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失蹤(1 / 1)
十萬大山,風景如畫。
南疆,黑木崖下。
沿著水路往上的一線天巖壁之上,有著彷彿亙古時代便存在的數千口懸棺。
崖頂的茅屋前,站著旅途勞頓,滿臉陰鷲的老人。
他的歲數,和這崖下的懸棺一般,根本從表面判斷不出年頭。
他攤開掌心,一青一紅兩條毛茸茸的小蟲子正在手中蠕動。
“樊燁,你說……我是不是得謝謝你?”
他的嘴角微微咧起,喃喃自語,語氣陰森恐怖至極。
一口水晶棺材放置在房間中。
唐曉蓮正躺在裡面。
束縛住她的縛靈鎖已經產生了裂痕,經此一戰,已經是強弩之末。
時惜已經在屋裡忙活了足足兩天。
“蠱蟲取出來了?”
當她推門出來的時候,眾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
時惜面色蒼白的點了點頭,說道:“養在活人體內的蠱蟲再度離開活體。便會迅速死去。”
“這東西一死,那控制它的母體也活不長久。”
“你好好休息。”
許靜攙扶著她,剩餘的幾人則進了屋子。
水晶棺裡,唐曉蓮彷彿睡著了一般,原本蒼白的面色也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一頭紫發,傾瀉如絲。
“此間事了,我們也得送曉蓮回帝都了。至少知道她沒死,這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唐鋒沉聲說道。
她身上纏繞著的縛靈鎖上裂紋愈發多了起來,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瞬間崩碎!
“靈姐,頭兒他就交給你了。”
何振海一臉堅定的對柳靈說道。
“保重,等葉天醒了,我們帝都見。”
柳靈擠出一絲笑意。
半小時後,天台之上。
血狼直升機盤旋降落,兩排身著常服,精神抖擻的預備役隊員站的筆直。
水晶棺被小心翼翼的放進機艙。
分別在即,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絲不捨,幾個狼牙的的隊員戰成一排,啪的朝柳靈敬了個軍禮!
為首的熊七帶著預備役的戰士們隨之敬禮!
“白狼教官,我們在靜海等著你和頭兒。”
戰士們迅速登機,螺旋槳帶起狂風,幾個人一臉不捨,遠遠的朝柳靈揮手。
“嗯,一定。”
柳靈鼻尖一酸,遠遠的敬了個軍禮!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不久,葉天幽幽醒轉過來。
肩膀上猛然傳出徹骨的痛楚。
他的意識慢慢恢復,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體內一絲真氣都沒有!
看不見神識海,溝通不到丹田,除了仍舊變態的肉身,幾乎和常人無異!
肩膀上的傷口更是癒合緩慢……
“是因為之前消耗掉太多真氣麼?”
他喃喃自語,臉上不由湧起一絲無力感。
實力什麼時候恢復,甚至會不會恢復,他現在都絲毫不知!
“難不成……我廢了?”
嘴角露出一絲淒涼的笑意。
他掙扎的想要下床,卻發現自己的全身至少有一半地方是麻痺狀態,根本支撐不住體重。
蓬!
重重的摔落在地,葉天倒吸一口涼氣,痛的五官幾乎都要扭曲在一起。
“葉天!”
柳靈一聲驚呼,迅速推門進來,這才把他扶起。
“他們……都走了?”
“嗯,剛剛送走。”
柳靈點頭。
“我躺床上幾天了?”
“截止今日,已經整整三天,你要是再不醒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眼角的淚水滴落在葉天臉上。
柳靈是真的擔心,這幾天以來她幾乎一步不離床邊,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們幾個,葉天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
葉天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幫我個忙好麼?今天冰雨離開靜海,我怕是不能去送她了。”
“你想讓我幫你傳話?”
柳靈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而且看這傢伙虛弱的樣子,她即便有萬般不願也沒法去說。
“你好好養傷,我幫你這個忙。”
“謝謝。”
葉天艱難的直起身子,拂過她額頭上的亂髮,輕輕吻了上去。
柳靈俏臉微紅。
靜海機場。
蘇冰雨一臉淚水,和父親緊緊相擁。
“冰雨,到了帝都一定要常給家裡打電話。記住,你永遠是爸爸最驕傲的女兒!”
蘇守業老淚縱橫。
一旁的蘇詩蘭打趣道:“姐,你看見沒?都多少年沒看見咱爸掉眼淚了。”
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鼻子一酸,掉下淚來。
和姐姐緊緊相擁。
“姐,我捨不得你!”
“等那邊安頓好了,姐姐就回來看你。”
“說話算話。”
蘇詩蘭這才滿意。
“怎麼也不見小葉的人?你沒給他打個電話?”
蘇守業問道。
“誰知道呢?”
蘇冰雨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她不住的朝身後張望,手裡的電話不知道撥出去多少,音訊全無。
蘇詩蘭自然知道葉天的情況,自那晚之後,到現在他已經昏睡了整整三天。
為了不讓蘇冰雨擔心,自己不敢告訴她。
機場的廣播已經再發登機預告。
“算了,不來就不來吧。”
她擠出一絲笑意,和秦夕瑤拉著行李一步三回頭的朝登機通道走去。
“爸,小蘭,你們保重!”
蘇冰雨只能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的朝身後不斷揮手。
一直到上了飛機,也沒看見葉天的人影。
秦夕瑤摘下墨鏡,最後看了一眼,眼中也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飛機升上高空的剎那,靜海的景色盡收眼底。
蘇冰雨望著下面的景色,自己從小在這裡出生,長大,生活了二十多年。
就在這一刻,正慢慢的和自己越離越遠。
“再見了,靜海。還有葉天,你這個混蛋……”
她喃喃自語。
柳靈趕來的時候飛機剛剛起飛,她最終還是沒能替葉天送蘇冰雨一程。
當她垂頭喪氣的回去後,才發現,這都不是最糟的。
更糟糕的是……
葉天走了!
床邊壓著一張紙條。
只有一句話,卻是讓柳靈不要去找他!
柳靈將這張紙揉成一團,恨聲喃喃:“你以為我傻麼?你以為我察覺不到……你體內已經沒了真氣?”
“你以為自己廢了?無法應對範許兩家對你的報復?你怕會殃及到我,可你……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能躲到哪裡去?”
“怎麼就不考慮考慮自己的安危,葉天,你就是個十足的混蛋!”
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
她憤怒的一拳砸在床上,緊咬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