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探究竟(1 / 1)
沒有人對這場比賽的難度產生懷疑。
所有的醫生手中都捏了一把汗。
兩名病人被各自推進進一間病房,皇甫雅詳細記錄著病人的各項資料,開始制定方案。
而葉天這邊,久久未動。
他只是坐在床邊凝視著病床上的男人,手邊還放著這個人的病歷。
“盧偉,因三年前的一場車禍,與其妻何浮萍同時住進紅心醫院,後診斷為植物人……”
葉天站起身來,捏著下巴喃喃自語:“三年前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皇甫雅已經開始了她的嘗試,而葉天卻毫無作為。
甚至連周天星斗都沒有拿出,在外人看來,更像是不知從何下手。
季南山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場比賽是難了點,中醫的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
成海說道。
“相信葉天吧,他什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
兩人正談論間,葉天忽然動了!
大手一揮,如同變魔術般的攤開針囊,一百零八根銀針閃爍著幽光,平放在床邊。
葉天伸出雙指,在其中選擇出一根三寸多長,麥芒粗細的銀針出來。
玻璃幕牆那邊,看著葉天手捻銀針,皇甫雅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終於捨得用這個了麼?”
她呢喃著。
病床上的男人彷彿一具屍體,如果不是因為正在跳動著的心電圖,恐怕沒人會相信他是個活人。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葉天卻將這枚銀針……刺入了自己的眉心!
“他在幹什麼?”
這下別說那一幫醫生,就連觀眾都滿臉愕然。
難不成葉天瘋了,給別人治病,怎麼給自己扎針?
皇甫雅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疑惑的看了過去。
葉天再度出手,又是一根銀針打出,好在這次並未朝自己身上招呼,卻刺入了盧偉的眉心之處!
正在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看著葉天施展詭異的治療手段的時候,葉天卻像個沒事人似的,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葉醫師這是什麼意思?”
“這……算是什麼治病法?”
眾人面面相覷,葉天的治療手段別說前無古人,恐怕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能懂……
兩個人各自插著一根銀針,難不成彼此這就有訊號了?
可笑至極!
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葉天,蘇冰雨喃喃自語:“這混蛋到底在搞什麼鬼?”
病房裡。
葉天的雙眸緊閉,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故弄玄虛的時候,休息室裡看著這一切的季南山卻像是被蠍子蟄了一般猛然站起身來!
思路豁然開朗!
“大家是不是忽視了一點,周天星斗為何被稱為中醫聖器?它可是……子母針!”
季南山此話一出,如同醍醐灌頂。
一百零八根銀針,以天外隕石的鐵心為母,其餘部分煉製成子針,彼此氣息相通!
“好小子,我知道他打什麼主意了,你們看,病人眉心的那根母針和他眉心的子針氣息相通。他一定是想利用這子母針之間的聯絡,直接透過自己,來對病人進行等量刺激!”
季南山面色極為激動,聽了他的話,幾乎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熱切。
後生可畏!
“次子,當為我華夏中醫之未來!”
成海沉思良久,不由正色道。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病房裡的葉天,可是能夠運用真氣的傳承者!
季南山所說的這種方法葉天之前確實考慮過。
但在看完盧偉的病歷之後,他改了主意!
他不是因為劇烈的刺激而陷入假死,而是主動封閉了自己的精神,想要喚醒他,得進入……他的意識!
葉天在做一次相當困難的嘗試!
西醫病房,皇甫雅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歷史上被喚醒的植物人臨床病例。
雖然有很多外在因素的刺激,比如親人的講述,或者重回生長環境……
但絕大多數都是自行醒轉。
“你也看出來了麼?對自行封閉的精神,刺激療法無用。”
皇甫雅深深的看了隔壁葉天一眼,喃喃自語。
“既然如此……”
她緩緩站起身來,背對著鏡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眼中,兩團綠色的妖異火焰突生!
纖纖玉指按在病人的眉心,保持著這個姿勢,彷彿石化了一般。
全場譁然。
西醫休息室裡,鄭可倫滿臉疑惑,呢喃道:“學葉天麼,到底在搞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看他們眉心的銀針!”
一片安靜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所有人都將目光凝視到了葉天和病床上的盧偉身上。
一子一母兩根銀針,竟然同時顫抖起來。
葉天的雙眸驀然睜開,眼白盡散,彷彿兩個黑漆漆的空洞!
“怎麼回事?”
幾乎所有人都在因這一幕而心驚。
誰也不知道,此刻的葉天正經歷著什麼,兩根銀針如同紐帶,讓他透過其中的聯絡,進入盧偉的意識中一探究竟。
影像中。
秋風漸起,紅楓滿地。
操場上。
穿著花裙的女孩正在地上仔細尋找著什麼,跑步的男孩停下腳步,簡單詢問後,幫她一起尋找。
不大一會兒,男孩一臉興奮的將手中的紅色手鍊遞了過去。
“它是我奶奶留下來的,對我真的很重要。我叫何浮萍,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女孩笑靨如花,攤開玉手。
“不用謝,我叫盧偉。”
男孩將手鍊放在她手心裡,報以微笑,這才注意到女孩的右手還戴著同款的一條藍色手鍊。
接下來的故事和俗套,如同所有爛俗愛情故事的發展,他們走到了一起,高中,大學……
畢業季,分手季。
盧偉拼盡全力想和她工作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然而命運終究和他們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他們準備不顧一切私奔的時候,浮萍的母親來了。
“你配不上她!”
簡單的一句話,擊碎了盧偉所有預先想好的解釋。
她被帶回了帝都,而他則獨自留在靜海打拼。
足足十年。
他發瘋一樣的工作,期望混出人樣,期望讓浮萍的母親看看,當年你踩在腳下的那個男孩,有讓你女兒幸福的能力!
同學聚會那年,她來了。
一樣的漂亮,但身邊卻多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她的一顰一笑彷彿匕首般刺痛著盧偉的心。
自己的青春,撲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