後。

原以為,金蛇幫已然不成氣候,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聽他們說,要來找你復仇。”獵戶青年緩緩言道:“得知這一訊息,我便立即上山,前來報信。”

“復仇麼?”

不料,沐風卻是眼神微凝,冷冷一笑:“我想,他們的人,已經到了吧?”

話音未落,沐風手掌們然狂拍,重重轟在獵戶青年胸前。

這一掌,自是蘊著雄渾靈氣,另有絲絲金焰洶湧於內。

獵戶青年措不及防,被他一掌拍在胸前,頓時身形狂退,撞向牆壁,口中有著鮮血湧出。

待從牆下站起,看向沐風的眼神,已然多了絲絲驚駭:“你……你怎麼……”

“怎麼看穿你的對不對?”

沐風眼神向著其掌中匕首一掃,不由冷笑:“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初始,沐風並未懷疑,只當他是上山來送靈藥。

但是,獵戶青年談起金蛇幫復仇一事,並能準確找到自己,沐風心中就已警覺。

要知道,當天在安陽郡交易,沐風並未告訴他姓名,那麼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就是金蛇幫要找的那個人?

再加上,此人自從進屋以來,就顯得異常拘謹,甚至連自己遞給他的茶水,都不敢去喝。

拘謹自然沒錯,但過分拘謹,就是掩飾內心有鬼。

諸般推測之下,沐風立即斷定,他就是金蛇幫派來暗殺自己之人。

“呵,呵呵,難怪大哥會死在你的手裡,果然年少不凡。”

那人背靠牆壁,猛的冷笑起來。

數聲冷笑過後,突然抬手,從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面具。

看到他容貌霎那發生變化,從先前的獵戶,變成一位顴骨凸出,面帶陰翳的中年男子,沐風眼神驟寒:“你是誰?”

“要你命的人。”

那人猛然一喝,雙掌順勢狂拍而來。

掌風陣陣,竟在屋內掀起一股寒潮。

冰寒之力湧動不休,霎那化作一隻冰雕,直撲沐風。

“煉氣境初期?”

見此人功法偏屬陰寒,攻勢又極端狠辣,沐風臉色微變,腳下急退數步,雙拳猛然迎了上去。

但他剛欲施展全力,冰雕竟瞬間崩散。

同時,那人也順著窗戶,騰空躍出,惶惶逃離。

“什麼人?”

“站住!”

屋外,聽到動靜之後,烏若彤、柳書言等人,很快走了出來,趁勢欲追。

“別追了。”

這時,沐風拉開房門,臉色略帶凝重的盯著遠去背影,皺了皺眉。

此人身法極快,且修為不再宋天工之下,縱然追了出去,也未必能佔到便宜。

“剛才的人是誰?”

“看著不像找你那個獵戶。”

被喝阻之後,烏若彤、柳書言二人,自是不解追問。

沐風則咬了咬牙:“金蛇幫。”

突聞此言,烏若彤一怔,面帶驚駭的道:“金蛇幫的人,不都已經死了麼?”

“並沒有!”沐風搖頭,遂想起自己與金蛇幫數次交鋒,嘆道:“當日帶人去萬玄谷追殺咱們的只是幫主,如果我沒有記錯,金蛇幫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那日,萬玄谷一戰,沐風曾在交手之餘,聽金蛇幫主稱一位紅衣青年老三。

當時的他,並未將其放在心上,何況連幫主都已殞命,自然無需顧忌。

可上山偷襲的青年,讓沐風明白,縱然金蛇幫主已死,三當家更是殞命,但在此幫之內,應該還有一位二當家,並未露面。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先前逃走之人,應該就是金蛇幫的二當家。”

“那還等什麼,快追啊。”

烏若彤見他站在門口,不驚不慌,泰然自若,頓時急道。

“為什麼要追?”沐風聽了,不由一笑:“師姐你別忘了,有人比咱們更想殺他。”

