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女人和酒(1 / 1)
“啊!天哥,咱不能這麼玩兒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帶您去,劉老大會殺了我的。”
唐胖子一臉糾結。
“這好辦,你告訴我他們在什麼地方,我自己去。”
葉天摸了摸鼻子,皺眉道。
“這……”
唐胖子一臉猶豫。
“我的耐心不多,你可要想想後果。”
葉天的語氣陡然冷冽起來,手腕一翻,三根指頭間捻著一根泛著淡淡藍光的銀針,看向唐胖子的下半身。
唐胖子差點沒嚇得尿褲子,他的女人上次被葉天紮成了啞巴,到現在都沒治好。
自己要是被扎那麼一下,下半生的幸福豈不是徹底毀了?
“天哥,別衝動,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唐胖子都快哭出來了,趕忙後退數步,一臉求爺爺告奶奶的表情。
流雲街。
靜海棚戶區所在地,臨近城中村,這裡和靜海這個大都市的富麗堂皇顯得格格不入。
所有來過這裡的人恐怕對這裡只有一個印象,那就是髒亂差。
狹窄的街道上坑坑窪窪,發出讓人作嘔的惡臭。
沿街的小販賣力的吆喝著,幾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蹲在街角,偶爾碰到獨行的人就會伺機跟上。
巷子四通八達,和華夏絕大部分棚戶區相同,這裡是光明照射不到的地方,有著自己的規則。
幽暗的小巷裡,葉天回頭朝自己身後看了一眼,伸手一彈,一柄小巧的血色飛鏢瞬間激射出去。
兩個跟上來的小混混心驚膽戰,望著擦肩而過的飛鏢沒入厚實的混凝土牆體,嚇得臉色發白。
葉天沒多做停留,他的目標是隱藏在這骯髒之地的黑龍會總舵。
“黑調酒吧?”
葉天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招牌,記得柳媚那個酒吧叫做藍調,和這地方的名字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附近居住的都是掙扎在溫飽線上普通人,顯然這酒吧的格調太高,和他們無緣。然而裡面的裝潢和藍調酒吧比卻絲毫不差。
要知道藍調酒吧的檔次屬於靜海金字塔頂尖的那部分。
“自信到不屑於掩人耳目麼?還是故意暴露位置,想來個欲擒故縱?”
葉天摸了摸下巴,心中不由對這黑龍會劉老大起了興趣,這恐怕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酒吧裡沒幾個人,裡面的陳設卻乾淨且美觀,兩個調酒師見葉天進來,也不說話,只是默默調酒。
葉天皺了皺眉頭,盯著牆上顯眼地方掛著的一副裝裱好的字畫出神。
酒吧裡怎麼掛這種東西?相當違和。
“圓月之巔牽紅線,有緣人,綁上,只羨鴛鴦不羨仙;奈何橋邊下黃泉,可憐人,解開,請飲孟婆湯一碗。”
望著上面的幾行題字,葉天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來人是個女子。
足足半個小時,葉天看著這畫,女子盯著葉天。
“你能看懂?”
女子終究沒耐住性子,開了口,聲音清冷。
葉天扭頭,不由眼前一亮,心道好靚麗的女子!
高挑的身材搭配裁剪得體的淡綠色旗袍,將身材襯托的凹凸有致,性感卻不妖媚。
上圍頗具規模,蜂腰玉臀,修長的玉腿從旗袍開叉出露出一截,更顯得白皙動人。
如水的長髮垂在肩頭一旁,露出一枚水滴狀翡翠耳墜,大方得體。一張魅惑眾生的俏臉上掛著不可置信,緊盯著葉天。
在葉天的認知裡,這樣俏麗的江南女子不應該出現在酒吧,倒是應該出現在茶館。
“我當然看的懂。”
“那你從裡面都讀出了什麼?”
得到葉天的回答,女人微微吃驚,上前兩步,抬手示意身後的調酒師離開,靜等葉天開口。
女人近在咫尺,淡淡的幽香不費吹灰之力的傳到他鼻尖,那是種很迷人的味道,葉天可以肯定那絕不是香水味。
“給我調杯酒如何?”
“我已經很久沒親自給人調過酒了。”
女人的眉頭皺了皺。
“那我自己來。”
葉天自顧自的走到酒櫃前細細打量。女人抱胸站在他身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這個男人的舉動並沒有讓她產生排斥感。
這感覺,彷彿兩人是老相識一般。
“奇怪。”
她喃喃自語。
“這些都不叫酒,調不出我要的味道。如果你想讓我回答你的提問,你得提供調酒的材料。”
“什麼材料?”
“五十年窖藏竹葉青一斤,三十年白水杜康半斤,雕花和女兒紅各半斤,當季新釀的燒刀子三兩。”
葉天不疾不徐的道。
女人臉色微變,疑惑道:“我從未聽說過調酒師會拿白酒做材料!”
“那是你孤陋寡聞,就像你想不到我竟能看出那字畫的深意一般。”
葉天淡淡道。
“你會得到這些東西。”
這些酒哪怕找遍靜海都不一定能找全,更別說還要對年份的要求如此嚴苛。
然而找全這些,女人只用了半個小時。
葉天望著桌子上的泥封的酒罈子,嗅了一口,面露喜色。這些絕對是老酒!
即便不開封也能聞到淡淡的酒香,凝而不散。
“幫我找個能容納這些的調酒器來。”
“你……”
女人粉拳緊攥,秀眉微皺。他是把自己當了丫鬟麼?
然而她顯然更想看看這個人是怎麼用好幾斤的酒水來調酒的!
她也不知從哪兒弄來幾個特製的燒杯,葉天拿到手裡掂了掂,抬手破開酒罈子的泥封。
沁人心脾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傾倒而出的酒水純淨而誘人,不同酒的味道擴散交雜在一起,讓人聞之都有股淡淡的醉意。
“看好了!”
挽起袖子,葉天的神色變得莊重起來,抬手在桌上狠狠一拍。
五個大燒杯同時沖天而起,葉天的手只見殘影,如同變魔術一般挪移,搖晃,灌入調酒器。
開始的時候,她看著葉天的動作,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慢慢的,她的臉色變了。
酒水在葉天手裡彷彿有了生命,隨意控制拿捏,傾倒,混合。
她吃驚的捂著嘴唇,滿臉的不可置信。
論起調酒來自己也算此道高手。
雖然已經很長時間不動調酒器,但她可以肯定,哪怕是自己最巔峰的時期,也絕對做不到葉天這樣。
比起葉天灑脫自然的調酒動作來,她以前簡直就是個只會賣弄技巧的孩子。
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