“你是說……宇文白?”稍經提醒,烏若彤雙眸微亮,驚道。

沐風點頭,金蛇幫任務失敗,為了掩蓋真相,宇文白必定會對他們暗中出手,此人就算活著下山,也會從此隱姓埋名,不敢再來露面。

其實,沐風也曾考慮過利用金蛇幫,來揭穿宇文白麵目,但仔細一想,又搖了搖頭。

先不管金蛇幫眾所言,宗主是否相信,僅是宇文白就不會留下把柄。

想來,當初下山聯絡金蛇幫之人,也並非宇文白自己,而是其身邊之人尤心蘭。

否則尤心蘭又怎會在萬玄谷暗中尾隨。

只是可惜了那位獵戶,平白被人所殺,剝了臉皮做成面具。

這位獵戶應該是在上山時,被金蛇幫二當家盯上,無辜遇害。

“對了,八臂妖狐先知那裡,還得勞煩師姐送些丹藥過去。”將要回屋之際,沐風忽然轉身囑咐道:“答應的事,咱們就該做到,下山時,記得讓大師兄陪你。”

烏若彤聞之,展顏輕笑:“正好,我手裡靈藥消耗頗大,再去採摘一些回來。”

狐族先知體內的金焰,其實早已被凕珠收盡,只需慢慢調養,便能恢復。而沐風那天允諾,不過是脫身之計。

如今看來,倒是便宜了烏若彤。

沐風一笑,未再多言,回屋略作收拾,方才直奔後山林地掠去。

來到後山林地,沐風略作調息,便開始修煉金鱗逆變之術。

此術修煉起來,異常困難,手印變幻,足足不下百道。

而這百十來到手印,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完成,否則體內靈氣自會如潮隱退。

雖然跟著腦海那道幻影不斷練習,沐風始終難窺其髓。

心知想要學會這金鱗逆變第一重,必須勤加苦練,沐風並未著急,而是沉心靜氣,一遍遍重複著那些繁雜手印。

初始,手印變幻起來,略顯生澀,速度極慢,甚至每一道沐風都要仔細琢磨,儘量做到與腦海幻影不差分毫。

但隨著他的不斷練習,速度也漸漸開始加快。

到了傍晚時分,盤坐與樹下的沐風,手印變動起來,已然帶著片片殘影。

突然,沐風雙眼圓睜,手中印記似是即將完成。

而在他身體之上,更是閃爍著層層金芒。

那金芒,虛實交替,變幻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化作實質。

“凝!”

待金芒閃過數次之後,沐風手印突兀再變。

剎那間,體內轟鳴不絕,滔滔靈氣,宛若開閘洪流,順著經脈奔湧不息。

與之同時,沐風的氣勢,也在迅速增長,轉眼已至周天境後期巔峰。

但在此刻,異變也隨之發生。

氣息達到周天境後期巔峰,沐風臉色霎那潮紅,而後一股猛的鮮血湧出口中。

“還是不行。”

發現靈氣運轉,似是受阻逆衝,沐風急忙散去手印,搖頭苦嘆。

這金鱗逆變極為高深,沒有打通周身二十四條主經脈之前,修煉起來更加難以入門。

不過,隨著先前的嘗試,沐風對金鱗逆變,也有了一定認知。

此種功法,無愧於煉體武學,修煉之時,體內靈氣會不斷滲透。

那般滲透之下,體內細胞也是快速充盈。

而且,沐風發現金鱗逆變,就是要讓靈氣不斷滲入四肢百骸,改變自身體質。

更為讓他驚訝的,是修煉金鱗逆變之餘,一直藏在自己體內的那股洪荒之力,也會有所異動。

這股洪荒之力,從金鱗池修煉出現鬆動之後,便一直隱藏在體內深處,縱然是沐風自己,也很難將其找到。

如今,在金鱗逆變引動之下,沐風突然發現,那洪荒之力,就藏在自己百骸深處。

相信如果長久修煉此術,不僅能夠吸收這股洪荒之力,身體強悍程度,也將遠遠超出現在百倍。

起身活動著手腳,沐風猛然轉身,一拳轟向背後樹幹。

身後古樹,至少生長了幾十年,樹幹極為粗壯。

但在他一拳之下,那樹幹竟猛然震裂,樹皮翻飛,入木半尺。

看到自己不去使用靈氣,一拳都有此威力,沐風心底不免吃驚。

金鱗逆變,果然在不斷改變自己身體,想到此處,沐風心中不免期待起來。

如果自己踏入煉氣境初期,這種改變恐怕會愈發明顯。

到時候,縱然遇上今日想要偷襲之人,也能一拳將其轟碎心脈。

沐風還想再試,奈何天色已晚,必須儘快回去。

等他返回開陽峰頂,卻發現自己師父,已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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